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见男人又要开口,屠天霸实在不耐烦了,好在山洞近在眼前,他不由得加快脚步,掠过从石壁上方垂落下来的藤蔓之后,直直往山洞深处走去,鞋子半点没湿,脚印干燥。
藤蔓数量众多,还缀着许多米白色的小花,宛如一幕绿底白绣纹的垂帘,远看近看都好看,嗅着还有股清幽的冷香。
屠天霸心中满意,脸色柔和了些。
真是个风景怡人的山洞啊。
非常好。
是我的了。
进到里头,屠天霸没有闻到牲畜野兽的味道,心中的满意更甚,当即使了个咒诀将洞内的尘土清理干净,再抖抖衣袖,抖出一堆用灵植晒成的干草,也不铺平,直接把男人丢进了草堆里。
紧接着,他自顾自地从袖中掏出几根灵木柴火,动作熟练地将柴火摆成一堆,然后往柴心呼了一口气……
轰的一声!
烈烈的火焰从中窜起。
明耀的火舌舔着灵木柴火,没有烧出一丝呛人烟雾,反而将柴火烘得弥散出淡淡的果香。
整个山洞被熏得沁人心脾。
空气也暖烘烘的。
正当屠天霸想要掏出熊皮地毯,在上头舒舒服服地滚几圈之际,心魔又出声了,提醒道:“宿主,现在主角浑身法力施展不出来,体质跟凡人无异,你放着不管,他很有可能会发烧的……”
“到时候你就得照顾他了哦!”
此时此刻,屠天霸面临着两个选择。
一,是现在去照顾狗屁仙君,免得他生病。
二,是现在不管狗屁仙君,待他染上了风寒,再去照顾他。
屠天霸:“?”
为什么我横竖都得照顾他?
屠天霸骤然陷入沉思。
想来想去,他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好的点子。
“嗒嗒。”
屠天霸迈着轻快的步子,两三步跨到干草堆边,两手拨开蓬松干爽的灵草,就见男人身边的灵草已经被吸干了灵气,偏偏灵气只稍微修补了一丝丝支脉,就被他腹中的敛灵丹抢夺了大半。
饶是如此,男人的脸色还是好转了,体力也随之恢复了些许。
他撑起上半身,艰难地坐起来,潜意识告诉他是周围这些淹没自己的干草起了作用,只是眼下干草的数量如此之多,不知有多珍贵难得……
而少年先是生火驱散了这石洞中的寒气,然后才弯腰将自己从暖融融的干草堆中拨出,男人心下微动,忍不住朝他露出一抹浅笑,“多谢你了,我觉得好多了。”
屠天霸:“??”
屠天霸将这两个问号扔出山洞,抖抖衣袖,手上便多了个细颈圆肚的青玉瓷瓶。他有些不舍地倒出一粒药丸,径直塞到男人的嘴里,嘴里还说着,
“吃了这个,你应该觉得更好了吧?”
男人猝不及防被堵住嘴巴,眼眸睁大。
下一瞬。
他更加意外了。
不知少年塞进自己嘴里的药丸究竟是什么灵宝,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飞快地淌入他的四肢百骸,几乎是眨眼间,男人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果然好了许多。
还不等他开口道谢,少年冷不丁地问道:“你现在应该有力气照顾自己了吧?”
男人点头。
“那就好。”
“你就照顾自己吧,不要来打扰我。”
闻言,屠天霸毫不掩饰地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摆脱了什么大麻烦一样,随即眉飞色舞地掏出熊皮地毯,一个飞扑上前,整个人钻进了巨大的深色毛皮中!
男人:“……”
他看着看着,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心头的疑云也散去了大半。
屠天霸心满意足地躺在陪伴自己三百年之久的巨熊熊皮中,虽然睡不着,但毛皮柔软舒适的触感多多少少能抚慰他的心头躁意,也算是莫大的慰藉。
心魔不肯放过他。
但屠天霸已经习惯了杀声一片。
然而,新生的心魔也不肯放过他。
“叮”
“温馨提示,涉及宿主的原著小说片段已解锁,宿主可以通过阅读新内容,了解下一个关键剧情点,以便更好地完成剧情补全任务!”
好吧。横竖也睡不着。
屠天霸没有太抗拒地掏出一块光明石,将昏暗密闭的熊皮小窝照得明亮,然后手一翻,掌中便出现了那本书册。
话本子。
这个称呼好像更贴切。
屠天霸盯着封面上的人许久,忍不住发出一道极轻的冷哼,随即翻开书页,开始阅读。
殊不知,山洞的另一头。
男人身上的衣服潮气逼人,黏在皮肤上很不好受。他望向熊皮的方向,表情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选择保持缄默,没有打扰似乎已经疲惫熟睡的少年。
少刻后。
男人迈出干草堆,靠进火堆,想要烘干身上的衣物。在动作前,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个毫无动静的熊皮小山包。
山洞内很安静。
柴火被烧出的噼啪声格外轻,听久了,让人觉得莫名舒服。
男人慢慢回过头,指尖捏着腰间系带,指下微微施力……
腰带被解开了。
下一瞬。
潮湿的白衣从他的肩背滑落……
踩着滑轮车飞速赶来
亲们元宵节快乐!
[167]Chapter 167:熊皮少年。
屠天霸将话本子翻到上回看过的地方。
在上个篇章中,故事正好进展到医修将昏迷之人带回自己所居的谷中救治。可惜他足足耗费了一月有余的功夫,试了无数种药,对方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恍如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某一天。
他捧着新制的药推门进屋,惊觉床上那人居然自己醒了过来,甚至在他未进门之前就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下意识地闭起双眼装睡,好在医修来得突然,那人重伤未愈,刹那间的呼吸漏出了破绽。
再然后,便是心魔所说的‘关键剧情’。
医修发现男人装睡也不声张,只是故作亲昵地将冰凉的药杵贴上男人的脖颈,并早有预谋地说出了那句谎言,
“夫人,你醒了。”
屠天霸不经意瞥过这段剧情,又联想到今天发生的种种,忍不住主动跟心魔搭话,神情骄傲,“比起话本子里的‘屠医修’,本尊可是一天之内就完成了任务,医术亦是出神入化,非常人所能及。”
“不愧是我!”
话音刚落。
心魔与有荣焉地呵呵一笑,附和道:
“……是啊,不愧是你。”
屠天霸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夸赞。
他手上动作不停,施施然地将书册往后翻,果然发现原本空白的纸页已然爬满了工整的小字,视线自然而然地追了过去。
故事中,狗屁仙君并没有轻信医修的一面之词,奈何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平日里更是行走都困难,恍如一个废人,只好暂住在此处,日日与医修相处。
尽管医修声称两人是道侣,他却觉得对方格外陌生,在之后的相处中,心底那股说不出的提防与警戒也始终没有消失。
而医修心怀鬼胎,自然表现得耐心体贴。
起疑能如何?待自己冷淡又如何?
他自有后招。
每当夜幕降临时,医修为聂无洄诊完脉,便给他点一支安神养身的香,随后返回自己的房间,再以秘法唤醒蛊冢里的母蛊。
他早就给对方种下了丹蛊与秘咒。
母蛊醒来后,会驱使着寄生在男人体内的丹蛊,叫那人夜夜幻梦。
于是,聂无洄的脑中被一点点植入了许多虚假记忆,体内灵气也被丹蛊所蚕食,在此后一年的时间里,他的外伤虽然痊愈,身体却愈发孱弱,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更弱两分。
等了一年之久,医修的耐心告罄。
这夜。
按照惯例,医修来到聂无洄屋中替他诊脉。
诊完脉,他从容不迫地踱步到桌案前,点一支混入了催|情药物的安魂香。
不多时。
竹屋内,香烟弥散。
聂无洄提不起真元抵御迷香,很快陷入了情热。
医修佯装惊讶地上前查看,心中分明已经欣喜若狂,嘴上却还胡诌着‘药性相冲’的谎话,说话间,手已经探到了聂无洄的衣襟处……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