高勋终于说出了埋藏已久的话。
「外人?你当时不在场吗?那么显眼的画就挂在那里!你那引以为傲的眼睛是摆设吗?为什么总把自己当局外人!我们对你来说是外人吗?」
明明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本以为是可以携手描绘美好世界的同伴,可亨利马尔索始终保持着疏离。
无论是参加新艺术大赛时。
还是在炫耀马尔索美术馆时,亨利马尔索只把高勋视为下一代接班人,而非同生共死的伙伴。
从未想过共同经营巧克力工坊,只是自顾自地投入资金。
渴望与他平起平坐。
不愿欠他人情的心思,恰恰源于想要并肩同行的渴望。
-你……
「闭嘴!听我说完!」
一旦打开话匣子,压抑已久的情感便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
「说不愿给?你以为我是不舍得让你拿走画吗?我巴不得呢!因为你才是最懂我的人!」
-…….
「可咱们自己买自己画的画,这算什么事啊!你这个榆木脑袋!」
-妈的,蠢货?你这小子活腻歪了是吧?
都画完了!你尽管骗人吧。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是吧!
安利马尔索太清楚高勋对自己的看法了,以至于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
那不过是用发怒来掩饰罢了。
-你算老几啊敢命令我!
"少说废话,直接讲重点。我说的就是那个。"
-啊?
「是我画的没错。」
亨利马尔索无言以对。
* * *
[高勋《花》系列作品在瑞士巴塞尔艺术展以1700万美元高价落槌]
[刷新今年艺术品拍卖最高纪录!《花》系列背后有何深意?]
[高勋坦言:"那幅画就是我,我就是那幅画"]
[亨利马尔索沉默地挂断视频通话。这位正在全球艺术论坛演讲的画家突然摔下麦克风。]
[裴道彬说:"很满意。这是给爷爷买的生日礼物。我支持两位画家的爱情。"]
亨利马尔索看到裴道彬的采访报道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生日礼物?生日礼物?
那幅象征两人情谊的《花》,居然被当作普通的生日礼物买走,他气得几乎要爆炸。
他立即起身,恨不得马上飞往柏林揪住裴道彬的衣领。
你要去哪?
同行的米歇尔漫不经心地问道。
柏林。
去干什么?
我要把画要回来。这种荒谬的理由根本不配收藏这样的作品。
是吗?
正欲呼唤阿尔森的亨利马索,瞥见正在修剪指甲的米歇尔。
看似与平日无异,却莫名透着几分异样。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
米歇尔的回答令人难以轻信,总觉得事有蹊跷。
「在干嘛?不是说好要出门吗?」
“…….”
亨利怀疑地握住门把手时,米歇尔长叹一声。
「连个正经约会都约不成的人,倒在这儿演起连续剧了。真不知道去柏林又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亨利蓦然转身。
「搞什么鬼?」
「什么?」
「我在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
对话迟迟没有进展。
米歇尔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不满,却无人知晓其中缘由。
「快说。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气?」
「所以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要不是有意见,你也不会这样吧。」
米歇尔直勾勾地盯着亨利。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最终米歇尔先开口了。
「说你爱我。」
「什么?」
亨利的脸色沉了下来。
「快点。」
「你吃错药了?突然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觉得...这是胡说八道吗?」
米歇尔的声音微微发颤。
「对勋就能那么好,为什么对我就做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喊大叫不是很能耐吗?为什么对我就不行?」
亨利的瞳孔微微颤动。
「如果你想拥有我...那我也该拥有你才对啊?可为什么只有你在索取?你和勋那样玩闹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胡说什么...别无理取闹。你和那家伙怎么能相提并论。」
"为什么?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你的商业伙伴,而高勋才是你的灵魂伴侣?"
亨利马尔索顿时慌了神。
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此刻正为一些荒谬的理由无理取闹。
"做个选择吧。"
"选什么?"
"选我,还是选勋?"
亨利皱起了眉头。
昨天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他当时没能给出答案。
"哈,够了。"
当米歇尔愤然起身时,亨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你现在到底想怎样?"
"放开我。"
「我不放。」
「快放手!」
「就不放。」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你得和勋分开。」
「我不要。」
「那先松开这只手。」
「偏不松。」
「既想和我在一起,又想和勋玩?你怎么这么自私?」
米歇尔瞪着这个让人又爱又气的傻瓜。
她决心要趁这个机会让他明白,独占他人是多么矛盾的心理。
《重生梵高》第317话
55. 画龙点睛(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