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阿洄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些许异变。
为此,他不得不褪下上衣,让身为医修的少年为自己查探情况。
屠天霸终于得偿所愿,自是当仁不让。
床榻边。
他的目光锐利而专注,紧盯着平躺的男人,对方白衣敞怀,露出上半身,仍是一副让屠天霸晕头转向的柔韧模样。
沉默片刻,他表情严肃地吐出一句,
“我想吃……”
阿洄已经相当熟悉这个句式了,但此时的场景特殊,他不由得眉心一跳,连忙打断道:“这个不行。”
难得打断少年说话,他补充了一句,
“……这个,真不行。”
屠天霸挣扎、迟疑、痛苦、不舍、不肯放弃地确认道:“真的不行吗?只吃一边可以吗?另一边我给你留着。”
阿洄:“……真不行。”
屠天霸的失落溢于言表,仍旧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是因为跟你的眼睛一样脆弱,我舔一舔就会难受吗?”
阿洄违心地点了点头。
屠天霸这才移开了目光,下落到男人微微凸起的腹部。
很快,他乌黑的瞳仁覆盖上一层鎏金般的光辉,视线穿过血肉,将男人体内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丹胎的金线已经消失无踪,全然转化为与男人同源的血肉,它甚至在男人的腹中催生出一层肉膜,将自己包裹起来,如今已经长出了普通婴孩的手脚……
没有性别。
或许等到降生那日,它才会分出男女性别,大概率跟寄生母体一致。
可它若是降生于世,男人十有八|九就活不成了。
屠天霸第一个不愿意。
他还没当腻断袖,还没双修呢!
只是屠天霸转念一想
咦?
自己似乎也只能算半个人,另一半跟丹胎差不多,应该也能够通过让男人受孕的方式,为自己重塑肉身……
他收回天眼,羡慕地道了声,
“真好,我也想像它一样,在你的肚子里待一回,让你把我全须全尾地生出来。”
阿洄:“……?”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屠天霸的表情冷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向男人腹下的丹胎肉身,“真该死啊,我都不能被生,你凭什么?!过两天就把你剖了!!”
下一瞬。
阿洄突然感受到腹中一阵异样。
不疼。
是胎动。
今晚提前更,0点没有了哦。
(骑着小餐车突突突离开)
ps:本单元没有相爱相杀啦。
[184]Chapter 184:吃嘴达人的自信与骄傲。
屠天霸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么惊悚又罔顾人伦的话,以至于接连吓到了男人和男人肚子里的丹胎。
尤其是丹胎。
一阵凌冽的杀意穿透血肉,准确无误地笼罩着它,带来一阵难以违抗的危机感,极致的惶恐迫使它向母体寻求庇佑。
于是,它如同真正的婴孩那般,轻轻挥动着刚长出来的小手小脚,企图唤起母体对自己的怜惜之情。
然而,下一瞬。
屠天霸又瞥了一眼男人的腹部。
丹胎顿时安静如鸡,忙不迭蜷缩起小手小脚,还顺势将脑袋埋了起来,再不敢乱动了。
因此,阿洄的心神只在那阵短促的胎动停留了一瞬,脑中便不由自主地回想着少年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抱怨……
堪称惊世骇俗。
想、想被自己生下来?
怎么生??
怎么能…生?!
男人的神情微愣,瞳孔有些涣散。
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两下,像是要把涌到嘴边的惊诧咽回去,却让原本流畅的下颌线绷出青玉般的棱角。
紧接着,阿洄暗自回顾着少年抱怨时的表情满脸的忿忿不平,眼睛里像是着了大火,烧得厉害,一路从他的腹部烧到了他的脸上,喊话时,神情专注。
重点是,眼珠子没有乱转。
阿洄:“……”
屠天霸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就见男人搭在床边的手指骤然握紧,关节微微泛白,将床单抓出细密的褶皱。
下一瞬。
男人挺直颈项望过来,眸光泛着些许狼狈,整个人宛如工笔勾勒的竹枝被暴雨压弯前的最后一丝倔强,语气犹疑,
“……你刚才是说笑的吧?”
屠天霸瞧着,下腹莫名一抽。
说不出的滋味。
他喜欢男人漂亮,又喜欢看他仓皇失措的模样,某种恶劣脾性似乎被激了出来,收也收不住。
“嘿嘿。”
屠天霸不自觉地笑了两声。
殊不知,阿洄被他那对圆溜溜的黑眼珠盯了许久,又听到这阵仿佛冒着坏水的窃笑声,心中更是错愕。
他呼吸一滞,不由得追问道:
“……你是说笑的吧?”
屠天霸心念一转,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在担忧什么了,却故意支吾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说,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他的叹息格外真情实感,不含一丝丝水分。
屠天霸可不是糊涂蛋,自觉算盘打得精明,还大咧咧地跟男人袒露道:
“我要是让你重新把我生出来,你肯定就没命了,就算没咽气,到时候我变成了婴孩,还怎么跟你双修?”
“哼,我哪能等那么久…!”
可要是维持现状的话,他不仅可以跟男人尽快双修,还能获得任务奖励,即重塑肉身。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系统空间内。
白色光球再度战术性后仰,被癫子宿主的解释创了一脸,其背后的深层含义充满了非人感,更接近于天然的兽性。
所以说……
宿主只是因为这个选择所带来的结果得不偿失,才放弃了,而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不合常理吧?
恐怖如斯,不能细想,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就是修仙世界里的魔尊含金量吗?
反观阿洄,
比起那番让人瞠目结舌的生育说辞,男人此时才发现‘双修’两个字听起来是多么的平淡无奇,以至于让自己生出几分安心。
太诡异了。
而屠天霸歪着脑袋,听到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熟练地凑上去吃嘴巴,这边吃着,那头却忍不住嘲笑,
“原来你怕这个啊。”
说话间,他抬手拨了拨男人耳朵上的链骨,链条带动珍珠坠子轻轻晃动,
“呜哇,怎么这么胆小?”
“放心啦,我不会让它在你的肚子里待太久的,也不会把自己塞进去,所以你用不着害怕。”
阿洄等了一会儿才将他的脸推开,唇瓣已是红润晶莹,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低声道:“……谁让你总是说这些胡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屠天霸的颊肉被推作一团,那双圆润的杏眼也变了形,半眯着,“不是胡话。”
他认认真真地解释道:
“我是真的急着双修!”
阿洄被他日日耳提面命,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神色自是波澜不惊,不再暗藏尴尬了,反而试探地问了句,
“我要是不愿意,你待如何?”
闻言,屠天霸大惊:“为什么?!!”
阿洄进一步解释道:“我失了忆,什么都记不清了,不如等日后我……”
屠天霸一百个不愿意,当即梗着脖子打断道:“借口,都是借口!要什么日后,我就要当下!”
“我当下就要双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