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不仅如此,他还知晓了……
金柳衣通过心魔所获得的残缺书页。
上面记录了金柳衣的未来之事,字里行间表露出,仙魔两道正在厮杀。
以及,聂无洄是天命之子。
他闭了闭眼,脑中浮现金柳衣的第三视角,仿佛亲眼瞧见白衣男人替自己迎击天雷劫,却被疯癫状态的自己一掌拍飞,继而被雷鞭劈中的身影。
……应该很痛吧。
屠天霸忽然很想见聂无洄。
他思忖片刻,将已经恢复原貌的金柳衣绑了,绳结的末端仍旧是工整又精致的蝴蝶结。
随即,他将地上的圆弧形铜镜捡起,收入袖中,一个遁身便往灵兆峰飞去。
木屋外。
屠天霸将‘赔罪礼物’放到门外,然后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聂无洄仍在调息修炼,身边叠满了灵石灵晶,修为几乎恢复至大乘期。
两人同吃同住了三年,聂无洄熟悉他的气息,在屠天霸有心隐匿的情况下,并不会警惕他的靠近。
屠天霸蹲在床边,凝视着男人闭目沉静的面容,在心中无声道:
“系统。”
“你给我的书册并不是完整版吧?我要看后面的故事。”
“就现在。”
[让我康康]来了。
[209]Chapter 209:被人为修正过的世界。
如果是三年前,N001听到这句话大概会咯噔一下,担心宿主看完原著小说后直接狂性大发,把主角创死。
三年过去。
N001开始担心,宿主看完后续篇章会把除了主角以外的人全部创死。
首当其冲就是原著里的正攻,顾宸。
光屏前,白色光球沉默片刻,先给自己来了个免责声明,
“宿主,可不是我刻意隐瞒你哦,最开始绑定你的时候,我给你看过完整版原著光屏,但你有阅读障碍,伴随应激行为……”
屠天霸也想起了那日的景象。
那天午后,刚从昏迷中醒来,失了忆的聂无洄给他的肿脸蛋擦药。
如今想想,还真是恍如昨日啊。
屠天霸暗暗感慨。
有道是:一日断袖,终生断袖!
人一旦断袖,就无法回头了!
屠天霸在心里回味了一会儿,很大方地表示,“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直接给我看便是了,经过三年双修,我已今非昔比!”
他的脸皮疏于锻炼,变得吹弹可破,被人嘬一口还会留下红艳艳的痕迹呢。
白色光球不太乐观。
虽然与原著正攻没什么交集和情分,但为了业绩,还是提前预警道:
“那宿主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在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之前,你不能杀顾宸,到时候他还需要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屠天霸从善如流地应道:
“哦,看来他将来会做一些让我不高兴的事,难不成是夺妻之仇?”
白色光球:“……”
笑不出来。
屠天霸想了想,说:“放心吧,本尊岂会为了尚未发生之事,就迁怒于他人?好了不要废话了,快让本尊看看后续篇章!”
事实上,屠天霸并不是此刻才发现自己手中的书册是残缺不全的。
只不过他现在才有了往下阅读的欲|望。
毕竟在书册中,他所扮演的屠医修是个不折不扣的短命鬼,还是被聂无洄亲手解决的,实在晦气。
他是万万不会信的!
书册是书册,现实是现实。
它说了不算!
只是屠天霸现在改变了主意。
原因无他。
方才他对金柳衣施展了搜魂之术,看到了她记忆中的书页内容。
金柳衣通过心魔获得的书页很残缺,基本不成篇,皆是以她的视角叙事,但屠天霸还是眼尖地发现了聂无洄的身影。
某一段文字隐晦地表明
聂无洄似乎是带伤上阵的,还被一群魔修伏击,伤上加伤。
屠天霸在心中冷笑一声。
让他仔细看看,到底是哪些人在欺负他的漂亮小寡妻,他要挨个记下来!
这回,屠天霸看的并非具现化书册,而是一块泛着蓝光的半透明光屏。
他心神一动,光屏上的文字便落到‘屠医修’被一剑穿心的节点。
哼。
那人已经跟他保证过多回了,绝对不会那般残忍对他,必定好好爱护,顶多用绳子捆一捆。
至于书里写的这些……
假的,都是假的!
屠天霸不以为意,接着往下看。
“……”
系统空间内。
N001透过光屏,看着宿主的表情越来越冷,杏眼半阖,微微挑起的眼尾仿佛藏着两道利刃,透着刮人肌骨的寒意。
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白色光球思忖片刻,稍稍远离光屏,劝慰道:“宿主,你冷静点,原著小说只是书中世界的既定走向,当你开始扮演前夫哥这一角色之后,就不一样了……”
屠天霸面无表情:“我现在很冷静。”
白色光球有点不信,但看宿主没有狂扇自己巴掌,也没有狂扇别人巴掌,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
屠天霸冷静地站起身,冷静地转身往门外走去,还冷静地对系统道了声,
“我准备出门散会儿步,去去就回。”
如果有脸的话,N001已经开始痛苦面具了,连忙阻拦道:“……万万不可啊,宿主掌下留人!”
的语速飞快,
“你刚才还说不会因为没有发生的事迁怒他人,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出尔反尔!”
屠天霸无声应道:“只是去散步啦,你不要说得我好像会跑去找那什么顾宸,一巴掌把他的脑袋拍碎一样,好歹他也要叫我一句师公的,所以他就安心地去吧,他爷爷的这个不孝子居然敢那样说我的阿洄,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然而,正当他的指尖触到屋门,身后陡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去哪儿?”
屠天霸的步子一顿,也没转回身,而是站在原地,深深地吸气吐气。
聂无洄是被一缕转瞬即逝的冰凉杀意惊醒的。
他刚一睁眼,就见少年作势要推门而出的背影,连忙叫住人,继续问道:“我调息近十日,你不高兴了吗?亦或是最近疏忽了双修,你又觉得头疼难忍了?”
屠天霸听他这样说,哪能不管不顾地离开,忙不迭踩着重重的步子回到床边,反驳道:“我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生你的气!我的气量哪有这么小!”
聂无洄笑了笑,说:“我知道。”
见少年不情不愿地坐到床边,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但眉眼间皆是怒意的模样,他才缓声补全了下句,
“我只是不想你气冲冲地往外走。”
屠天霸方才还觉得自己气得快要爆体而亡,听男人这样温声软语地说话,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实非丈夫所为。
他暗暗吐出一口气,侧过身子,将结束调息的男人抱到怀里,让聂无洄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重新说道:
“我不该凶你,只是有些压不住气。”
聂无洄已经习惯了屠天霸的搂抱,并不抗拒两人之间的亲近,反而主动抬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抚着他的侧脸,
“发生了什么事?”
屠天霸的额角青筋鼓起。
他咬着牙根应道:“没什么,就是看了个糟心的话本子,让我好不痛快。”
聂无洄定定地看着他,追问:“什么样的话本子?说给我听听。”
屠天霸用力摇头,脑袋快要晃出残影。
他才不要说
在那本晦气书册里,‘屠医修’一命呜呼之后,男人被丹蛊反噬,受了重伤,被他的弟子带回了宗门。
这件事成了师徒两人之间的秘密。
只是除了丹蛊之害,男人夜夜嗅闻‘屠医修’加了料的安神香,再加上双修心法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