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修杰的动作与表情随之一滞,烟灰落到他的袖口,落下点点狼狈的灰白。
男人张了张嘴:
“……林逐?你怎么在这里?”
林逐实在没时间跟人闲话。
他喘着气,视线在两边走廊扫了一圈,直接调头往严若筠所在的病房区急跑过去。
身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站在走廊尽头的某间病房前,皱眉翻阅着几张A4纸,神情很不乐观。
“……徐医生,我到了!”林逐跑上前,边喘边道,“我现在该做什么?跟他重新建立临时标记吗?”
徐渭南一见到人,连忙解释起来。
“普通的临时标记怕是没办法解决问题,严先生现在的情况跟二次分化那次很像,高温、心率过快、体内激素已经飙升到极致……”
林逐看不懂他递过来的报告上面的数值含义,但只要识字,就能看懂表格下面那行诊断结果。
腺体早衰,脏器受损。
徐渭南是北都院方重金返聘回Omega腺体科的大拿,他冷静地用黑色签字笔在报告上圈出某个很夸张的数值,
“你看啊,正常数值不超过一百七,但严先生已经升到七千多了……这代表他产生了很严重的信息素抵抗。”
“正常Omega进入发情期后,体内性激素会升高,从而让腺体快速分泌出更多信息素,成功吸引Alpha的注意……”
“但严先生的情况很特殊。”
“由于患有腺体缺陷,他的每一次发情期都没办法通过标记与抑制剂缓解,单靠个人意志……但人体是有极限的,这次误食催.情药物,等于把哑了十年的雷引爆了。”
信息素抵抗。
这比先前林逐在香山会馆突发的‘信息素过度分泌’还要可怕。
这意味着严若筠的腺体彻底失去了敏感度,持久且疯狂地分泌信息素,无疑会加剧他器官衰竭的速度。
拖久了,肯定会影响寿命。
急诊科已经在严若筠的上臂安装了皮下监测仪,方便随时观察他的体温和激素水平。
而林逐的任务则是要尽快将他安抚下来,具体以监测仪的数值变回象征着正常的绿色为止。
在林逐进入病房之前,徐渭南将实习医生带过来的东西塞到少年的手里,又看着对方冷峻却稍显稚嫩的面孔,确认道:
“可能要进行深度标记,你会用吧?”
林逐看了眼手里的两个物件一盒避孕套和一瓶润滑剂,点了点头,闷声迈入了严若筠所在的特护病房。
这时候,徐医生又叮嘱道,
“我负责严先生的病情也有十年了,对他的情况算是最了解的……目前的病情除了生理因素影响,大概还涉及心理因素。”
“他个人比较抵触被Alpha压制,如果能让他放开心理包袱,安抚效果可能会更彻底一点,对后续的治疗大有益处。”
林逐的手抵在门把上,飞快地应了声:“嗯,我知道了。”
在正式踏入病房的那一刻,他恍惚听到自己脑中响起一道陌生的电子音。
【嘀】
【人设同步程序已自动启动,正在检索原著剧情片段,进行人设校准…】
【提取关键词如下:暴怒、怨恨、嫉妒…】
【正在为宿主匹配最高优先级的关键词…】
【成功匹配:暴怒。】
【当前同步率为:30%】
-
特护病房里的空气循环系统正以最大功率运转,却怎么也净化不干净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
但林逐此时还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他毫无察觉地看向病房中央的病床,发现床上没有人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严若筠现在正在浴室泡冷水。
浴室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但没办法分辨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林逐几步走过去,抬手在门把上拧了一下没拧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他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
“哥,是我。”
“你醒了是吗?给我开门。”
不会虐,不黑化哈~
林逐就是林逐本身,纯度100%,后续会解释人设同步的作用,小狗跟哥之间的攻势终于开始对调啦~
因为只有当小狗愿意听哥的话的时候,哥才有主动权,如果小狗不愿意听,他将束手无策XD
[27]Chapter 27:……这到底算什么?
浴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目。
严若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好似漂浮在一片无垠的汪洋中,上空是热烈似火的炽阳,身下是冰寒刺骨的海水……
而他,不知道被水流席卷着往哪儿去。
一阵尖锐的嘀嘀声在耳边响起。
严若筠愣了愣,花了好半晌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响声源自于安装在自己左上臂外侧的皮下监测仪。
对他来说,眼前的场景不算陌生。
他半躺在装满冷水的浴缸中,水面浸没到胸口位置大概是急诊科的护士帮他换了身蓝白竖纹的病号服,纯棉病服吸满水后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压抑的窒息感。
这感觉像极了搁浅的鲸,肺部的氧气即将消耗殆尽,只能绝望地干涸死去。
“嘀嘀…嘀嘀……”
皮下监测仪仍在作响。
这是一款常见的Omega用医疗仪器,外形跟运动手表极为相似,呈圆环状,携有一个小小的电子显示屏,还附带了防水功能。
屏的内侧是一根极细的针,扎进皮肤后,针尖每时每秒都在提取血液中的激素,再通过小小的芯片,分析成一目了然的数字。
如今,整个屏幕正于水面下泛着红光,屏上的数值以秒的时间间隔上下跳动,始终维持在恐怖的四位数。
但严若筠已经没有力气去关注这个了。
在从未有过的高热冲击下,他不仅手脚酸软,视线更是模糊不清,生理性的泪水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甚至,不单单是泪水……
他歇了一会儿,意识半清醒半模糊地从浴缸里爬出来,带出一阵哗啦啦的水珠落地声。
光是这一动作就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他扶着浴缸边沿喘了好几口气,然后脚步虚浮地挪到门口,伸手在门锁处摸了好几下,才摸到锁扣。
“咔嗒”
严若筠习惯性地锁上了门。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靠墙歇了歇,呼吸颤颤巍巍并不连贯,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克服了这阵强烈的眩晕感。
随后,他浑身颤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眸中甚至闪过一丝厌恶。
“……”
湿滑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尤其在泡过冷水之后,温度差更加明显……明显得严若筠清晰地感觉到,已经顺着两腿内侧的裤管,流到了脚踝处。
宛如失禁一般。
发情期的Omega都会分泌大量腺液,但量大成他这样的,已经不算正常了。
严若筠的洁癖就是被这样逼出来的。
他强忍着不适,重新将自己挪进浴缸里,同时将悬在脑袋上空的淋浴花洒拧开。
冰冷的水流刺得他一激灵。
严若筠眨了眨眼,勉强清醒了一些。
只是这股自内而外的烈火已经烧到了眉睫,刻不容缓渐渐的,他耷拉在浴缸边缘的手无力地滑入水中,再由经年累月形成的肌肉记忆操控着……
在严禁使用抑制剂的情况下。
这是他唯一能使自己好受一点的办法。
然而在这次非正常的发情中,严若筠早就习惯了的抚慰行为完全不起作用,甚至如烈火浇油一般,使得情况愈发严峻恶劣。
他脱力地仰起脑袋,细长的颈部弓出惊人的弧线,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着,隐约透露出身体主人的难受。
细密的水注源源不断地从花洒头倾洒而下,在水面砸出沥沥淅淅的声音。
这声音又与皮下检测仪的警示鸣响相应和着,吵得人精神衰弱。
严若筠不自觉地侧脸避开花洒水流,脑袋偏向门口的方向,只是双眼早已失去了焦点,整个人宛若一具能喘气会动弹的尸体。
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慢慢抚上了颈后的腺体,仿佛正在找寻着什么。
只不过经过一周的修养,上面的咬痕已经完全愈合了。严若筠忍不住闭上眼,通过回忆那天的情景来回味,并企图重新描摹初次标记的滋味。
第一口,疼得厉害。
再然后。
就是舌头包裹着腺体的暖烫。
他不由自主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将曲起的食指往嘴巴里塞。
指节卡在齿间,舌尖从指节的空隙中一扫而过,而后……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咬了下去!
前所未有的力道让牙尖一瞬间突破皮肤表面,刺出好几个深深的印痕。
血珠很快涌出来,顺着严若筠的手背滑到手腕,最终汇入水面,被淡化到看不出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