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策划组加班加点,在国内元旦这天交出了修改过后的方案,确认无误后,三方联动,一同宣布了关于节目组的后续安排。
节目组宣布直播改为录播,每周五周六更新,并为参演嘉宾在录制期间发生的意外表示深切歉意;NO1则发布了缆车事故的前后始末,两位当事人与景区的处理方案,言辞温和,极尽安抚。
最后,是谢景和本人登记账号,发了一条博文。
底下附带了一条视频。
该博文一经发布,节目组与NO1的官号就相继转发了,不一会儿就冲上了热搜。毕竟不仅谢景和的粉丝密切关注缆车事故的后续发展,无数路人观众也十分好奇。
那段事故视频给人们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此时,国内时间尚早。
下午一点不到。
而多丹的天,却暗得深沉。
视频近乎五分钟,一点开就是浩淼的黑色穹顶,纯白的雪粒像是凭空出现的,如羽毛般,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落下来。
持续了约莫三四秒的时间。
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话。
“下雪了,好看吗?”
【!!】
【……是景和的声音。】
【好看![大哭][大哭]】
【让我们也看看你……】
明明只是一段视频,视频里外的人却像是对上话了一般。视频画面骤然翻转过来,以一个极其死亡x的角度,露出了说话之人的面孔。
俯视角度很考验五官的立体度。
“不好意思,正在输液,只能这样跟大家见面了……”
谢景和宛如跟旧友打视频聊天那样,语言平实地交代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听到他打算继续拍摄,博文底下的评论数量直线飙升。
基本都是劝阻和不解。
【都这样了,还拍什么啊?!】
【这真是拿命在拍综艺了,牛的。】
【……别拍了,也别离了,无论你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现在又为什么突然上离婚综艺,但是看完那个事故视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想看你们俩儿离婚。】
【是啊,又相信爱情了。】
【别离了,好好过吧。】
【……】
交代完近况,视频中人忽然陷入沉默,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敛眸看了一眼镜头,话锋一转,“本来是打算两个人一起出镜的,但是他不让我拍……”
“说会吓到小朋友。”
【哦哟,那个‘他’字一出来,表情就不一样了[斜眼]】
【……‘他’没事吧?】
说完这句,就见视频中人艰难地拎起手机,将画面拉近后,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歪着脑袋,露出了原本被自己挡住的后景。
夜深了。
双人病房里的灯很暗。
其中一张病床空空如也,另一张床上,男人仰面平躺,脸却微微侧着,狭长的眸朝镜头的方向望过来,发觉持着手机的人正在偷拍自己之后,他沉默地收回了视线。
男人此时的样子属实不好看。
皮肤下的血点扩散开来,还没吸收完毕,让他的肤色看上去有些怪异,加上那双看不到眼白的瞳,甚至给人以强烈的非人感。
视频前景。
谢景和隔着屏幕注视着男人的侧影,同样注视着屏幕外的观众,缓缓道:“总之,大家不用担心我们的身体状况,在往后的录制中,我们会给这段婚姻,和彼此一个交代……”
视频就此结束。
但评论区的讨论仍在继续。
【最后那个眼神啊……】
【我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我靠我靠,别离啊!!这辈子有一个能给你豁出性命的伴侣真的不容易,我已经把之前祝离婚的评论删掉了,你们千万别离!】
【祝99,千万要99啊!】
在一片热烈的讨论中,某个白板账号转发了谢景和这则带视频的声明,并评论道:【都让你别拍。】
无人关注。
多丹的雪一直下。
养伤的时间被雪色覆盖,消融在每一个白夜。
国内快要过年了。
节目组的大部队与另外两组嘉宾早就转换了拍摄地,而时蔺川与谢景和仍旧滞留在多丹,独成一道风景。
这一天。
是谢景和去医院拆石膏的日子。
距离节目的最终选择……
只剩下三天。
补更明后天掉落[比心]
(打出租车离开)(裹紧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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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真的超级温柔QuQ…
爱您,爱您们。
小鸟会用心写文的![加油]
[141]Chapter 141:他可能染上谢景和了。
国内时间,一月十七日。
四九天。
清晨,时蔺川从装有固定摄像头的卧室里醒来。
窗帘拉了半边,另外半边则乖巧地站在墙根,一动也不动,北欧风格的碎纹玻璃折射着阳光,投在木质地板上。时蔺川望着堆积在窗框的白雪,收回视线,缓缓落到被窝里的另一人身上。
谢景和还在睡。
两人住了几天院,确认了身体状况没问题之后,节目组便为他们准备了这间临近医院的双人公寓,出入便利,风景怡人。
尽管手机再度被收走,但工作人员与跟拍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对两位伤员格外照料。尤其谢景和的助理乐言,时不时提着采购物资上门看望两人,平日更是住在隔壁,寸步不离。
转眼间,两人已在这间北欧小屋里生活了两周多。节目组没有刻意安排什么环节,只当记录两人的疗养日常,十分之佛系。
为此,谢景和还打趣过几句。
“我们俩儿的镜头剪完应该很少吧?”
“每天都很无聊地躺着,走路都费劲。”
说着说着,他自我否定道:“那也不一定……”紧接着他瞥了眼男人,意有所指地说,“我们两个应该算是这档综艺里的‘皇族’吧?”
时蔺川看着他,只觉得
谢景和真的是疯了。
在明确知道自己绝对会选择离婚的前提下,他似乎又变回曾经那个快乐阈值很低的家伙,并且丝毫不顾及开机状态的镜头,放肆地展现出自己在男人面前时的黏腻情态。
像是喝了假酒。
又似举着小木棍在沙滩上画画的小孩儿,明知道潮汐逐渐高涨,沙滩即将被幽蓝海水淹没,一切痕迹都会被冲洗干净,他却不急着跑,只是一个劲儿地将挥舞着小木棍,试图将画幅完成。
一般来说,时蔺川的角色应该是在旁边两手插着兜围观,还要冷嘲热讽的讨厌熊大人,但谢景和的疯病好像会传染,让他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具体表现为:
这段时间,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并且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居然一次架都没有吵过。时蔺川总是莫名其妙地熄了火儿,宛如被一盆水浇透的活火山。
哑了,光冒烟。
卧室里暖烘烘的。
时蔺川收回乱飞的思绪,缓慢坐起身。
他又瞥了眼谢景和睡得泛起薄粉的面颊,轻而慢地将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拉开,刚要塞进被子里,猝不及防看到掌心那条嫩白的疤痕,动作骤然一顿……
谢景和前两天刚拆线。
也是在那时候。
时蔺川才看到这条疤痕的全貌。
碎玻璃片堪比利刃,从谢景和的虎口划到小指根部,横跨了三条掌纹,将其尽数劈断,只留下一道微凸的疤。
时蔺川握着这只手,大拇指无意识地在疤痕上来回摩挲。
谢景和不知道是不是发了梦,宛如膝跳反射一般,于睡梦中蜷起了手指,轻轻攥住了他的大拇指。时蔺川实在难以脱身,好半晌才摆脱了这个大麻烦,成功下了床。
他踩着毛绒拖鞋进了盥洗室。
镜中倒映着男人的影子。
时蔺川的出血症状早几天就恢复了,真正棘手的是肌肉与筋膜的撕裂伤,如今仍在隐痛,整条臂膀只能以极慢的速度进行日常活动,提重物更是不用想了。
医生说,起码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复原。
等到那时候,他的离婚任务早就完成了……时蔺川边刷着牙,边漫无边际地想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响动,不一会儿,谢景和睡眼惺忪地支着拐杖走进来,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