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早…哈……上好。”
句子里藏了个小小的哈欠。
没办法。
时蔺川只好收起蠢蠢欲动的手。
如此往复了三年,直到今天正式施加行动。
不知过了多久。
他听到谢景和颤着声说:
“蔺川,我现在好像有点了解你了。”
紧接着,谢景和似乎学着自己曾经对他做过的那样拥抱,拍拍背,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郑重其事地道了声,
“真的。”
谢景和永远也没办法忘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男人的脸深陷于阴翳当中,表情扭曲而偏执,双眸极尽怨恨地凝视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与生俱来的仇敌,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透明液体掉下来呢?
像是天空下起了刀子雨。
谢景和感到悲伤和怨恨。
可这些都不是他的,是时蔺川的。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让人感到窒息。
男人的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但谢景和不觉得疼,反而动手的人更像是快要无法呼吸了,于是他用力地抱着身上的男人,感受着对方的体重将自己肺里的空气压出去,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他哽咽着问:“我还想要你给我更多,可以吗?”
时蔺川:“……”
他忍不住将脸埋在谢景和柔软的发间,嘴唇挨着对方的耳尖,嗓子在刚才的肆意咒骂中变得嘶哑,鼻音很重,声调却是轻飘飘的。
“……你别后悔。”
说完这句话,他并没给谢景和留出应答的空隙,舌头径直闯入对方湿热的口腔中,将所有的音节都吞吃入腹。
那双扼颈的手松开了,却把被自己掀起来的低领毛衣扯得愈发变形。
不出一分钟。
时蔺川扒光了他。
可男人自己还西装三件套穿得板正,连长款风衣外套都没乱,站起身后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冷峻模样。
只不过没了眼镜的遮挡,他那双通红的狭长眼看上去有些违和,脸上还有些古怪的痕迹。
嘀嘀两声。
屋内空调的温度开始上升。
时蔺川随手将空调遥控器甩到床头柜上,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全程没有从蜷缩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移开。
大概是冷。
谢景和不着寸缕地坐在雪白的床单上,双腿折叠在身前,脚踩在床沿处,两条胳膊支在膝头。
他仰着脸,也盯着身前的男人,神情宛如幼生的羊羔,不知来者是磨刀霍霍的屠夫,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光亮。
时蔺川单手解着领结,另一只手很粗鲁地握住谢景和的左脚踝,用力往上提。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失去了平衡,两只手下意识地往后撑去,原本被阴影笼罩的地方没了遮掩,暴露在灯光下,露出位于左腿根部的一行纹身小字。
时蔺川果真是屠夫做派,直接拎着人的腿检查起了检疫商标。
距离纹身那天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半月,谢景和恢复得很好,但时蔺川还是伸手摸了一下,以确认没有任何增生组织,指下的肌肤平坦且滑腻,他微微用力,便掐出凹陷的肉痕。
纹身是暗红色的,缀在谢景和的腿根。
时蔺川今天佩戴的领带也是暗红色,菱形条纹格低调且绅士,却被他拿来充当捆绑人用的麻绳。
谢景和没有一丝丝反抗的动作,只沉默地盯着他,任由他将自己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还打了个死结。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明天的节目安排了,也没有人在意一旁桌上只吃了几口的饭菜。
房间里很快响起一阵朦胧而又暧昧的渍声,随着一声拉链下拉的脆响,转而响起另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快速利落,带着几分暴风骤雨般的生狠。
时蔺川站在床边,上身挺直,甚至有些后仰。他一手拉着打结的领带,将跪在床沿的谢景和拉起来,另一只手的指尖湿润,指缝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他吐出一个烟圈,腰线绷直,一下比一下重。
谢景和面朝着酒店房门的方向,跪都跪不稳,那头微卷的栗色发丝晃来晃去,浑身肌肤浮着一层极淡的粉,使得脖颈上的掐痕都不大明显了。
他紧闭着嘴,不敢喊。
因为在开始之前,时蔺川曾掐着他的下巴,语气恶劣地告诫道:
“别喊出声,这里隔音不是太好,你一叫,整个节目组的人都知道时蔺川和谢景和两个人今早刚签离婚协议书,结果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就忙着……”
“打离婚炮了。”
可恶,又要被说短小了!
-
系统准备搞事了,请时哥做好准备(鞠躬)
-
(飙车离开)
[117]Chapter 117:他要继续讨厌谢景和。
这是一次很特殊的体验。
粗鲁、狂暴、带着颠倒一切的迷幻。
谢景和只觉得自己登上了一辆通往外太空宇宙的列车,视线被光速剥夺了,脑子里有炫彩的光团怦然炸开,粒子在无尽黑暗中跳动,上上下下地晃着人的眼,并带动他的全部神经一起跳。
身后飘来一阵淡淡的硝烟味,不知道是哪里着了火。
列车颠簸极了,谢景和咬着下唇,好险才将快要憋不住的叫喊咽回喉咙里。他的双手被系上了安全绳,绳子的另一头被身后的男人牢牢把控。
他很费劲地伸长了手指,才摸到男人的半个手掌。
然后,紧紧扣住。
男人很坏,兀自抽干了空气里的所有氧气,徒留他置身于真空环境中,待肺部储存的氧气消耗一空之后,谢景和几乎喘不上气,辛苦忍耐了许久,忍到整张脸通红,终于忍不住向对方低声祈求。
“唔…慢点,慢一点……”
音量不比蚊子大多少。
时蔺川听到了也只当没听到,甚至十分恶劣地碾了个圈儿,几乎是同时间,他就感受到谢景和浑身一抖,肩胛骨不断颤动,指甲几乎扣进了他掌侧的肉里。
谢景和的甲盖圆润,杀伤力有限。
时蔺川感到一阵顿顿的疼,却无关痛痒地呼出一口灰雾,衣冠楚楚的表象底下是躁动的灵魂。他仍旧我行我素,并且彻底颠覆了此前三年的行事风格,怎么恶劣怎么来。
谢景和看起来快要全盘崩溃了。
说不准他下一秒就要张开嘴巴尖叫了。时蔺川心想。
就在这时候。
酒店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时蔺川动作一顿,头皮微微发麻,他忍不住轻嘶了一声,却坚定不移地前进了半步,并淡声指责道:“这么用力,你想让我断掉?”
谢景和的脑袋可能被他○飞了,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半声闷哼,然后颤颤巍巍地小声问:“是不是我太…太大声了,被其他人听到了?”
傻不溜丢。他弄的。
时蔺川弯了弯嘴角,选择火上浇油。
“是啊,整栋楼都听见了。”
谢景和听到这话,果然更加紧张了。
只是下一秒,时蔺川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两分,他不悦地扯了扯领带,强行让谢景和回神,嗓音略微发紧。
“别夹。”
话音刚落。
门外又是几道敲门声。
时蔺川花了两三分钟才将谢景和送到门边。
见对方实在站不稳,时蔺川在路过柜台的时候,十分热心肠地将燃尽的烟头碾在台面上的烟灰缸里,特地腾出空的手臂穿过他的腰侧,宛如一条保护绳,确保谢景和不会摔。
明明前后都有保护措施,怎么也摔不倒他,谢景和的步子却趔趄极了,还一个劲儿地低声哀求:“别…我不要……”
对此,时蔺川充耳不闻。
只是走了一小段路,前后不超过十米远,谢景和的状态却像是在刀山火海里走了一遭。他无力地额头抵在门板上,呼吸声很乱,还发出了几声若有若无的呜咽音。
听起来很委屈。
这时候,门外传来乐言的声音。
“谢哥,你在里面吗?”
没有手机的弊端就在这里。
对方联络不到人,只能亲自找过来。
谢景和确实在他房间里面。
他么……
在谢景和里头。
时蔺川上身前倾,将嘴巴凑到那人耳边,先往他的耳廓里吹了一口气,才礼貌询问道:“你助理找你,要不要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