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当然了。
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不够自信,须要通过这块陪伴自己数百年的熊皮毯子来增添些许微不足道的底气。
屠天霸只是觉得那张温润精致的白玉床看上去太冷了,男人娇气又体弱,一不小心就染上风寒,岂不是显得自己过于粗心?
他可是个体贴好道侣。
“……你不过来吗?”
男人的声音似乎是从天外传过来的。
屠天霸没应声,只是魂不守舍地站在皮毯外,望着深棕色的厚实皮毛把男人衬托得白洁清透,宛如一块上号的玉料。
他的视线一遍遍地从男人头顶扫到对方的脚底板,一寸不落,仿佛自己是个正在检查玉料成色的雕刻师傅,神情专注又恍惚。
大、鼓、翘、白。
乖乖,怎么全长在他的心坎坎上了?
他也想这么挺拔!
聂无洄被看得不自在。
但他没有表露出一丝丝抵抗的情绪,之前被屠天霸不轻不重地一推,也不过是顺着他的力道,躺好了。
他就这样躺在屠天霸身前,两只手放在身侧,脑袋偏向一边,没有跟少年对视,催促的话语也委婉。
那条长颈抻长了,格外好看。
屠天霸不自觉地,又一次将男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他忍不住把目光停落在某一处,并暗吸了一口气
他将一只手背到身后,用手指偷偷比划着尺寸,然后鬼鬼祟祟地转过身去,撩起腰间一排平安结,以及衣袍,扒下裤头仔细确认了一番。
很好,没有输。
还是他更加茁壮,看起来活力满满!
检查完自己的雕刻工具,屠天霸脸上顿时浮现几分庆幸,提着的那口气也缓慢地吐了出来,忍不住低声自语,
“呼…!好险好险,差点被彻底比了下去,好在本尊也是有长处的!”
“虽然不及他白白嫩嫩,但看起来也不失活泼灵动,没有给本尊丢脸!”
屠天霸总算放下心了。
于是,他自信地展臂一扑,宛如雄鹰展翅一般扑到了男人的身侧,然后开始依次摘除发带、手绳、腰饰……
忙活了好久。
终于把身上的红色除干净了。
紧接着,他拽着腰带,刚要褪下身上衣裤,突然发现男人不知何时撇过头来,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屠天霸手一顿:“看、看什么看?!”
聂无洄等了许久,还莫名其妙被凶了一句,但他早就看出少年的色厉内茬,若是不慎重作答,恐怕会惹恼了他。
好在少年本性善良,懂得帮扶弱小。
聂无洄想了想,轻声道:
“……就是觉得有点冷。”
这话听起来乖顺又懂事,屠天霸听在耳中,还品出了几分对自己的依赖和亲近,心中一美,动作顿时加快,眨眼间就变成了光溜溜的一条。
“你不懂,书上…咳,待会儿我们开始双修了,你就会觉得热了。”
“我可以教你。”
屠天霸边说着,在毯上蹭了几下,蹭到男人身边,语气逐渐飘起来,无意识地伸手捏了捏男人的一缕发。
聂无洄:“……嗯。”
他不像屠天霸那般做派,将人来回打量品味,心里还各种比较。
聂无洄只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少年的下颌处,一翻身,主动滚进了对方的怀中……
双修,应该可以开始了吧?
聂无洄此刻腹中并无灵胎,没了灵胎的阻碍,天地灵气润物无声地修补起了他的经脉,虽说修为不及练气期,但运行最基础的双修心法,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他是要让少年采补自己,以化解魔鼎怨气。
正因如此,就算他无法调动灵气运行心法,可魔修吸人精气的功法甚多,只要少年单方面运功便可。
瞬息间,聂无洄想了许多许多。
他侧躺着,靠进少年怀里,面颊轻轻贴在对方的胸膛上。尽管这是他的自愿甚至可以说是主动的行为,但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聂无洄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
然而,此时此刻。
屠天霸的呼吸已经停了。
他憋着气,半边身子都是酥麻的,尤其是被男人枕着的臂膀与胸膛,仿佛已经离家出走了,不听他的使唤。
而那本书册里的片段,什么汗湿啊,漂泊的小船啊,狂风骤雨啊,早就被屠天霸抛到了九霄之外
想不起来了。
他强忍着酥麻,忍不住暗暗庆幸:还好男人不懂双修,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什么是什么?难不成他还能跟别人双修比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除非他死了。
哼哼,他又死不掉。
屠天霸熬过最初那阵酥麻,先是轻咳一声,然后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摆出镇定老练的表情,刚要说些安抚道侣的话来展示自己的体贴……
恰时。
他忽然瞥见男人微微抬脸,眼皮的折痕深刻极了,底下的眸子沉静且坚定,恍然撞进了自己的眼中。
两人四目相对,无人说话。
倏然间,男人冲他抿唇一笑,极淡。
咻
屠天霸刚拽回来的魂又飘起来了,头重脚轻地寻不到路,直至男人主动拉着他的手往下,还观察着他的神情,甚至恰到好处地开口问道:“是这样双修吗?”
聂无洄顿了顿,低声补充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屠天霸并没有察觉男人的刻意言行,只觉得怀中人说话没有一个字是不好听的,句句说到他的心尖上了。
可惜屠天霸浑身的血液已经尽数往下冲去,脑袋空无一物,只能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来。
他连连点头,语气飘忽:“不懂也没关系的,都说做人要不耻下问,你这一点就很好,我懂得可多了,待会儿手把手教给你就是了……”
明明他与少年双修,是为了此方世界存亡的大事,但不知道为什么,聂无洄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不算太陌生的情绪。
就像是平静了千百年的湖面被投下了一块圆溜溜的小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来,不断向外扩散……
哗。
撞到了他探入水下的手指,也惊扰了轻啄着他手指的小鱼。
鱼儿一甩尾,溜走了。
只剩下聂无洄在岸边想要笑出声,又怕某只暴躁小鱼要跳出水面发脾气,问他为什么要笑,到底是在笑什么之类的……
聂无洄只好抿紧嘴唇,憋住笑。
实在憋不住了,他索性将脸藏进少年不算太宽广的胸膛里,身体轻轻颤。
屠天霸被男人的力道带着走,刚抚过他的腰腹,还想往下,就感受到掌下的肌肤不停发出颤栗,可怜极了。
仿佛已经不堪承受。
屠天霸一下子回了魂,聪明的大脑再次发挥起了它的作用,当即想到怀中的男人定然是经验不足,却因爱惨了自己,便狠心勾引……
难不成是他冷淡的反应衣襟刺伤了男人的心,导致对方遭受打击,信心丧失?!
我好冤枉!
屠天霸当然不承认自己是呆住了。
他心想,这般重要的场合还是要靠他这个双修大宗师了,怀中人只是年岁徒长,却比他青涩懵懂许多,始终不及他见多识广。
于是,他深呼吸了几个回合,翻着白眼回忆着书册中的内容,还很体贴地挣脱了男人的手,轻声问询:
“你是不是既紧张又害怕呀?怕自己表现得不好,万一双修出岔子,被我嫌弃?”
男人看上去害怕又害羞,在他怀中躲得更深了,轻轻的一声‘嗯’更是大大满足了屠天霸的虚荣心。
屠天霸忍不住无声窃笑了好一会儿。
杏眼被他眯成了月牙眼。
他又咳嗽两声,忽然想到了一个安抚道侣的好法子,“我不会嫌弃你的,而且你放心,我很有教导别人的天赋,会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解释给你听,你听懂了,当然就不害怕了,对不对?”
说完,屠天霸自己都惊呆了。
不愧是我。
屠天霸,你难道是个天才?
聂无洄突然笑不出来:“……”
他沉默片刻,断然拒绝:“不用了。”
屠天霸没听见,他深吸一口气,手接着往下探,同时,自顾自地往下说,
“嗯,我现在要摸摸你的大腿,不是我自己私心想摸,只是双修都是如此,况且你现在太紧张了,这样能安抚你的心神……”
“嘿嘿,手感真好。”
“对了,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聂无洄欲言又止半晌:“……嗯。”
自信超级加倍!!
屠天霸强忍着某种渴望,很轻缓地将手往后挪,绞尽脑汁地想词儿,嘴里继续解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