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并不是要为崔奎书辩护,只是觉得有些惋惜。我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不知道该说是自责还是自卑。那种感觉真的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以前勋和亨利说过,比自己优秀的人比比皆是。奥运会上拿了金牌,不代表下届奥运会还能再拿。
尤塞恩博尔特呢?
笔触
└这个我倒是知道……
亨利也说过,人本身就是有意义的。寻找并培养这种价值是每个人自己的责任,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如果因为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而产生嫉妒或自责,那都是因为太在意他人了。光是完善自己就已经够忙的了。
没错。所以最近艺术界不是都在取消奖项之类的嘛。
亨利怎么这么了解啊?
看来勋分明是嫉妒了
* * *
告别了晋州的冷面、烤牛肉和生拌牛肉饭这些美味,我回到了首尔的家中。
虽然空置已久,但多亏有人悉心打理,我一到就能安心休憩。
爷爷坐在客厅的按摩椅上,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哎呦,老头子我这把年纪怕是再也出不了远门喽。」
他保持着120公斤(约264磅)的卧推记录,却总爱夸张地喊疼叫苦。
「不是说好要去东海玩嘛。」
「下次吧。下次再去。」
即便我说要独自前往,想必您也会应允。
见他实在疲惫不堪,一躺下便鼾声大作沉沉睡去,我便趁此机会时隔多日造访了他的画室。
「呃...」
这气息,无论何时嗅到都令人倍感亲切。
儿时的画作堆积如山,画中多是向日葵、祖父和庭院景致。
最引人注目的颜色依然是明黄色。
虽然画了许久,但看到张未来的遗像后,我突然有了继续前进的勇气。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是车时贤打来的。
'喂?'
'发这些给我干嘛,我又吃不到。'
他上首尔途中在晋州吃了美食,还特意拍照发给我。
'超级好吃,冷面配烤肉简直是绝配。'
'啊啊啊'
车时贤发出怪叫。
最近他撒娇的功力见长。
'爷爷的事怎么样了?'
'怎么问都不肯说。没有联系方式实在没办法。'
车时贤希望爷爷和父亲能和解,但两人积怨已深。
专为他们筹备的画展,恐怕要白费心思了。
'那怎么办?'
'我打算去爷爷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你还记得那儿?'
那时大概五六岁吧。
时隔十余年,幼时去过的地方怎么可能记得清。
'当然,我这么聪明。'
“…….”
'喂?'
'都十多年前的事了。就算找得到地方,也不确定爷爷还在不在那儿住。'
-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明天要一起吗?还可以吃披萨。
虽然有点麻烦,但又担心让她一个人待着。
更重要的是,想到父亲最终没能与祖父和解就离开了人世,实在难以拒绝。
'披萨你请客。'
-好!那明天见!我先回家了。
重生梵高 第二部 第31话
-文艺复兴-
7. 蓝色之树(1)
第二天中午时分,车时贤找上门来。
'您好!'
侧发垂至下颌线,齐眉的刘海让她看起来活像颗巧克力球。
'是时贤啊。最近过得好吗?'
'嗯!每天都特别开心。'
'看来很适应大学生活。你读什么专业来着?'
'新材料工程学系。'
她眯眼笑着,露出两个酒窝。
'新材料。对,是这么说过。'
通过自考完成初中学历的车时贤,去年参加了大学入学考试。
15岁就以榜首成绩考入韩国大学新材料工程系,一度成为媒体焦点。
即便在小学时期就成绩优异,这孩子还是令人啧啧称奇。
'真的很有趣,我在研究能源材料方向。'
虽然她解释得很认真,但我完全听不懂。
大概是在研究如何环保高效地利用氢能源吧。
"虽然过去人们认为氢气是一种环保替代能源,但后来发现其生产过程中会产生二氧化碳。所以现在大家都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呵呵,这可是件相当重要的事啊。」
简而言之,这似乎是为了在不破坏环境的前提下产出高效能源而进行的研究。
「那我先出门了。」
「嗯,好好玩吧。」
「告辞了!」
前往附近披萨店的路上,车时贤的嘴巴就没停过,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结课聚餐时大家都喝酒,我却只能喝可乐。笑什么呀?"
「看起来不错。」
与初见时相比,已然判若两人。
"年纪相差有点大,所以我其实挺担心的。"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
「我可爱得不得了。」
轻抚脸颊,眼睫微颤
"教授和哥哥姐姐们都说我很可爱,对我特别亲切呢。"
只要自己开心就好。
「那么,您祖父家住在哪里呢?」
「涟川!这可是京畿道啊。」
这地名闻所未闻。
「你确定吗?知道具体在哪儿?」
「是啊,附近就有一所小学。」
「靠那种东西能找到吗?」
爸爸毕业的学校我查过了。是尚里小学,在那附近转转应该能想起来吧。
爷爷的脸呢?
那时年纪太小,后来再未得见,自然无从记起。
「那个……应该没关系吧?」
他莫名地乐观,仿佛心中有什么笃定的信念支撑着。
「要不还是跟父母再商量商量吧?」
车时贤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