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时蔺川垃圾话张口就来:“男人都这样,这能代表什么?”
谢景和抿了抿唇,说:“代表你对我还有感觉。”
时蔺川干脆利落地反驳道:“身体感觉。”
谢景和:“身体感觉也是感觉。”
时蔺川冷笑一声,问:“你就剩这点追求了?别人骗你、骂你、欺负你,你还要凑上去又亲又舔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谢景和:“……”
好陌生的中国话。
谢景和稍稍坐直腰,深吸了好几口气,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什么叫别人,不就是你欺负我吗?不要说得好像我在外面被渣男欺负了,跑回家找你哭诉一样,你以为你是我爸吗?”
时蔺川挑挑眉,理直气壮道:“你没喊过?”
喊过的。
还不止一次。
谢景和只比他小五岁,两人年龄差距不算太大。
之前时蔺川高水准扮演着温柔男人设,不仅在日常生活中对他很关照,床上亦然,时常侧抱着他,温声细语地哄。
碍于这个人设,时蔺川在床上的表现有些受限,自然不会主动提出某些过分的行为,包括让身下之人喊自己爸爸。
是谢景和主动喊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夜晚了。
那段时间,他们两个很喜欢在沙发上做,做完就用毯子一裹,窝在一起看电视。
电视屏幕播放的正是谢景和的出道电影,十六七岁的少年很稚嫩,脸上还有没消退的婴儿肥。
电影的主角是一对父子,而谢景和饰演的正是因为受不了脾气暴躁的父亲,所以离家出走的儿子。结局是少年独自行走在街头,迷茫寥落的眼神缓缓投向屏幕,仿佛打破了第四面墙。
这个片段是谢景和职业生涯的高光一笔。
当电影的片尾曲缓缓播放的时候,时蔺川忽然听到怀里的人轻声细语地喊了一声,
“……爸爸。”
他低头,撞见一双窃笑的眼,眸光明亮如昼。
谢景和揽着他的脖子,像是在分享什么少年秘密一样,小声道:“蔺川,如果你是我的爸爸,我一定不会离家出走。”
当时这人还时不时喊自己‘小时哥哥’,突然给他升了个辈分,时蔺川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推推眼镜,笑着应道:“为什么?”
谢景和抬掌,按在他心口处,认真道:“因为我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了。你这么好,不管是谁当你的小孩,都会很幸福的。”
时蔺川好久没说话,没等片尾曲播放完,他又把怀里的人放倒在沙发上,让这个称呼染上炙热又暧昧的情意,撞散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谢景和还挺慷慨的。
大概是顾念着两人都是福利院出身的孤儿,做完第二轮,他从时蔺川的怀里挣脱出来,笨手笨脚地把男人的脑袋抱紧自己臂弯里,鼓励道:
“蔺川,如果我是你的爸爸,我也会努力让你变成最幸福的小孩,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喊我……”
“……”
谢景和突然安静下来,神情微怔。
时蔺川知道,他也想起了这段回忆,忍不住重申一遍,“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爸了,我是隔壁脾气不好的时大爷。”
谢景和被这句话逗笑了。
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他说了不哭,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时蔺川假装没看见,特别冷漠地往后靠,两只手都放在扶手上,被撩拨起来的燥热反应也已经半消不消的了。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
谢景和憋住了眼眶里多出来的透明液体。
他盯着男人颈间那枚松垮了的领结,小声问道:“那我们今天算是第一次做吗?听起来挺有新鲜感的……”
“对了,我腿上还有字,你想看吗?”
时蔺川:“……”
时:……
(请自行解读省略号)
[105]Chapter 105:大爷,你对我真好。
时蔺川从来不缺被求欢的经历。
在穿到这个书中世界之前,他是大众眼中的人生赢家,曾被戏称为[投胎技能满点的幸运儿],家世显赫到拥有一定国民度,光是家庭成员的八卦就养活了不少娱乐小报。
以结婚的方式成为时家一员,被不少人视为实现阶级跨越的一种快捷方式。
而时蔺川,就是那条最快捷的路。
因此在他刚进入青春期,还没年满十八周岁的时候,就在不同场合遇到过投怀送抱的各色男女。
或大胆诱惑、或知性优雅、或小鸟依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时蔺川也算阅人无数了。
只不过这些人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半点痕迹,往往是见过就忘,但其中不乏让他印象深刻的特殊个例
十九岁那年。
某位该被他称之为‘表嫂’的年轻女性,曾趁他醉酒之际,对他热烈地表示过好感。
对此,时蔺川只庆幸自己有个好习惯。
他从来不会让自己真正喝醉。
……
青天白日,临近晌午。
在这间宽阔到显得有些空旷的办公室里,时蔺川敛眸凝视着谢景和坐在自己大腿上,磕磕绊绊地低头拆解腰间的皮带,忍不住心想,
这真是他遭遇过的,最拙劣的一次求欢了。
这个人明明是出道伊始就拿下了影帝奖项,此后奖项不断的青年演员,此时却连情话都说得艰涩幼稚,让人兴致全无。
比起欢爱本身,他似乎想要通过肢体交缠来证明另一件事情。
例如,自己刚才随口说的那句‘对你腻了’。
在时蔺川看来,谢景和是个很缺爱的人。
他在不记事的年纪就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那种地方能保障被遗弃儿童最基础的生活需求,却满足不了精神上的渴求。
后来谢景和又在极其青涩的少年时期一脚踏入了娱乐圈,在这种大染缸般的名利场,他独善其身已是不易,更别说找到一份同样真挚单纯的感情。
俗话说得好,
人都是越没有什么,就越是渴求什么。
谢景和对家庭、婚姻、以及爱情有着太多太多的想象与期待,而这三者全都被他寄托在了时蔺川一个人身上。
换句话说,时蔺川就是他对这三者的全部憧憬。
而在前三年的夫夫生活中,时蔺川确实满足了对方关于爱与被爱的全部憧憬,因此在自己骤然撕破伪装,甚至刻意说难听话来刺伤谢景和的时候,他只在最初那个夜晚做出了顺从本心的反抗。
面对丈夫的恶言与暧昧揣测,
他愤怒到动了手,却哭着跑回来道歉。
他也说过要跟时蔺川分开,还信誓旦旦地表明要将腿间不属于自己的名字清除掉……
可他现在居然大咧咧地坐进了混蛋丈夫的怀中,还将那枚强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纹身作为求欢信号,仿佛只要能证明男人对自己欲望尚存,就能同理论证,他拥有过的‘爱’仍旧存在。
所有的所有,只表露了一个信号。
他不想放开时蔺川的手。
思及此处,时蔺川的额角不自觉抽跳了几下。
他在想,
谢景和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难不成这人的祖籍是斯德哥尔摩吗?
他还在想,
裴悦从哪里买的廉价咖啡豆?煮出来的咖啡难喝得要命,除了泛苦就是发酸,喝得人胃和心脏都不舒服了。
真想吐。
就在这时候,时蔺川听到嘶啦一声。
就见怀中之人终于解开了皮带,由于跨坐的姿势,他身上那条版型宽松的西裤变得紧绷,勒着大腿,勾勒出布料底下的形状。
浑圆又不失力量的线条看上去很惑人。
谢景和蜷着手指,将自己的西裤拉链一把扯到了底,露出一小截劲瘦的腰腹,再底下是内裤的边角。
黑色的。
他全程低着头,手指犹豫了两秒,又探向时蔺川。
在谢景和的下一步行动之前,时蔺川抢先扣住了他的手腕,异常冷静地拒绝道:“可以了,今天你过来不是为了谈正事的吗?”
谢景和仍旧垂着脑袋,只说:“你有感觉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执拗。
时蔺川只好牵着他的腕子,让他的手掌碰到自己,同时道:“已经没了。”
话音刚落。
他忙不迭地扯开谢景和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