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吃土豆披萨。"
"这儿不也有披萨嘛。"
"和韩国的味道不太一样啦。我还想吃土豆煎饼呢。"
"你还记得土豆煎饼?"
"上次去三陟不是吃过嘛,那Q弹的口感可棒了。"
"对啊,是三陟那次。现在真想来碗热腾腾的土豆面片汤啊。"
「好想来碗清爽的水萝卜泡菜拌冷面啊。」
「呵呵,得配上五花肉一起吃才够味。」
「啊,五花肉配水萝卜泡菜面。」
用薄切五花肉裹着爽滑的面条大口咬下甚是美味,蘸上厚厚的包饭酱就着蒜片和葱丝包着吃也别有风味。
「炸酱面……」
「海鲜辣汤面也不错。」
中国料理也让人食指大动。
想象着在炸酱面上撒辣椒粉拌匀后,与煎饺交替送入口中的场景,不禁满口生津。
对话一时中断了。
想必爷爷此刻也和我一样,正在脑海中勾勒着美食的模样吧。
叮咚- 叮咚-
门铃响了。
「您是哪位?」
坐在沙发上随口一问,扬声器便识别出了语音。才几年前还得举起高尔夫球杆才能操作,这世界真是越变越方便了。
-哇啊!
是张未来的声音。
我惊愕地转过头去,发现爷爷也是一脸讶异。
姑姑说要来吗?
「不。」
推开门下到一楼时,恰见张未来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了进来。
"我们勋儿过得还好吗?"
他轻抚我的脸颊,微微摇了摇头。
「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当然是来玩的啊,不想见小姨吗?"
虽然很高兴见到你,但我知道你忙于大学事务、工会工作以及个人日程安排。
「吓我一跳。你不忙吗?」
「嗯,忙得不可开交。」
「是未来啊。」
"老师。"
张未来走近爷爷身边,假装哭了起来。
「放着正事不干,跑这儿来做什么?」
这也正是我想问的。
随着韩国艺术家协会趋于稳定,随着徐仁浩大师卸任,协会会长一职有两位热门人选。
其中一位自然是我爷爷。
但他以常驻巴黎为由婉拒了,最终由另一位候选人张未来接任会长。
不仅如此,听说她今年还兼任了韩国大学美术学院的院长,按理说应该忙得不可开交,突然造访实在令人费解。
「老师。」
张未来双手撑地。
「说吧,说吧。」
「我想辞职不干了。」
我吃惊地眨着眼,只见爷爷轻轻拍了拍张未来的肩膀。
片刻之后。
懒得做晚饭,我们煮了泡面边吃边听她诉苦。
这遭遇既让人心疼又透着几分滑稽。
「呵呵呵,总算开窍了?」
「不是开玩笑!我连画画的时间都没有了!」
张未来气得直跺脚。
「教授们科研成绩不达标、就业率要提升、报考人数太少、预算总是不够废话!你们拨款那么少当然不够!」
「哈哈哈!」
好久没见爷爷笑得这么开怀了。
'协会成员们这也叫苦,那也叫难。真不知道他们按自己日程安排到底在忙些什么。要这样还不如干脆辞职算了。'
接手大型团体带来的压力非同小可。
带孩子活动本就耗费体力,再加上聚集了各种利益相关者,实在令人头疼。
'既然嫌弃年轻人,当初何必选他们?自己什么都不做,又拿不出替代方案,就知道指手画脚。'
年纪轻轻就担任代表职务,难免会受到资深人士的诸多干涉。
'好啊,来得正好。好好休息几天再走。'
爷爷点头安慰着张未来。
发泄完牢骚的张未来,目光在我和爷爷之间来回游移。
'勋这次的作品反响很不错呢。'
'我也觉得很好。'
'那就在巧克力店逛两天,再去马索美术馆看看。算下来至少要安排一周吧?'
'马索美术馆恐怕要预留更多时间。'
虽不及卢浮宫,但馆藏作品数量也相当可观。
要想认真欣赏,恐怕得花上好几天。
'有那么多可看的吗?'
爷爷担忧地问道。
「开学前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你们画社不是还要准备团体展吗?」
"没错。"
张未来深深叹了一口气。
以她那般坚韧的意志与强烈的责任心,绝不可能对自己的职责置若罔闻、一走了之。
只是负担与疲劳似乎已积重难返。
实际上在国内无依无靠,只能去找爷爷撒娇诉苦了。
「饭钱我会付的,就让我再住几天吧。」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但你确定真的没问题吗?」
「……应该不会太晚的。」
爷爷轻轻抚摸着张未来的手。
眼见最疼爱的弟子如此煎熬,为师既心疼不已,又难免忧心忡忡。
「这两天好好休息再回去吧。等到了九月份,情况应该会好转的。」
一直闷闷不乐的张未来突然抬起头来。
「哎呀,瞧我这记性。还带了烤肉和萝卜泡菜来着,冰箱在哪儿呀?」
「要烤肉吗?」
「嗯。」
"小萝卜泡菜?"
「是啊,说不定已经融化了吧。」
「您不赶紧说正事,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匆忙解开了张未来的行李。
数量之多,简直不知是如何运来的。
「好不容易拿来的东西,看来又得原样带回去了。」
「啊?」
「本想留在这儿陪你慢慢吃的,看来只能带回去一个人吃了。」
与祖父四目相对的瞬间
看来您和我想法一致。
「咳咳。那个...太累的时候休息也很重要。天又塌不下来。」
"说得对,该休息时就得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