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与亨利相识二十载,却是头一回听他夸我漂亮。
无论是穿新衣还是做发型都要挑三拣四的那个人,今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做出这等反常之举。
「那个……老公。」
由于两人打情骂俏耽误了拍摄进度,摄影师只好小心翼翼地叫住了亨利。
亨利马尔索用极其不悦的眼神斜睨着记者。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拍摄时间会不会拖得太久了。您也该吃饭休息了。」
「行了。别闹了。」
这要我怎么办啊。
「别那样瞪着眼睛。来,笑一个。」
亨利马尔索先是微微蹙眉,继而嘴角向两侧扬起。
面对这世间最尴尬的笑容,米歇尔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重生之梵高传 第二部 第45章
-文艺复兴篇-
9. 世界上宾客最多的婚礼(4)
参加完正式仪式和婚宴,不知不觉间一天就过去了。
在美食佳肴、动人音乐与挚爱之人的环绕下,米歇尔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整个婚礼过程中,亨利的视线始终无法从米歇尔身上移开。
我深深迷恋着米歇尔,即便她可爱得让人想逗弄,她也全然不在意。
马恩灿说看着米歇尔时,不知为何有种在观察那件礼服而非她本人的感觉,但他并未深究。
据说新婚旅行原本计划在平时不太常去的泰国、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度过,最后又加上了韩国这一站。
真没想到会为了看一条而踏上旅程,听说柏林爱乐乐团运营的豪华游轮"富特文格勒号"正好有这条航线,我打算悠闲自在地享受这趟旅行。
在海上聆听交响乐演奏,这样的体验有朝一日我一定要亲身感受一番。
无论如何,必须在约定时间前将那幅承诺的画作交付才行。
上午订购的镜子正好送到了。
「轻点儿轻点儿。」
「仔细看看有没有下巴。」
运输公司的员工们神情紧张地将一块横宽500厘米、纵高270厘米的巨大镜子,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了画室中央。
不仅体积庞大,重量更是惊人,因此我也没忘记将其牢牢固定。
我打算在这上面重现昨日的场景。
我慢慢回溯着记忆。
按照新郎与母亲一同入场的传统习俗,亨利也与雪莉携手步入礼堂。
在成为岳母与女婿的关系之前。
雪莉视亨利如己出,亨利也待雪莉如生母,这才使得这一切成为可能。
新娘母亲代行新郎母亲职责的模样乍看或许有些怪异,但至少在我眼中,那画面美得令人心醉。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亨利望着与普桑校长一同入场的米歇尔时那副神情。
虽未展露笑颜,但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容竟浮现一丝暖意,足见他内心何等欢喜。
担任司仪的阿尔森也没放过捉弄人的机会。
他非要新郎当众表白,硬逼着亨利说出爱新娘的誓言。
新郎起初还推拒,但在米歇尔全力支持、二十余位宾客齐声起哄下,亨利终究红着脸道出了那句爱语。
当阿尔森佯装耳背要求大声重复时,满座宾客都笑弯了腰。
接到捧花的布兰琪。
婚礼礼成时,众人向携手而出的新人抛洒薰衣草籽的温馨时刻。
看着比人还高的奶油蛋糕塔,马恩灿和雪莉随着巴黎室内乐团的演奏扭腰摆臀的滑稽舞姿。
每个瞬间都珍贵得让人难以抉择,究竟该定格哪幅画面才好。
几经斟酌,最终决定描绘两人交换誓言的场景。
虽然欢乐的片段数不胜数,但婚礼画作终究还是以庄重典雅为要。
取景视角就定在证婚人的位置。
亨利在左,米歇尔在右,他打算把坐在两人身后的宾客也画进去。
虽然担任证婚人的普桑校长不会出现在画中,但司仪阿尔森、前排就座的雪莉,以及新郎新娘的亲友们都计划入画。
最关键的是要逐步留出适当的空间。
他把画室里的椅子搬到镜前试摆。
「嗯......」
是不是太近了?
椅子挪来挪去,却始终找不到称心的位置。
咚咚
要是有帮手应该会轻松些。
「小勋,我能进来吗?」
是马银灿的声音。来得正好。
「请进。」
「哇!镜子怎么这么大?」
「来得正好。来这边坐一下。」
「啊?」
让马银灿在椅子坐定后,感觉顿时明朗起来。
「能往后挪一点吗?」
「这样?」
「再稍微...好,就这个位置。」
「嗯。」
这样既不影响整体构图,又能清晰呈现面部特征。
「请保持这个姿势。」
他用油性笔标出椅子位置,又在镜面上勾勒出马银灿的轮廓。
反复调整几次后,马银灿突然「啊」地叫出声来。
看样子他已经察觉到我想要做什么了。
"你是打算在镜子上作画吗?"
「正是如此。」
「大哥要结婚了?」
「好的。」
「哇,这个创意真棒。看画的人也都成了婚礼宾客呢?」
「这个创意灵感来自扬范艾克的作品。」
「你说的是《阿尔诺芬尼夫妇像》那幅画吧?」
他微微点了点头。
借鉴扬凡艾克的构思手法,在中央镜面绘制宾客形象时,刻意模糊面容特征,使观者能身临其境地感受宾客视角。
我打算让真正的镜子空着那个位置。
这样当人坐在镜前的椅子上时,就能如同置身画中的婚礼一般。
「希望有更多人能来祝贺我们。」
「真不错。大哥和大嫂应该都会很喜欢吧?」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的帮助,现在你可以走了。」
「嗯,好好干吧。」
你在我最需要帮助时及时出现,真是太好了。
「不。」
马银灿刚要踏出工作室,却又转身折返。
"我来不是为了这个...您知道白雪姬作家的联系方式吗?"
对方摇了摇头。
"问未来阿姨应该就能知道吧。怎么了?"
"这次创作恐怕很难推倒重来了。"
确实如此。
马恩灿的树脂艺术虽不失为佳作,但若要用来装点白教堂的个人展览,仍略显不足。
'正踌躇间,忽然想起了雪琪老师的作品。'
马恩灿用手机找出白雪琪的作品展示给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