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让蓝色成为主流岂不是亏大了?
└原来是把恶魔和蓝色联系在一起啊,当成不祥之色。
└哇哦。
'千真万确。因为蓝色太受欢迎了,红色公会就暗中操纵打压蓝色的声誉。结果蓝色风潮消退,红色时代重新来临直到浪漫主义兴起之前都是如此。'
高勋大致讲完想说的话后,观察着观众们的反应。
看到大家对色彩新知识表现出的惊奇模样,他觉得自己准备得很充分。
「感谢大家收看今天的节目。下次我会准备更有趣的故事和大家分享。啊,我还在巧克力平台开通了频道,欢迎大家也来那边找我玩。下次一定会带上亨利一起来见大家的。」
"这就结束了?"
教授您这就不对了,周末把我们叫来补课,结果才上30分钟就完事,这算怎么回事啊?
└谁管得着。
再让我听一会儿嘛 呜呜 就再多听一小会儿 我马上就能睡着了
└亨利发来消息了。
* * *
1)色彩三原色:品红(Magenta)、青(Cyan)、黄(Yellow)
2) 卡尔冯皮洛蒂,1865年作,布面油画。
3)参见《粉红色与阳伞》,金英姬评论委员,《韩民族日报》,2018年7月23日
4) 皮埃尔米尼亚尔, 1640年, 布面油画
重生梵高传 第二部 第24章
-文艺复兴-
6. 展示者(3)
「辛苦了。」
高勋结束广播后,盛橘科长给他端来了一杯葡萄汁。
「辛苦了。样刊出来记得给我看看。」
「当然记得。对了,简历也已经收到了。」
成橘课长将一叠秘书应聘简历递给了高勋。
这么多人申请吗?
"来应聘的人很多。可能是工作机会太少的缘故,大家都蜂拥而至。"
虽然是秘书,但行程安排仍将由方泰浩亲自处理。
需要找个能帮忙开车跑腿的人,粗略一看,前来应征的似乎都是些资历不凡的人物。
「我会好好阅读的。谢谢。」
刚从画室踱步而出,正想细细检视自己的作品,亨利马索却冷不防递来一张纸。
「怎么了?」
「补充内容。」
高勋一边走过走廊一边回应道。
"既然这样,不如一起看吧。是什么内容呢?"
"胭脂红。"
这种红色染料源自16世纪西班牙探险家埃尔南科尔特斯从阿兹特克王国带回的珍品。
「啊。」
高勋用肩膀顶开工作室的门,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我一时忘了。」
放下简历后,我从亨利手中接过纸张仔细端详。
尽管遭到红色染料行会的百般阻挠,但色泽比当时欧洲使用的红色更为鲜艳的胭脂虫红依然风靡一时。
「卡拉瓦乔和伦勃朗的画技确实精湛。」
高勋想起了卡拉瓦乔的那幅《怀疑的多马》。
基督身着的白袍苍白得近乎透明,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多马那件鲜艳夺目的红袍。
在当时引起巨大轰动的《怀疑的多马》,以最完美运用胭脂虫红的鲜明色彩而闻名于世。
尽管因颜料易褪色的缺陷,如今已无法感受那摄人心魄的色彩魅力,但斑驳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辨。
「那正是他开始真正驾驭色彩的时期。对当时的画家们来说,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着迷的了。」
正如亨利马托所言,艺术家们接触到前所未有的红色后,开始大胆地运用色彩。
恰逢油画技法日臻成熟的时期,画家们得以施展比从前更为丰富多彩的表现手法。
在欧洲不断改良的油画技法,通过来自美洲、中东和亚洲的众多染料与颜料的融入而得到极大拓展,很快便成为巴洛克和古典主义艺术的基础。
"在韩国,人们将贡布里希的《艺术的故事》称为西方美术史,但我认为这个译法并不准确。"
亨利挑了挑眉。
「正如字面意思,我们谈论的是艺术本身。要知道艺术并非只在欧洲发展,而是在与美洲、中东、亚洲等多元文明的交融中不断演进。」
即便在最受欢迎的印象派艺术中,也能看到欧日文化交融的深刻影响。
十九世纪的欧洲艺术界,曾为浮世绘大胆的用色与突破性的构图所震撼。
而日本同样深受欧洲文明的熏陶。
这种相互影响、不断蜕变的历程,正是艺术史最动人的篇章。
'虽然始于殖民扩张...'
亨利的话让高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段以错误方式开启的历史确实无法否认。
'细想起来,说不定是把人当奴隶使唤才完成的呢。'
'此话怎讲?'
'不是说用碾碎的胭脂虫制作吗?那么多虫子能从哪里抓来呢。'
要大规模生产由数千乃至数万只胭脂虫碾碎制成的洋红颜料,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劳动力。
不难想象西班牙人当时是如何对待阿兹特克人的。
'这种可能性确实很高。'
亨利点了点头。
'当时我竟没有想到这一点。'
高勋抿紧了嘴唇。
在绘制《阿尔的卧室》时,他曾用洋红色来表现床单。
想到这是通过帝国侵略与掠夺获得的颜料,内心便难以平静。
'上传到巧克力频道时可别漏掉这段。'
'所以我才说要一起做啊。'
亨利犹豫了片刻。
虽然高勋写的剧本只是玩笑之作令人咋舌,但亲自观看节目后,倒觉得这创意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绿色?还是黄色?」
「绿色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
「嗯。」
高勋抿嘴一笑。
* * *
[长水郡厅文化旅游事业科致电]
[这里是珍珠文化院乡土研究所]3)
[高丽日报记者朴俊逸报道]
「啊。真要命。简直了。」
正在查看邮件的张未来长叹了一口气。
每天要接好几通询问如何表现论介的电话,简直要被逼出神经衰弱了。
以论介的故乡闻名的长水郡,根据1987年海州崔氏家族刊行的《休堂实记》,将她记载为忠毅公崔庆会的夫人。
相反,文化院乡土研究所则依据《于于野谈》、《承政院日记》等史料,主张论介曾是妓生的身份。
感受到双方主张带来的微妙压力,张未来在进退维谷之际,归国日期已近在眼前。
'是不是妓生有什么要紧的。'
检索论介是否为妓生的相关资料,竟有数十篇相关报道。
看着长水郡与历史学者们反复辩驳的样子,张未来实在无法理解他们争执的意义。
她认为,在国家危亡之际手刃倭将,论介已足够称得上英烈。
不过,
有一点始终让她难以释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