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是来道谢的。非常感谢。」

　　「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讨好你。」

　　"即便如此。"

　　亨利一饮而尽了那杯羽衣甘蓝汁。

　　「回去吧,我忙着呢。」

　　「好的,您别太勉强自己。」

　　站起身来,握住了门把手。

　　"没别的消息了？"

　　"有什么消息吗?"

　　"其实...有件事想告诉你。"

　　一时想不起有什么特别的事。

　　"啊,收到莫斯科艺术展的邀请,但我拒绝了。"

　　"那种场合有什么好去的。说点别的吧。"

　　明明可以直接问,却总是拐弯抹角。

　　"你是在打听西蒙会长的事吧?"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要是见到他,我会替你问好的。"

　　"别多事。"

　　越是这么说,就越要传这个话不可。

　　* * *

　　1)用于辱骂他人的词汇,相当于韩语中的''(狗娘养的)。

　　重生梵高外传 第22话

　　Golden Age

　　4. 黄金熔铸之地(2)

　　「事情是怎么处理的,怎么都没人应声?」

　　俄罗斯联邦文化部部长罗曼佩斯科夫对其下属公务员及莫斯科艺术博览会组委会进行了问责。

　　虽然也有人愤然反对，说这不过是场作秀般的活动，谁会真心参与。

　　没有人敢违逆罗曼佩希科夫的心意去喝红茶。

　　「这事儿该怎么向总统汇报啊!」

　　面对罗曼佩西科夫部长的斥责,莫斯科艺术博览会组委会主席小心翼翼地开口辩解。

　　"我会调整条件后重新提案。"

　　"什么条件?"

　　委员长哑口无言。

　　这也难怪,俄罗斯联邦文化部向艺术家们提出的条件,早已超出了金钱的范畴。

　　免收手续费、百万欧元酬金这些条件固然优厚,

　　但他们邀请的艺术家们,绝非多加十万百万欧元就能改变立场的庸俗之辈。

　　首轮候选人亨利马索本就是法国数一数二的富豪,

　　而次轮候选人高勋虽坐拥数千万美元资产,却素来对财富名声漠不关心。

　　第三位候选人弗朗西斯科米罗是西班牙首屈一指的艺术家,同时也是个从不涉足政治的人物。

　　「啧啧。」

　　委员长沉默不语,罗曼佩西科夫部长不由得咂了咂舌。

　　"别人呢。"

　　会议室里聚集的人们互相打量着对方的眼色。

　　「难道世界上就只有他们几个画家不成？要是他们不来,咱们就该另请高明！」

　　人们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

　　正如部长所言,候选人确实不在少数。

　　英国的弗朗西斯培根、日本的村上隆、韩国的高洙烈和张未来,都是与亨利马蒂斯、赵无极齐名的艺术大师。

　　虽然给他们也寄去了邀请函,但收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婉拒。

　　"怎么不说话?"

　　「高秀烈已经宣布退出活动,婉拒了邀请。」

　　「又是这样。」

　　他无言以对。

　　在乌克兰战争期间曾强烈谴责俄罗斯的张未来,对此报以夹杂着嘲弄的回应,称'简直可笑到让人无言以对'。

　　与俄罗斯长期处于对立面的英国艺术家弗朗西斯培根,毫不掩饰地尖锐批评道:他的艺术创作绝不沦为专制政权宣传的工具。

　　博爱主义者原善智的回复措辞虽极尽委婉,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商榷的拒绝。

　　罗曼佩西科夫长官大致察觉到了情况,用手指按住了太阳穴。

　　那些失宠于总统的人是如何销声匿迹的,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罗曼佩西科夫部长这次敏锐地意识到轮到自己了,他必须设法成功举办莫斯科艺术博览会,以赢得民众的支持。

　　早在战前就发起反战示威、至今仍高呼应归还乌克兰领土的那些人,必须被噤声以彰显总统的伟大。

　　罗曼佩西科夫部长强忍着长期失眠和焦虑症状,努力保持镇定地开口说话。

　　「如果只能邀请一个人的话,你会选谁?」

　　「啊?」

　　「只需要一个人。现在最具影响力的那一位。」

　　罗曼佩西科夫部长认为，与其将预算分散给多人，不如集中投入给一个人更为有效。

　　他盘算着，若能提供近千万欧元的全额预算，任谁都无法轻易拒绝。

　　文化部官员和艺术博览会组委会成员们领会了部长的意图，很快提出了建议。

　　「亨利马索和高勋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也持相同意见。这两人缺一不可。」

　　不仅因为他们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出众，更重要的是两人所代表的形象意义。

　　若以清高孤傲著称、从不与权贵合作的亨利马索都愿意参与，俄罗斯民众的看法必将改变。

　　而用向日葵征服世界的高勋同样如此。

　　这位传播和平与爱的艺术家若能合作，将为乌克兰的军事行动赋予正当性。

　　「那就想办法争取其中至少一人。」

　　部长虽下达了指示，但众人仍心存疑虑。

　　这两人都不是金钱能够左右的类型，即便奉上千万欧元，他们是否愿意参加莫斯科艺术博览会仍是未知数。

　　「部长。」

　　这时，艺术博览会组委会成员尤里阿金佩夫站了出来。

　　在部长锐利的目光下畏缩的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说吧。」

　　「恕我直言，亨利马索和高勋都不是能用金钱打动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既然反对总得拿出替代方案吧！」

　　「有办法。」

　　罗曼佩西科夫部长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高勋不久前在海牙主张应将文物归还来源国。据说他正在促成韩国与各国的相关合作。」

　　「……继续说。」

　　「目前莫斯科国立东方博物馆藏有500余件韩国文物。若以部分归还作为条件，他必定会就范。」

　　尤里阿金佩夫早就断定邀请亨利马索根本不可行。

　　要想与人交易，必须拿出对方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亨利马索这个男人，早已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即便他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渴望，旁人恐怕也难以揣度。

　　但高勋不同，从他近期动向就能清楚看出他的追求。

　　尤里阿金佩夫层层递进地劝说部长。

　　「用几件古董既能省下千万欧元，又能招揽高勋。现在还能借此瓦解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岂非一举多得？」

　　一直低头沉思的罗曼佩西科夫部长突然抬头确认。

　　「你有把握？」

　　实在别无他法。

　　与其因艺术展失败而被彻底清算,不如放手一搏来得痛快。

　　尤里阿金佩夫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

　　「若您交予我办,定当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