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的指腹贴上严若筠的腺体,像是拨弄小玩具一样抚着皮下的软弹肉块,兴味十足。
严若筠不怕痒,这种程度不会醒。
事实也正是如此。
外头的天逐渐泛上鸭蛋青,光线也变得凉白,没过一会儿,天边燃起熊熊大火,将云团烧得看不出形状,浓艳红光涂满了整座城市。
即将六点。
严若筠这时候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不仅缩在林逐怀里,还将一条腿跨在对方腰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两声,半眯着眼,哑声问:
“林小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逐压根没睡,他收回拨弄男人脑后发丝的手,随口应道:“一个小时之前。”
他又问现在几点了。
林逐捞过自己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报出一个具体时间,就听男人轻轻啧了声,无奈道:“我居然睡了四个多小时?今晚估计要睡不着了。”
听到这话,林逐沉默两秒,忽然道:
“没事,刚好我也睡不着。”
两人同居的日子不算短,对彼此的言行举止都有着深刻的理解。
听他这么说,严若筠瞬间心领神会,干脆整个人趴到林逐身上,低头衔住他的喉结,含糊道:“你饿了吗?要不要先吃晚饭?”
林逐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重量,不自觉地将男人揽得更紧,不答反问:“哥,你呢?”
严若筠说:“我午睡前吃了一顿加餐,所以现在还不饿。”
林逐跟着说:“我现在也不饿。”
话音刚落,严若筠从他身上坐起来,不仅小腿紧贴着他的腰,膝头也蹭在林逐睡得撩起一截的衣摆内侧。
俯视的角度让男人看上去尤为清冷自持,仿佛还是那个谁都靠近不了的严总。
但此时此刻,严若筠整个人被霞光覆上一层橘粉滤镜,那张精致的脸本来就睡得微红,眸中有波光微闪……
再加上他举止与言语都算不得清白。
男人的两只手掌虚虚地按在林逐的腹肌上,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低沉。
“那我们要不要……”
一句话没说完,严若筠突然听到一道咕噜噜的怪声在卧室内响起,仿佛是某种怪异生物的嚎叫。
下一瞬。
男人循着声儿,将自己的视线一寸寸往下移,最终落到手掌覆盖之处。
林逐的腹肌。
当然。
腹肌是不会张嘴,也不会惨叫的。
沉默几秒,严若筠忽然发出一连串比刚才那道咕噜噜还要响亮的爆笑。
他边笑边说:“冰箱里有饭菜,我中午让阿姨多做了一点,你还是去吃点吧。”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不急的。”
被狠狠嘲笑的林逐:“……”
淡定面具掉落,林逐面红耳赤地将男人抱下床,沿途拍亮了卧房和客厅的灯,往厨房走去。
他把严若筠放到了餐椅上。
见男人赤脚踩着冰凉的地板,林逐将自己的拖鞋留给他,见人穿好了才掉头往冰箱走去,拿出预留的饭菜开始加热。
几分钟后。
林逐取出两组碗筷。他给严若筠也打了小半碗米饭,然后沉默地祭起自己的五脏庙。
严若筠是真的不饿。
他用筷子一粒一粒地夹起米饭往自己嘴巴里送,桃花眼直溜溜地盯着对面的人,见对方只顾着低头扒饭,便给人夹了一筷子菜,还十分贴心地叮嘱道:
“多吃点,别饿坏了。”
林逐听着男人尾音微颤,显然是憋着笑的状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咽下嘴里的饭菜,淡声应道:“好,知道了。”
紧接着,他又一字一句地道:
“我先吃饭,然后再吃你。”
“就在这里。”
闻言,严若筠下意识地缩回踩在林逐膝头的脚,双膝并拢起来,后背也窜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收敛起唇边的弧度,举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口水,又轻轻咳嗽两声,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完了,好像笑得太过头。
……要被收拾了。
饭后,林逐收拾碗筷,清理桌子。
他特地用消毒湿巾在桌面上擦了又擦,直至桌面不见一缕灰,也不见一丝油污。
严若筠全程看着,长睫颤得飞快。
谁也没说话。
收拾完桌子还不算完,林逐又赤着脚往卧室里走去,出来的时候手里赫然多了个盒子。
很快,他站到男人身旁。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餐厅顶光,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严若筠不由自主地垂下脑袋,却被林逐捏着下巴抬起来……
“哒。”
与此同时,林逐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餐桌上,这一动作似乎跟之前放置碗筷的动作没什么差别。
严若筠只觉得
自己好像就是待会儿要被端上桌的菜。
林逐微微颌首,俯视着男人拢紧的膝,几秒后,目光又回落到严若筠那双稍显迷蒙的眸子,以及不自觉打开的双唇,冷不丁地问:
“哥,你很喜欢我这样吗?”
男人没说话。
但看起来,确实是喜欢的。
严若筠呼吸不稳,桌下的脚趾蜷紧了,对视了没一会儿,他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双唇也抿紧。
屋子里静悄悄的。
倏然间,他又听到林逐问,“那你想要我抱你上去,还是自己躺上去?”
严若筠:“……”
半晌。
男人小声道:“抱。”
…………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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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但只能一人一下。
[87]Chapter 87:秋天的第一杯奶。
严若筠怀孕将近四个月了。
男人的肢体仍旧颀长,可当他平躺着的时候,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线条圆润且柔和,看上去有点可爱。
林逐看着心里发软,言行举动也随之变得轻柔,仿佛对待某种珍稀易碎品一般,轻拿轻放,万分谨慎,生怕磕碰坏了。
封闭的空间里没有过分激烈的声响,而是充斥着一阵细碎的、缓慢的、类似于咀嚼时所发出的声音……
唇齿相撞,研磨着食物。
严若筠只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位不幸遭遇海难的倒霉蛋,明明奋力地往岸上游去,却屡次在即将抵达终点之际,猛地被身后的海浪卷了回去……
起起落落,没有尽头。
亦或者说,每当他快要游到尽头时,笼罩在自己头顶的天灾便会强硬地将他截停在黎明的前一刻。
“唔…呜……”
严若筠出了一脑门的细汗,汗水打湿了几缕额发,使其狼狈地贴在鬓边,让他看起来莫名可怜。而后,他真的发出了一阵很委屈的呜咽。
听得林逐纠结极了。
他倏然俯身衔住男人的唇,以吻封缄,不敢再听这阵让自己的心软成一团棉花糖的咽音,生怕被哭得意志动摇,耐性减弱。
……老实说,真的很难不动摇。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里的花洒溅出水流,噼里啪啦地坠落地面,林逐清洗着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脏污,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沙哑的男声,
“林逐,你这个狠心的男人。”
浴缸里盛满了温水。
严若筠在里头半躺半坐着,两条胳膊攀在浴缸璧沿。他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肘间,目光始终注视着站在花洒底下的人。
林逐关掉水,一回头就看到男人这幅萎靡的模样,沉默两秒,应道:“对,我就是这么狠心。”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不要再哭了。”
对眼睛,对嗓子都不好。
闻言,严若筠往水里缩了缩,下半张脸被手臂挡得严严实实,莹润的灰绿色眸子闪闪烁烁,林逐只听到他拖着长音问,
“哦,真的不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