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Anish Poor颜料啊。"
"啊?"
"Anish Poor被垄断了。买来画画可以,但不能公开展示。"
"垄断?是指颜料吗?"
"嗯。据说不能用于艺术创作。"
听完爷爷的话,我翻阅相关文件,果然有这样的条款。
"或许是因为必须创作独一无二作品的压力吧,这份贪念太过分了。"
"不能购买授权吗?"
爷爷摇了摇头。
「听说不少人提过请求,但都被婉拒了。站在阿尼什普尔的立场,自然不愿放弃独家使用的优势除非他打算把艺术当买卖来做。」
“…….”
虽不尽如人意,却也别无他法。
既是他们研发的成果,未经许可擅自使用终归不妥。
本以为觅得了上等颜料,可惜终究未能如愿。
「要爷爷来帮你吗?」
「答案并非唯一。只要用心寻找,总会发现更好的方法。」
艺术创作从不存在唯一的标准答案。
* * *
1)能吸收99.965%光线的物质。
截至2019年9月,它曾是世界上最黑的物质。
2016年,印度裔艺术家安尼施卡普尔因独占梵塔黑(Vantablack)艺术用途专利权而引发争议。
2019年9月12日,麻省理工学院研究团队成功研发出一种能吸收99.995%光线的物质,这项突破性成果使其获得了'全球最暗物质'的美誉。
此后,众多团体和艺术家效仿梵高黑,致力于研发类似的黑色颜料,如今已成功开发出多种替代品。
在的世界观设定中,这种物质被称为世界上最黑的物质,首次登场于第132话。
重生梵高 第二部 第7话
-文艺复兴-
3. 水与胸中的释然(上)
翌日。
忽然感到一道视线,转头望去,只见亨利歪着脑袋,正死死地盯着我。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这还看不出来吗?」
环顾四周,确实引人好奇。
除了梵高黑之外,我把能找到的所有心仪之黑都收集了起来,那些令人着迷的黑色调一个不落。
不仅准备了油画颜料,还尽可能搜罗了各式各样的绘画原料。
象牙黑、灯黑、马斯黑、凡黑等现成颜料自不必说。
他四处搜寻可用的天然染料和颜料 - 小槐树、漆树、橡树、糖槭树、橡子、栗子等等,凡是能找到的都收集起来。
工作室里处处浸染着黑与红的色彩。
为了试色,我把画布随意铺开涂抹颜料,结果地板、墙壁乃至我全身都被染得黑红一片。
干完这活儿,打扫起来恐怕够呛。
「去接受心理咨询吧。」
「什么心理咨询?」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都半个月了还这样。不是疯了怎么能这样?」
'都说了多少遍我已经收到了。我正常得很。'
小时候曾和爷爷一起去看过精神科专家,做过正规诊断。
"正常人待在这种鬼地方也得发疯。赶紧给我收拾干净!"
近来心情确实有些低落。
爷爷和马恩灿不知为何似乎都不愿踏进工作室半步。
亨利长叹了一口气。
「出什么问题了。」
「我在找梵高黑那种深邃的黑色。」
「梵高黑?你说安尼施普尔那种?」
「你也知道?」
「很难忘记吧,那家伙脑袋和口袋一样贫瘠的家伙。」
看来他是用意为"贫穷"的英语单词来记忆安尼施普尔的姓氏。
「总之我在找适合画日全食的黑色,别打扰我。」
「就算你求我留下我也不会待。」
亨利刚离开不久,马银灿就找上门来。
「呃...」
她停在门口犹豫不前。我有那么可怕吗?
「这里突然变得有点人。」
「快进来吧。」
说起来今天是和布兰奇、维达分享一周工作成果的日子。
「啊,您也在啊。」
马银灿身后露出成橘科长的脸。
他原本在WH美术馆工作,两年前巧克力画廊建成时被方泰浩挖来的。
现在负责管理巧克力画廊的签约画家,办事干练深受信赖。
「策划部的阿蒙夫人开了家甜品店,尝尝看吧。」
「是马卡龙啊?」
马银灿绽开笑容接过马卡龙盒子。
「管理部门反响很好,阿蒙先生还说期待您的反馈呢。」
「这种事我当然乐意效劳。」
看她不停地跺着脚,似乎兴奋极了。
想必是因为最近在节食,很久没碰甜点的缘故。
「您知道布兰雪在哪儿吗?画室里没见到她。」
「我们约好在这里碰面的。」
「那这个也给您吧。我先告辞了。」
成橘科长又递来一盒马卡龙,随即识趣地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纠结太久,我也被甜食诱惑着,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
「哇」
麻恩灿露出陶醉的神情感叹道。
裹着树莓的粉色蛋白霜上点缀着一片食用玫瑰花瓣,模样可爱极了。
一盒六个,分给麻恩灿、布兰雪和维达的话,每人能吃到三个。
「你吃吧。」
麻恩灿紧闭双眼把盒子推了回来。
「真不吃?」
「嗯。要减肥呢……」
就连憋着屎的狗都没这么可怜巴巴的。
「其实稍微吃点也没关系。亨利说过,如果长期不吃东西,身体会自动降低热量消耗的。」
「什么意思?」
「就是说长期低卡饮食会让身体进入节能模式,就像手机省电模式一样。」
「然后呢?」
"所以说偶尔要摄入足够的碳水化合物或糖分来欺骗身体才行。这不就是所谓的'放纵日'嘛。"
人们称之为名副其实的欺身之日。
「啊。」
马恩灿舒展了眉头。
「我原以为这是对我忍无可忍时的一种奖赏。」
"这事确实很有必要,"他说道。
马恩灿凝视着树莓马卡龙片刻,缓缓抬起头来。
「这话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