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界为了维护自身地位,假装理解那些连他们自己都难以参透的当代艺术;而艺术家们则不断炮制出连自己都不知所云的所谓'自觉性'作品。在这样的创作生态中,高勋的这次展览堪称一次勇敢的飞跃。
高勋这位传递艺术本真快乐与幸福的画家,不正是当下人们最需要的艺术家吗?
从这个意义上说,笔者对田中博文的侮辱性言论颇有同感。
高勋是位精心调制幸福滋味的巧克力大师。
若有机会,诚邀您于3月4日前莅临韩国首尔市WH美术馆,参观正在展出的'甜蜜幸福'艺术展。
我推荐《霜麦田》与《幸福》。
卡罗琳斯特里克(《艺术新闻》)
卡罗琳斯特里克的评论文章迅速传遍整个北美地区。
作为美术史博士、哈佛大学美术史教授,以及销量突破200万册的《为蒙娜丽莎作注》的作者,卡罗琳斯特里克的影响力举足轻重。
与亚洲和欧洲不同,此前对高勋毫无兴趣的北美艺术爱好者们,开始纷纷寻找他的画作。
敏锐捕捉到这一需求的媒体,立即对WH巴乌姆美术馆展开采访报道。
对于WH巴乌姆美术馆来说,这完全是一次出乎意料的成功。
"组长,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延长展期?"
一位工作人员催促着首席策展人方泰浩。
展览第四天。
单日参观人数突破一万,即便是韩国规模最大的WH巴乌姆美术馆也显得应接不暇。
由于延长展期的呼声此起彼伏,调整日程已势在必行。
问题在于后续已经排定的展览档期。
沉思良久后,方泰浩终于开口:
"如果把下个展览换到其他展厅,金亨宇艺术家会不会觉得被怠慢?"
“…….”
无人应答。
即便对方承诺提供与正在举办'甜蜜幸福'特展同规格的展厅,情感上的芥蒂终究无法轻易化解。
不难想象,一个创作者竟要因他人走红而被迫调整既定安排,这是何等憋屈与愤懑的处境。
在陷入深深苦恼之际。
「呵。」
方泰浩气得直发笑,只能无奈地干笑了两声。
"虽早有预料,却未想到竟能如此完美。"
职员们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如此热烈的反响真是久违了。
「盛代理,这可是头一遭吧?」
是啊,整整七年都没这么忙过。
"成代理已经在职七年了?"
当方泰浩意识到下属员工已任职七年时,他才惊觉艺术界竟已沉寂了如此漫长的岁月。
事实上,即便是他本人,也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如此轰动全国的画展了。
甚至连外媒都为之轰动。
包括美国知名杂志《艺术家新闻》和公共广播公司PBS在内,过去四天接受采访的媒体已达四十家之多。
「果然是个人物啊,小勋。」
听到成橘代理的话,方泰浩伸了个懒腰。
「没错。这可是大师级作品。要是拿去拍卖,每幅画作都能拍出上亿韩元的高价。但你看他定的价格,宁愿少赚些也要让更多人能收藏他的画作,而不是只卖给少数富豪。」
"格局天差地别啊。看到勋对待亨利马索和博文时的态度,我简直大吃一惊。"
「呵呵呵,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真好奇你长大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现在肯定红得发紫了吧?亨利马索的人气简直无人能及。」
「哈哈。换作别人我可能不信,但如果是勋的话,还真像是他会做的事。」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他轻浅一笑,方泰浩双手撑在桌面上。
"档期问题等见过金亨佑作家再定。对方并非不能沟通之人,总要当面谈谈。成代理明天负责现场监督。正民你明天去了解一下其他组的日程安排,看看能否协调。"
「好的,我明白了。」
* * *
1)卡罗尔斯特里克兰(Carol Strickland):
1968年生。艺术史学家、美术史学者。曾任纽约州立大学教授。
其著作包括《带注释的蒙娜丽莎》(The Annotated Mona Lisa)和《带注释的建筑》(The Annotated Arch)。
重生梵高 第57话
16. 金斧银斧(上)
该去学校了。
我们虽不提倡千篇一律的绘画教育,但对于理解文化所需的基础知识,我们始终持开放态度。
绘画之道,始于知己而达于知人。
要与形形色色的人心灵相通,至少得理解这个时代共享的常识与共鸣。
校园生活和同窗情谊都将成为莫大的助力。
「就算觉得有点闷也要坚持把小学念完啊。之后你想去哪里生活都可以。」
爷爷坐进车里说道,
「想住在什么地方呢?」
「是啊,巴黎也好阿姆斯特丹也罢。」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绘画在哪里都能进行。
只要和爷爷在一起,地点并不重要。
「学画画的话,逛逛美术馆就足够了。」
多亏了互联网,只要有心就能轻松获取信息,住在哪里其实并不重要。
再者,即便师从再好的老师,没有亲身实践的知识也毫无用处。
要深刻感受艺术作品,
揣摩画家想要表达什么,并亲自临摹尝试,才能完整理解那幅作品。
至于构图如何安排、色彩与形态如何变形、笔触如何运用等技法,都是随之而来的问题。
「不过呢,」
「而且就算要跟谁学习,难道还能找到比爷爷和未来阿姨更好的老师吗?」
爷爷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他这么快就认同的样子很有趣,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虽然我没能接触过太多作品,
但这个时代的艺术家中,我还没见过能比得上爷爷和张未来的人物。
「……亨利马索也算一个吧。」
不过那人有点古怪,还是当作例外比较好。
爷爷发动了汽车。
「在学校都学些什么?」
「学的东西可多了。既要学国语,还要学数学、英语、社会、科学,音乐和美术也不能落下。」
虽然觉得英语未必需要专门学习,但社会与科学确实至关重要。
在与祖父交谈时,常能感受到他渊博的科学知识,这些知识往往会被他运用到艺术创作中。
在作品内涵方面,他既研究光影关系、颜料运用技巧,甚至还会亲手制作电子装置艺术。
有时他会颠覆常识制造陌生感,而缺乏这方面常识的我,往往难以深入理解这些作品。
「比如那些看似不能入口的东西」。
更何况,为了避免因无知而损害身体健康,学习科学也是必不可少的。
社会这门学科,无疑是与这个时代顺畅对话的重要工具。
我对21世纪仍知之甚少。
国语亦是如此。
文学与音乐,从来都与美术密不可分。
文学能将绘画难以传达的概念文字化,为想象提供根基。
我也通过阅读巴尔扎克、福楼拜等大家的作品,不断拓宽思维疆界。
就像《包法利夫人》对创作《吃土豆的人》这样的作品产生过深远影响。
音乐又何尝不是呢?
虽无暇常听,但罗特列克带我去巴黎音乐学院听交响乐团演奏的经历,至今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