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屠天霸的巴掌会教他做人。
指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至于亲人,他又没有。
屠天霸自觉聪慧,算了一笔账,“心魔就是愚钝,我还是屠天霸的时候,整日为炼魂鼎内的魔音烦恼,周遭皆是各有心思的魔修,正道也容不下我……”
还有一点是,
屠天霸是迫于无奈才成为魔修的,若是追溯本源,他当年甚至不是自愿走上修仙道路的,且还是遭受魔修磋磨的众生之一。
正因如此,他不喜欢魔修,看不惯魔修将凡人看作草芥随意决定生死的蔑视态度。
说起来,死在屠天霸手下的魔修数量不比那些正道修士除魔卫道来得少。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屠天霸’无法当一个纯正的魔修,也无法被正道接纳,说是举世皆敌也不为过。
可‘屠医修’就不一样了。
他有一个对自己很好的道侣,不厌其烦地同他说话,哪怕生气了,拍他手背当做教训,也只用很轻的力道。
他不再为魔气困扰,尽管心魔音仍在耳边说着些怨气冲天的废话,却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托双修的福,他还长高了呢!假以时日,必定能长成一个威风凛凛的猛汉子!
对了,还有个正道修士请他吃过蕴含灵气的吃食,遇到危险时,还冲他伸出救援之手。
屠天霸一条条地细数着,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多了个阿洄。
阿洄对屠医修好。
聂无洄却想杀屠天霸。
而他在当了三年‘屠医修’之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做‘屠天霸’了……
他回不去,也不想回去。
会疯掉的。
或许会想要毁掉这个世界。
然而,就在这时候。
屠天霸忽然感到指间传来一阵很微弱的痛感,严格来说,并不是痛,而是酥酥麻麻的挤压感,很沉重。
他低头看过去。
男人正攥着自己的手,许是情绪有些失控,掌下的力道也失了控,手背的青筋微微鼓起,指节泛白。
屠天霸不太明白。
他仰起脸,扭头去看男人的侧脸。
桌对面那个人老人味真的很重,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玄虚派灭门一事,说他捉拿了那名女弟子,对方却想要玉石俱焚,自爆而亡等等不重要的事情……
老男人还提到,
他受了伤,本想返回宗门从长计议,途中遭到几个魔修的偷袭,与其打斗了数个时辰,最后掉落在此处。
那几个魔修,所属戮天宗门下。
“……”
屠天霸听着挺没趣的。
可他盯着男人的侧颜,发现那条被自己啃吻过无数遍的下颌线很紧绷,男人的唇线紧抿,眸光冷冽极了。
像是有剑从里头飞出来。
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了?
下一瞬。
男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手下力道猛地一松,语气平稳地冲桌对面的人道:“徐道友,先失陪一会儿。”
话音刚落。
他起身,牵着屠天霸回到小木屋中。
屠天霸懒洋洋地被他拉进去,就见男人抬手设了个屏障,然后转身面向自己,表情格外严肃,还缓缓吐出一口气。
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交代。
屠天霸莫名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见男人已经张开嘴,连忙叫停,却也挡不住对方的声音往自己耳朵里钻……
他说,
“小修,有人冤枉你。”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嗡的一下。
屠天霸只觉得一片空白,连心魔音都听不见了,只剩一句话在脑中不停回荡,
他想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让我康康]来了,最终还是走上了名侦探小明的道路(bushi
[199]Chapter 199:快爆了。
电光火石之间
屠天霸做出了最本真的反应。
他眼巴巴地笑了一声,表情无辜地反问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医修,怎么会有人冤枉我蛊惑正道修士,灭人门派呢?”
“而且也没人诬陷我啊,那个老断袖说的是魔尊屠天霸,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
在这要紧时刻,屠天霸的神情真挚且笃定,一双乌黑眼眸也没有乱转,而是定定地盯着男人看,看上去一点也不心虚。
系统空间内。
白色光球默默感慨:“嚯,宿主真的成长了,三年修炼没有白费。”
小木屋中。
聂无洄听着少年下意识的否认之词,心中五味杂陈,只想将他搂进怀里拍背,奈何徐阙所说的情况严峻……
容不得他循序渐进了。
于是,他与屠天霸四目相对,手里牵着少年的腕子不放,大拇指轻缓地摩挲,同时轻声道:“……是我骗了你。”
聂无洄想说自己早在三年前就恢复了记忆,怕刺激了他,才隐而不言。
尽管在天雷劫下,他不曾与少年经历生死争斗,但对方因自己的一句话而陷入神魂动荡,却是不争的事实。
聂无洄于心有愧。
听到‘骗’这个字,屠天霸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见男人似乎又要说些什么,他连忙打断道:“你没有骗我,你也没有恢复记忆,你你你……!”
屠天霸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想起书中所写的情节不速之客的出现,导致男人恢复记忆,虽然来人的身份变换了,可其他情节却一一对照……
这岂非就是天意?
屠天霸气得快要跳起来,心中暗恨:果然他就该第一时间用筷子戳死那个老断袖!
他越想越恼,不愿听男人想说而自己绝对不想听的某些话,纠结两息,还是挣脱了男人的手,用双掌堵住自己的耳朵,
“你不许再说了,我现在很生气!!”
聂无洄在决心坦诚的那一刻,心里就有所准备,但在被屠天霸甩开手的那一刻,他还是愣了一下。
屠天霸捂住耳朵,可心魔音却昂扬了起来,在他耳边嘲讽冷笑,气得他恨不得多生十双八双手,让这些晦气心魔排队挨抽。
木屋狭窄。
他像热锅蚂蚁似的转了两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男人,见对方的视线始终紧跟着自己,神情透出几分空落。
倏然间,屠天霸有点心疼。
他皱着眉,压抑着汹涌的心头火,以及莫名其妙的畏意,动作熟练地揽着男人的腰坐到床边,语气强势,
“你乖乖的,我去把那个老男人丢得远远的,就当他今天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
屠天霸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在他起身往外走的瞬间,男人忽然开口道:“你就这么厌恶‘聂无洄’?”
语调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
屠天霸却猛地停下步子。
霎时间,他脑中闪过三年间两人温存的画面,男人望向自己的眸光宛如一片海,叫他沉沉浮浮,晕乎极了。
屠天霸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收回了推门的手。
他的脚尖在地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坐回男人身边。
……这让他怎么走啊!
语气听起来那么可怜,他怀疑自己一旦出了这扇门,这人就得偷摸掉眼泪!
屋中寂静半晌。
还是聂无洄率先开了口,
“你为我炼化丹胎那日,我不仅看到了你的记忆,也恢复了自己的记忆……其实天雷劫那天,我并不是去杀你的,也不曾使剑砍你,你听我慢慢解释,可好?”
话音刚落。
屠天霸顿时恼红了脸。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男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神情又是一变。
三年间,男人信守承诺。
他在督促屠天霸认真双修的同时,也会让屠天霸满足,放肆撒泼。
而屠天霸在看完书册新篇章之后,疑神疑鬼了好一段时间,时常将自己被解了绑的伙计递到男人面前,追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