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票房收入高达数十亿美元的《鲁邦三部曲》概念艺术总监,她曾与薇薇安伊斯特伍德合作推出时尚品牌。
即便说这是高勋的时代也毫不为过,但他却丝毫未改其本色。
即便能够飞得更高更远,他仍心甘情愿地回到了蒙马特。
比起任何行程安排,他更珍视与蒙马特区孩子们共处的时光。
他为那些在欧洲社会备受排挤的异国孩子们分发糖果、巧克力和饼干,与他们分享绘画的乐趣。
我画下了向日葵。
或许是因着长期海外生活的经历使然。
虽然没有明说,但就像最近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某教职员的争议言论所揭示的那样,高勋或许也曾暴露在这种歧视之下。
艺术界百年一遇的天才,堪称这个时代的象征,即便如此仍无法摆脱世人的厌恶与歧视,这现实令人既痛心又愤懑。
尽管如此,他依然保持本真,以善意影响他人。目睹此情此景,我才恍然惊觉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错误。
每当拍卖成交价刷新纪录,每当获得重大奖项时,人们都以为他离成功更近了一步,但高勋从一开始就对这类事情毫无兴趣。
他只希望自己的画作能成为某些人的慰藉、希望和勇气的源泉。
正因如此,他得以摆脱那些只热衷于追逐新潮、收藏所谓'有价值'作品的艺术掮客,游离于主流艺术圈之外,却赢得了普罗大众的由衷喜爱。
这情形恰似印象派初兴之时。
就像那些不画教堂贵族与资产阶级,而专注于描绘贫苦农民、矿工和劳动者的伟大画家们一样。
高勋在这个时代,再次与平凡的人们并肩同行。
更伟大的杰作。
这是一件由精妙象征与符号构成的高雅之作,唯有深谙艺术三昧的鉴赏家方能领略其真谛。
构思新颖独特,具有极高艺术史价值的杰作。
他并未专注于创作那些价值连城、仅供收藏的昂贵画作,而是倾心描绘着花朵、阳光、大海以及芸芸众生。
这些作品并非以收藏为目的,而是为了欣赏与心灵的交融。
他所创作的并非富豪阶层趋之若鹜的附庸风雅之作,而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值得世人共赏的艺术杰作。
那证据正是文艺复兴。
那些超越无法理解的界限、彻底放弃沟通的作品,如今已不复可见。
作家们在充分展现个人风格的同时,也保持了对话的开放性,这类所谓的开放式作品构成了主流。
迎春花、雏菊、丁香、樱花、蒲公英、洋槐、油菜花、杜鹃、郁金香、牵牛花、木槿花、百合、绣球花、睡莲、玫瑰、波斯菊、菊花、山茶花等各色花卉竞相绽放,各自展现着独特的美丽姿态。
三百朵形态各异的花朵汇聚交融,最终形成浑然一体的造型。
这一切异象的源头,正是从他开始的。
我敢说,不,我确信无疑。
那么现在开始接受提问。
他缓缓举起了手。
这将成为正在准备的评传中最重要的一段。
即便此刻不便,改日也定要联系细问。
'好的,就请这位穿白衬衫的女士来回答吧。'
幸运地抓住机会,我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我是为《美术杂志》撰写专栏的金智雨。"
他用那双如当年般纯真无邪、惹人怜爱的眼睛望着我。
「入选文艺复兴大赛决赛的作品呈现出与以往不同的创作趋势。虽然艺术家们从各自独特的美学视角出发进行创作,但许多作品都以艺术家本人或普通百姓为描绘对象。」
他从容地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新兴趋势的出现确有其事,我认为作家您正是这股风潮的核心人物。难道连这一点您也要否认吗?"
形态各异的花朵汇聚一堂,分明构成了一种独特的象征。
这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
或许就在高勋带着孩子们奔跑,在广场上种下向日葵的那一刻。
不,这件事从他最初发表《向日葵》时起就一直延续至今。
高勋莞尔一笑。
「每个人种下的花朵,从远处看会呈现出怎样的形态呢?我想正是因为看起来像向日葵,您才会反复提出这个问题吧。」
他轻轻点了点头。
你早已成为一种象征。
这个时代。他是无数追逐巧克力主义的向日葵们所仰望的太阳。
"我始终认为,这绝非一人之功,而是众人同心协力的结果。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共享着同样的时光。"
她似喜还羞地踌躇片刻,终于轻启朱唇。
这不就是那种意义上的当代艺术吗?
因迥然相异的艺术品层出不穷,多到令人无从说起,这才有了这个称谓。
他以此为自己的人生信条。
* * *
为了参加活动,直到晚上十点才得以填饱肚子。
「这个真好吃!」
「是吗?」
车时贤推荐的这道猪肉炖蔬菜,浓郁的香气与鲜美滋味瞬间抚慰了我饥肠辘辘的肠胃。
"姐姐,尝尝这个吧。"
「我也有手啊。」
「啊~」
马恩灿并未放弃,仍在执着地向白雪姬示爱。
「你就收下吧。老这么推三阻四的,万一哪天改变主意了可怎么办?」
"好啊,适可而止吧。每天就知道聊银灿的事。"
「我哪有!」
真的吗?真的是在说我的事吗?真的吗?
白雪姬虽然态度强硬,但面对马恩灿的一片真心,加上张未来和刘莱伊的助攻,想必很快就会敞开心扉吧。
「选红色来着。」
“…….”
漂亮吧?
「阿尔森,把这个混蛋给我赶出去。」
亨利和布兰奇最近难得相处融洽。
活动结束后我们闲聊片刻,亨利给了我一些建议。
初次得到既是目标又是导师之人的关注,他难掩兴奋之情。
这画面真令人欣慰。
'您看过威廉托马斯的作品吗?'
'还没呢。光是卢浮宫就够我忙的了。明天或许有机会看看吧。'
「是啊,光看新闻稿确实感受不到那种氛围。」
米歇尔和方泰浩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显然很想亲眼看看威廉托马斯展出了哪些作品。
「老师,明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哦哦,辛苦了。成科长也一起坐吧。」
「我就不...」
「别这样站着,快请坐吧。来,麻烦再添个座位。」
老爷子正忙着照料深夜加班归来的圣橘科长,突然瞪大了双眼。
「不。这是什么情况。」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样下去怕是赶不上画展了吧。」
我瞥见祖父手中的行程表,上午安排的是媒体采访与作品鉴赏,下午则要与初选评委们举行座谈。
「听说WAPA那边委托的工作您已经应允了,可能是传达过程中出了差错。我们会尽快核实确认。」
...不。不是的。虽然决定要做了,却没想到时间会这么晚了。唉。
"反正人多,您稍等片刻再看会比较舒服。"
见爷爷如此惋惜,我便插了句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这小子,全世界的人都看过你的画了,唯独爷爷没能看到,这像话吗?」
"是这样吗?"
「你不是说文艺复兴开始时要好好看着,所以裹得严严实实的吗?」
因您全程见证了作品从无到有的创作过程,恐削弱惊喜之感,故而此次未予展示。
「照片倒是有。」
「要是照片能解决问题,我早就去虚拟展馆看了。」
「明天上午我会抽时间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