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

第330章

  完整的指盖已经被他咽进肚子里了。

  碟子里只剩下零星碎块。

  迎着周显的视线,他探出舌头,一下下地舔着碟子里的晶体碎块,像是交代小秘密那样,语气里带着笑,

  “我不会跑的。”

  “医生说我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偏执型人格障碍、以及高功能反社会……”

  说着,他摊开左手掌心。

  新生的指甲边缘圆润光滑,在灯光下折射着和他刚刚吃下去的碎片一模一样的内敛微光。

  江寄雪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将那只沾着一点晶屑的指尖按在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

  像周显的眼神。

  江寄雪舔掉指尖的晶屑,语气有些兴奋,“别人欺负我,我只觉得讨厌,但换做哥哥欺负我,我却很期待……”

  周显放下塑料叉子。

  他懂了。

  用一句简单概括,就是

  江寄雪是个经过现代医学检验的变态。

  对此,周显做出了回应。

  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往楼上卧房走,并很无所谓地应了声,

  “哦。”

  这种人物设定很常见,也就比胃病稀奇了一点点吧,周显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比起江寄雪是个变态这个事实,他不是个变态才更让周显觉得奇怪。

  睡觉去。

  半个小时后。

  周显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他闭着眼,胃部被填满之后,身体产生了细微的困倦,他没有抵抗这阵困倦,反而任由意识在混沌的边缘挣扎。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拖入黑暗时

  周显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道很熟悉的呼吸声。

  是江寄雪。

  但跟往常不一样的是,周显很快听到了另一阵异响,是从门锁内部响起的,金属簧片被精巧工具拨动时发出的一声嗒。

  有人在撬锁。

  厚重的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入侵者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尽管他这一连串动静落在周显耳中,算是相当吵闹了。

  入侵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头那片浓重的阴影里。周显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地落在自己的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

  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碰撞。

  周显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在等,等这个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的麻烦精自己识相地滚出去。

  然而,江寄雪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声轻得几乎要消散在黑暗中的气音,贴着周显的耳畔响起,

  “哥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的哀求,像是小猫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舔舐耳廓。

  “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这句话带着钩子,轻挠在周显的神经上。

  黑暗中,江寄雪趴在床头边,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个劲儿地央求着男人,“就今天晚上,我明天就不来了。”

  周显:“……”

  周显一个字都不信。

  他只觉得,江寄雪的烦人程度更上一层楼了,更觉得此前自己的冷淡和排斥是有道理的。

  光是冷脸不搭理他,江寄雪就能不厌其烦地缠上来,要是自己真的多摸了两把,他简直不敢想江寄雪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比如,现在。

  周显甚至有点后悔那天摸了他的大腿。

  江寄雪见他没反应,凑得更紧了,几乎将他的耳垂咬进嘴巴里,呼出来的热气直往周显的耳朵里灌,每分每秒都吵着人,

  “哥哥,你醒着吗?”

  周显忍无可忍,于黑暗中睁开眼,声音也不似平常那样平稳,

  “已经被你吵死了,滚。”

  “……哦。”

  江寄雪很失落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

  周显就感到身上的被子遭人掀了起来,紧接着,一具纤瘦的身体滚进了他的怀中,江寄雪枕着他的手臂,很小声地说:

  “我滚了。”

  人机哥:努力寻找jjx隐藏的静音键。

  [243]Chapter 243:在黑心公司当高管的福报。

  周显觉得自己被一块狗皮膏药黏上了。

  虽然他能直接将这块狗屁膏药撕下来,但在接下来的时间,这玩意儿大概会在各个时间、各个地点瞧准时机,咻一下贴到周显的身上。

  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碍于后续的任务,周显还不能快刀斩乱麻,将他彻底丢开,而对方显然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反而精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技巧。

  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一年吗?

  有点累了。

  再加上胃部的饱胀,周显方才那点困倦像是滚下坡的小雪球,越滚越大,一个劲儿地将他的意识往下扯,连带着身体也沉重起来。

  他以为自己睡不着。

  因为周显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此前从来没有跟别人同床共枕过,而江寄雪此刻蜷缩在他怀中,心跳与体温皆近在咫尺,让他完全无法忽视这一个体存在。

  他真的以为自己睡不着。

  但事实是

  周显一夜无梦,径直休眠到了天亮。

  这一觉格外沉。

  周显的生活起居尤其快节奏,醒来第一时间便会起身洗漱,作风干脆,但今天早晨却截然相反。

  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深海,正晃晃悠悠地往上浮,使得他整个人半昏半醒,以至于最先冲破那片黑暗的……

  不是视觉,也不是听觉。

  是触感。

  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生命律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臂弯和颈窝里。

  周显不自觉地偏了偏脸,颈侧便传来一阵细微的痒,像是被毛刷子拂了一下,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隙。

  窗帘半敞。

  外头天气阴沉,屋子里的晨光也灰蒙蒙的。

  周显瞥见一条手臂缠在自己的脖子上,而他的手臂也不规矩,将怀中那具纤瘦的身体完全圈住,掌心贴合着一片光滑微凉的脊背皮肤。

  这处有道疤,细细长长。

  奇怪得很。

  这一夜无梦的深度睡眠并没有让周显感到精神抖擞,反而生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松弛感与懒怠,连睁开的眼皮也重新耷拉下来,睁不开。

  像是被泡在热水里。

  这认知让周显心底掠过一丝警惕,可有什么柔软又危险的东西缠住了他想要抽回的手臂,甚至唆使他在那条疤痕上摩挲了一下……

  “唔。”

  忽然,周显听到怀中的热感源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他唰的一下睁开眼,视线陡然撞进了另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江寄雪醒了。

  他刚才可能误触了江寄雪的开机键。

  周显:“……”

  周显感到些许烦恼。

  怀里的人醒过来了,安静地窝在周显的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仰着脸。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瞳是极致的墨黑,像极了两口吸饱了夜色的古井,里面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没有依赖的柔软,甚至没有惯常的羞怯和讨好。

  只有一种专注到极致的凝视。

  近一月来,周显对这样的视线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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