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介意,我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口水,连你的○液我都不知道吞过多少次了,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时蔺川想了想,颔首附和道:“说得也是。”
紧接着,谢景和又问:“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这几年在证券公司上班是在骗我,被裁员也是在骗我,还有那天饭局上发生的事,也是你专门给我设的局?”
闻言,时蔺川也打开了话匣子。
他的语气非常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那般,轻飘飘地承认了所有。
“对。”
谢景和熟练地问:“为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这三个字,为什么?
可是时蔺川给出的答案太过笼统,他始终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讨厌一个人是这样的吗?
谢景和完全无法理解。
不等时蔺川回答,他自己继续往下说。
“你是NO1的老板,级别比裴悦还高……所以你不是为了钱,那你是为了色吗?”
说到这里,谢景和自我反驳道:“不对啊,我也没好看到这种地步吧?”
在他说话的时候,时蔺川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他慢悠悠地走到谢景和的侧前方,然后半倚半坐在桌子边缘,一双大长腿前后摆着。
时蔺川单手着插兜,闻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谢景和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端详两秒,点评了一句,
“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
他没哭。
目前为止,还没哭。
于是时蔺川俯身弓腰,凑到谢景和的耳边轻声道:“你在床上扭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特别带劲,叫|床声比唱歌都好听……”
他的用词粗俗低劣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泥浆,肆无忌惮地涂在两人过去三年的每一夜温存或疯狂之上。
说完,时蔺川侧过脑袋,近距离地审视着谢景和的神情,发现他只是任由自己掐住他的下巴,兀自敛着上眼皮,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然后……
沉默地吐了个烟圈。
这种反应实在太平淡了。
时蔺川不是太满意。
于是他松开了谢景和的下巴,指尖却没有离开他的皮肤,而是逐渐往上,再往上。
时蔺川将大拇指压在他柔软干燥的下唇中央,反复揉按了许久,直至将他的唇碾成了略艳的颜色。
然后,他慢悠悠地道了声,
“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腻了。”
谢景和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可时蔺川却眼尖地瞥见他的手指蜷了一下,不小心将烟蒂捏成扁圆的形状,烟灰也掉落了一大截。
见状,他才满意地笑了笑。
然而,就在时蔺川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谢景和忽然抬手,将手里剩了半截的烟丢进一口未动的咖啡杯里。
他的准头很好。
呲的一声。
烟头的焰色霎时被咖啡液熄灭。
时蔺川想过几种可能谢景和可能会像上次那样怒急了,跟自己动手,也可能会难受到落泪,甚至还可能掉头就走……
可他万万没想到,
谢景和抬眸看向他,眼尾微红,语调却平静得像是一条水平线,“你说我根本就不了解你,可我怎么觉得……”
“时蔺川,你只是不想让我了解你。”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焦烟味与咖啡味混合,形成了一种很复杂的味道,有点像是硝烟味。
时蔺川顿时变成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按压对方下唇的力道加重,指尖几乎探进了谢景和的口腔中。
似乎想要阻碍他继续说话。
但谢景和还在说,
“……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他仰着颈子,死死盯着身前的男人。
时蔺川与之四目相交,仿佛看到有火从谢景和的眸中掉出来,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刻,火势燎起来,灼烧着他的血肉与神经。
他瞪着谢景和,咬牙切齿。
时哥被踩雷了,即将破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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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鼠祟祟)(骑车离开)(机警猛回头)(不会因为短小被套麻袋吧?)(左看右看)(无事发生)(呼……)(自己吓自己)
[104]Chapter 104:是你大爷。
办公室里。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时蔺川半倚半坐在办公桌边缘,哪怕倾身弓着腰,也比坐在椅子上的谢景和高多了。
两人一高一低,两相对峙着。
时蔺川身形高挑,黑西装包裹着男人的宽肩窄腰,当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人时,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顿时倾泻而下……
谢景和首当其冲。
或许是今早那个短暂梦境给了他一丝灵感,又或许是尼古丁带来的错觉,谢景和盯着气质森冷的男人,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飓风眼。废墟。深不见底的裂痕。男人孤身立在那里,整个世界摇摇欲坠,濒临毁灭。
有科学论证,
梦境能够反映一个人的潜意识。
笼罩着自己的巨大疑惑,其实潜意识早就给出了答案。
谢景和不甘示弱地与男人对峙,甚至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极致,几乎是唇挨着唇,呼吸交缠。
下一秒。
时蔺川听到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在害怕,我说对了吗?”
这一瞬间。
空气中的硝烟味达到顶峰。
时蔺川忽然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奇怪声响。
他静静地听了两秒,发现这声音居然是从自己身体里传起来的,仿佛这具躯壳里骤然燃起了白日焰火,火舌肆意舔舐着血肉,血液里的氧气很快消耗一空。
因此,时蔺川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加快。
可这番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
怒火逐渐聚集在他的胸腔,越烧越旺,快要将他的理智烧断。
长达数秒的沉默之后。
时蔺川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冷着脸,死死瞪着谢景和,掐住对方下颌的力道愈发重,大拇指已经闯进他湿热的口腔中,指腹按压住那条不听话的舌,讥讽道:
“你说对什么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谈话。
谢景和被他手动禁言,喉咙里根本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音,只能用那双同样快要烧起来的眸子瞪时蔺川,眼神倔强极了。
时蔺川的额角一直跳,像是想要将对手驳倒一般,他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尾音上扬。
“谢景和,扇巴掌,拽领子……”
“所以你以前都是在我面前装乖装嗲吗?那我是不是也要猜一下,你这么做是怕我不要你?!”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实在太大了,门窗紧闭,将男人过高的音量死死困在里面,仿佛泛起了回音。
时蔺川面若冰霜,胸膛却剧烈起伏着。
听着室内的余音回响,他忽然感到些许悔意。
活了三十多年,时蔺川从未对自己做下的决定感到后悔过。
今天算是第一回。
……或许今天他不该出面的。时蔺川心想。
看来过于讨厌一个人,真的会影响到自己的状态,从而做出某些不理智的决定。
系统说得很对。
加戏是一种浪费时间和精力的行为,自己没必要因为谢景和太讨人厌而故意折腾他,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多处理几份文件。
起码文件没长嘴巴,不会说话。
……接下来的事还是让裴悦来处理吧。
冷静过后,时蔺川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将自己的大拇指从谢景和口腔里退出来,然后很不客气地将指腹的湿润抹到对方脸侧,视线下移,扫了一眼自己的锁骨处,冷声示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