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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重生梵高 未知 2221 2026-08-04 07:22

  「穆斯林居然也喝起葡萄酒了。」

  「可不是嘛,懂什么呀。」

  吧台边两人的对话飘进了布兰什和维达拉瓦尼的耳朵。

  布兰什正要开口,却被维达拉瓦尼按住手背制止了。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先走了。」

  「不是刚来吗?」

  「有点累了。」

  「也好,安静离开对大家都好。」

  男人再次阴阳怪气时,布兰什终于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

  「喝多了就乖乖回家。」

  「我?我做错什么了?」

  那些想方设法要接近布兰什的男人们,此刻都恶狠狠地瞪着维达拉瓦尼。

  眼看局势恶化,维达拉瓦尼从座位上起身。

  她不愿连累那位以员工身份在此工作的朋友。

  「账我结过了,有事电话联系。辛苦了。」

  「等等」

  维达拉瓦尼逃也似地冲出蒂尔布雄酒吧。

  她长舒一口气缓步回家,约莫二十分钟后,五个男人在老旧公寓前堵住了她。

  「最近是不是夜归得太频繁了?」

  是维达拉瓦尼的舅舅加尼。

  「……说过别来找我的。」

  「现在连招呼都不打了?」

  「打什么招呼!」

  维达刚喊出声,人群中就有人用尖锐物品抵住他的后背威胁。

  加尼无奈地咂了咂嘴,轻轻拍了拍维达拉瓦尼的脸颊。

  "唯一的侄子和妹妹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回来看看呢?嗯?"

  维达拉巴尼没有回答。

  "维达。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应该感恩才对,不是吗?"

  愤怒在胸中翻腾。

  舅舅加尼曾以崇拜偶像为由,殴打在七月纪念碑上描绘自由守护神的维达拉巴尼。

  虽然靠着米歇尔普拉蒂尼和警方的帮助,维达得以在几年间逃离舅舅的魔掌,但加尼出狱后的暴行却变本加厉。

  他时常不请自来索要钱财,一旦遭到拒绝,就以画作为借口大闹一场。

  即便拳脚相加、以死相逼也毫不动摇,母亲便搬出那些和肖科拉蒂一起去游乐场玩耍的孩子们来说事。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既然已经不画画了,就别再提这事了!」

  佳妮环视众人,对着维达露出讥讽的笑容。

  「可钱不是照样在赚吗?」

  "......您说什么?"

  「你以为靠给法国佬打工赚的那些黑心钱,就能过上好日子吗?」

  * * *

  在筹备新作发布会期间,我收到了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

  班克斯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表示,他对我这次的新作充满期待。

  他虽承诺见面时会签名,但粉丝们在评论区愤愤不平地表示连他长相都不知道,如何能认出他来。

  "社长。"

  成橘科长急匆匆地闯进了工作室。

  "嗯,有什么事吗?"

  "听说拉瓦尼先生受伤了。"

  「啊?您说要去哪儿?怎么去?」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今天他没来上班,联系后才知道他母亲住院了。"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我是路易勒布朗。需要我为您引见吗?」

  搭乘成橘课长驾驶的车辆,我们就近找到了一家医院。

  推开病房门,只见比达拉瓦尼正躺在床上,凝望着窗外。

  见母亲希娜拉巴尼拭泪起身,我连忙低头行礼。

  「你来做什么。」

  比达无力地笑了笑。

  「来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维德没有回答。希娜拉瓦尼也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大概是舅舅干的好事吧。

  虽然两人都缄口不言,生怕我受到伤害,但这样的情形已持续数年之久。

  这不可能不知道。

  「伤着哪儿了?」

  「没事的,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又是舅舅干的好事?"

  他微微颔首,目光久久停留在窗外。

  那家伙抽噎着开了口。

  「都是借口。」

  「借口?」

  「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想抢钱而已。跟画作本身毫无关系。」

  泪水盈眶,顺着脸颊潸然滑落。

  "我...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都放弃了。可那些家伙...那些家伙却..."

  那是我刚加入巧克力师协会不久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原本因能与我和亨利、布兰奇、马恩灿共事而欢欣鼓舞的维达,竟收到了威胁若她执意如此,便会有人对她母亲和巧克力店不利。

  虽曾试图在放弃梦想的同时守护些什么,但这不过是他们眼中的借口罢了。

  这段时日里,不知承受了多少委屈心酸。

  维德娜啜泣良久,久久不能自已。

  可悲的是,我竟无言以对。

  即便在法国社会亦是如此。

  即便是穆斯林群体内部,我们也难以妄自揣度那位饱受煎熬的朋友此刻的心境。

  那些口口声声指责法国人压迫穆斯林,却对穆斯林妇女儿童比法国社会更加残忍相待的舅舅们。

  比起法国人,梵高更让他感到畏惧。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要为那些家伙受这份罪。」

  点了点头。

  「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相信与其将情绪压抑在心中,不如就这样倾诉出来反而更好,于是握住了他的手。

  「都是那些家伙的错。就是因为他们干坏事!所以连我和妈妈、儿子都要挨骂。这还不够。」

  比达猛地直起身子想要发泄怒火,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整个人重重跌回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看着哭累后沉沉睡去的维达,我轻轻退出病房,希娜拉巴尼低头致意。

  「她已经睡着了。」

  「每次都这么抱歉,实在过意不去。」

  「别这么说,您太客气了。」

  无论如何都难以释怀。

  原以为能安然无恙地度过这段时日,可置身此情此景,却莫名生出一种预感恐怕即将发生无可挽回的变故。

  就算是为了维达和艾德丽,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等维达痊愈后,我们马上搬家。要避开那些人。"

  希娜拉瓦尼摇了摇头。

  "只要还在巴黎,他们就一定会找到我们。"

  即便他服刑期满出来,还是会重蹈覆辙;就算我们搬家,他也会在维达工作的美术馆附近徘徊,迟早会查到新地址。

  想到永远无法摆脱他们,绝望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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