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有办法的。
"会有办法的。我很快联系您。"
一上车就立即向成橘课长求助。
"请帮忙找位能妥善处理此事的律师,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
法律问题我尚能设法解决,但棘手的是那些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比达继续从事如此公开的活动,他们定会纠缠不休,手段也会愈发狠毒。
可要安排24小时贴身保护又不太现实,实在令人忧心忡忡。
回到画廊工作室,我正苦思如何保护比达时,
方泰浩突然造访。
听说你去见比达了?
嗯。
情况如何?
看起来没受太重的伤。
唉...不知该不该说这是万幸。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出大事。
方泰浩长叹一声,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
「仔细想想,那些家伙才是真正的祸根。」
我也深有同感。
那些所谓的伊斯兰极端分子,他们只认古兰经为圭臬,却连这部经典都要用狭隘的眼光曲解,借此犯下种种暴行。
这一现象不分欧洲、美洲还是亚洲,对维达拉巴尼这样的穆斯林群体也同样适用。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维达和希娜的安全。
即便诉诸法庭、搬迁住所,那如影随形的追踪仍挥之不去。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恐怕真会如方泰浩所言,酿成大祸。
郁闷地长叹一声,却不小心碰到了鼠标。
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突然亮起,Banksy的社交媒体动态跃然屏上。
重生梵高 第二部 第16章
-文艺复兴-
4. 月影藏踪(下)
说要来参加我和亨利的新作发布会的留言,不知不觉已被转发引用超过三万次。
“…….”
浏览评论时,我稍作停顿整理思绪。
班克斯发来了消息。
自从广场事件后,我们虽然偶尔会互致问候,但这次的联系却格外详尽。
非常期待时隔两年的新作问世,询问下周能否一同参与塞纳河公共艺术展。
倒也不是说要见面的话。
由于他长期创作批判IS、塔利班等恐怖组织的画作,即便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也绝不会公开个人身份信息。
这大概就像在广场上奔跑时,偷偷牵起手的那种程度吧。
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反倒觉得这会给巴黎市民带来莫大的喜悦,正欲欣然应允。
他不由得踌躇了片刻。
“…….”
「在想什么呢?」
方泰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班克斯似乎对我的新作发布会和汉江项目很感兴趣。他问我能不能也来画上几笔。
"这主意不错啊?既能给孩子们留下美好回忆,市民们应该也会喜欢。"
"我正想说就这么办呢。"
感谢您对我的新作感兴趣,关于参展事宜随时欢迎洽谈。
虽不敢奢望太多,但仍愿给您小小期待。
* * *
「暂时请在此处安顿,待情况好转会立即联系您。」
「感激不尽,真的非常感谢。」
成橘课长...不,现在该叫了,他又一次伸出了援手。
聘请律师提起诉讼的同时,虽不知效力几何,但禁止接近的临时禁令也获准了。
连审判期间的栖身之所都为我安排妥当。
我何德何能。
仅凭朋友二字,怎配承受如此厚待。
如今思绪已乱作一团。
「Vida(生命)...」
「......让我静一静。」
「好。」
您定有千言万语,满腹忧虑,此刻我却不愿倾听。
若可以,只求独处。
想锁紧房门隔绝人世,就此被世界遗忘。
再经不起半分伤害了。
瘫倒在床榻阖上眼帘。
明明在医院终日卧床,此刻却连起身的气力都消散殆尽。
是倦了吧。
是啊,精疲力竭了。
强颜欢笑整日,嘴角早已僵硬。
本就不善言辞,当初接下导览员的工作或许就是勉强。
可即便这般笨拙地想要靠近,那人却理所当然地将一切掠夺殆尽。
或许只有一方死去,这场纠缠才会终结吧。
"薇达?薇达?"
是母亲的声音。
"......嗯。"
"你朋友来了。是布兰雪。"
不想见任何人。
谁都不想见。
并非讨厌,只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不想让人担心,却连强颜欢笑的力气也耗尽了。
明知她会担心,可此刻实在精疲力竭,不愿相见。
不想让人看见这样的自己。
"我进去了。"
听到布兰雪的声音,我拽过被子蒙住了脸。
不想听什么"振作起来",也不需要安慰。
已经拼尽全力在支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更不愿被这些话语逼到绝境。
不想因为不被理解而生气,却又担心布兰雪会这样。
厌恶自己对前来安慰的朋友竟抱有这种想法。
真希望时光就这样静静流逝。
忽然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从睡梦中惊醒。
四周昏暗,看来时间已过去许久。被窝里闷得难受,刚探出头就看见布兰雪坐在书桌前刷手机。
“…….”
终究没能问出"你没走吗"这句话。
布兰雪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我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请回吧。"
仿佛一直以来披着的'好朋友'外衣被无情剥落。我不想回到从前的模样。
「没关系。」
布兰奇坐在书桌前说道。
「要是还困就多睡会儿。饿了的话告诉阿姨,我帮你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