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见状,男人偏过脸,形状姣好的唇抿出一丝很不明显的弧度,却被屠天霸敏锐地捕捉到。
他很是机警地质问道: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笑什么?”
聂无洄沉默片刻,掀起眼皮,露出底下那双清正温和的眼眸,看得屠天霸气都撒不出来,说话时,语调更是舒缓,
“……尽管你有时举动异于常人,但我知道,这只是因为你的性情纯真正直,将大部分的精力耗费在更需要你的地方,才显得跳脱。”
“所以,我怎么会笑话你?”
屠天霸听得通体舒畅,顿时卸下防备。
聂无洄微微一笑,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全然吐露,“我只会钦佩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勇敢坚毅,我自愧不如。”
他顿了顿,下定决心
为了化解灭世危机,帮助这位独自抵御魔鼎长达三百年的少年度过此劫,他这一介肉|身又算得了什么?
聂无洄压制住面上的燥热,又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再度邀约道: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吃我的……”
聂无洄话没说完,顿住。
他忘了自己此时仍是凡人之身,灵气修补经脉的速度没那么快,也没有多余的灵气以供他浪费。
聂无洄顶着火辣辣的脸,终于难以抑制地微微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少年的神色,只低低地补全了下半句话,
“……胸脯。”
听到这两个字,屠天霸的手一抖,灵兽蛋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好在灵兽蛋不是寻常的蛋,没有摔破。
但屠天霸已经没空去留意一个不重要的灵兽蛋了,他蹲在火堆前,小脸被火光映成了橘黄色,嘴巴大张。
片刻后。
屠天霸又想起了那枚灵兽蛋,一把将它从地上薅起来,然后慢踱步走到男人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灵兽蛋放在男人的腰腹间,强忍着啃胸脯的急切,满脸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理解,老年丧子是很难受。”
嘿嘿,肩膀好滑。
屠天霸又拍了两下,只是他的手掌贴着男人的肌肤,看上去更像是摸。
他继续说,语气悲痛,
“虽然那也不是我的孩子啊,我不是说你红杏出墙了,但这个也不是你的孩子呀,你将就着用吧,早日节哀。”
“一刻钟够吗?”
“我顶多只能忍一刻钟,就忍不住想要开吃了,到时候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急色的道侣,很没男子气概吧?”
“不然,两刻钟?”
“……可恶,真的忍不了更久了!谁让它就在我面前晃悠,好似迫不及待地想扇我巴掌,堵我的嘴,我怎么忍得住?!”
聂无洄听着这番天马行空的劝慰,萦绕在心间的沉重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让他忍不住会心一笑。
只是脸还是有些热。
聂无洄轻轻将那枚灵兽蛋放在自己叠好未穿的衣袍上,不受控制地凑近少年,偏着脑袋在他唇间落下一道轻吻。
屠天霸戛然安静,双眼圆睁。
与此同时,他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
吃嘴好,吃嘴妙。
他很擅长吃嘴,也省得露了怯,被男人发现自己从未双修过,是个青涩的毛蛋子!
他暗暗做好了打算。
待入了夜,男人陷入沉睡之时,他可得好好研读几遍书册,将双修一事研究得更加透彻,最好达到双修宗师的高深境界。
他聪慧得很,定然难不倒他。
明天就能顺利双修了!
屠天霸眼珠子一转,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忍不住嘿嘿一笑,猛地将男人扑倒在白玉床上,俨然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从容。
他压着男人,熟练地吃起了嘴。
然而,下一瞬。
屠天霸发现男人在吃嘴期间骤然分开了紧闭的双唇,致使自己冷不丁嘬上一截温热的舌尖,霎时间,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之感从他的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屠天霸:“!”
屠天霸:“你你你,你干什么?!”
迎着少年惊诧错愕的视线,聂无洄莫名有种做了错事的局促。
明明对方年纪不算小,平日更是将亲昵言语挂在嘴边,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
但聂无洄毕竟年长他许多,又是主动邀请者,所以面对少年这般反应,他还是按耐不住心中异样,热度已经从脸上蔓延到了耳根。
他低声解释道:“这是亲吻,关系亲近的道侣都会这么做。”
是啊。
关系亲近的道侣会这么做。
可聂无洄跟少年到底不是一对货真价实的道侣。
尽管他暗下决心,愿意舍了元阳与少年双修,以渡灭世危机,但这是舍身取义的无奈之举。
双修是双修,不一定要亲吻。
聂无洄闭了闭眼,心起涟漪。
是他私欲使然啊。
[让我康康]来了!
[191]Chapter 191:教教我。
屠天霸输得彻底。
自诩吃嘴宗师的他,被男人的一个亲吻打得魂不附体,尤其是对方那句‘关系亲近的道侣都会这么做’,这这这
这分明就是爱惨了他呀!
可恶。
只好暂且放下自己吃嘴略输一筹这件小事了。屠天霸不纠结,一下子将萦绕在心间的那点小小挫败踹飞出去。
然而,一根羽毛趁机闯了他的空门,一下下地撩拨着他的心。
心痒,痒得不行。
屠天霸哼哧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好在他的悟性极高,立马领悟了所谓亲吻,当即压着男人反嘬他的舌头,叭叭响。
不慌,这难不倒他。
只是不出一会儿,男人便推了推他的肩膀,艰难地发出了一连串不连贯的音节,
“轻、轻一点,不是这样的,你先松开让、唔…呵让我喘口气……”
屠天霸如痴如醉,根本停不下来,听到男人这般说,甚至更加起劲地嘬个不停,以至于男人沉默片刻,突然轻呼一声,
“疼,有点疼。”
尽管男人口齿含糊,屠天霸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机警地松了口,抬眼,扣着男人的肩头左看右看,嘴里还气恼地念叨着,
“哎呀,你真的是不中用…!”
“又哪里不舒服了?”
聂无洄见他如此轻信自己,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羞愧,只是少年的思考方式与旁人不同,自己只能这般委婉引导。
这是权宜之计。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舌尖。”
聂无洄清心寡欲了千百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还有主动引诱年轻修士的一天,很是迟疑地叮嘱了两句,
“你……”
“你轻些,不要太莽撞……”
他说完,自己涨红了脸。
屠天霸皱着眉头,哪里有闲心听男人这样嗦,很干脆地让对方将舌头伸出来给自己检查看看,却遭到拒绝。
屠天霸:“?”
屠天霸以为男人讳疾忌医,他是个急性子,想骂人,只是当他悬在男人上空,见对方抿着唇,沉默摇头的模样……
面庞似乎因缺氧而涨得通红。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中的火气顿时全消了,另一股火气却涌了上来。
热得很。
只不过屠天霸脑中冷不丁又响起男人那句‘关系亲近的道侣’,思量片刻,终是决定继续做个体贴好道侣。
他动作生疏地抬手在男人的脑袋上摸了两下,像是怕吓着人一样,还刻意放轻了声量,询问道:
“不怕,我可能太勇猛了,不小心伤了你,不是故意的,你让我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口。”
聂无洄:“……”
除了仙逝多年的老掌门,少年还是第二个摸自己脑袋的人。
被一个在自己看来,完全是个孩子的少年安慰了,聂无洄心中的思绪怎一个复杂了得,却又生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让人恍神。
忽然间,他又听少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