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

第409章

  裴湛看出他眸中的真切,不由得一怔。

  “快些收拾吧,允书该等急了,”嵇燕台在他耳后揉了几下,又安抚了一句,“不必介怀,库房里的物件皆有价格,没什么舍不得的,你才是本王心目中的……”

  “无价之宝。”

  在裴湛将稿纸收入暗格的过程中,嵇燕台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靠在窗边,冷不丁听到系统的电子音,“……宿主,你说话好油哦。”

  “哦,那又怎么了?”

  嵇燕台想了想,说:“油得很爽,就喜欢看别人只能任我油,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他争了一辈子皇位,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书房里,书架后方。

  裴湛动作轻慢地将东西放回了暗格中,然后按照岭南王教导自己的手法,在触发机关的花瓶底部旋拧了一下。

  暗格顿时回位。

  裴湛缓步往门口走去,屋子里已经很暗了,窗边的人也没了影,门缝里却钻进来一缕缕微光,正当他要拉开门的时候

  “啪嗒。”

  裴湛隐约听到一声闷响。

  他回头,再没捕捉到异样的响动。

  收回视线后,裴湛望着书房门外的那道人影轮廓,暗自呼出好长一口气,才将门推开了。

  岭南王站在那里。

  夜色深了。

  男人的轮廓还是那样分明,让人不敢靠近,又无法远离,裴湛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对方递过来的掌中,动作熟练又自然。

  两手合扣,冬天的凉意好似减了一分。

  不知为何,裴湛却打了个寒颤。

  [可怜]小鸟飞来!感谢亲们的耐心等待!

  N001:又到了违规操作环节,无他,惟手熟尔。

  [294]Chapter 294:狗屁,轮不到他。

  晚膳过后,常有道提着药箱过来了。

  他照例为裴湛检查缝合处,针灸穴道,又叮嘱侍女以湿布包裹着烧烫的鹅卵石,为其热敷,走之前还在桌上留下一罐新调制的祛疤药膏。

  药膏确有奇效。

  裴湛涂了有几天了,腕间那道蜈蚣形伤疤淡了许多,看起来没有那么狰狞暗沉了,仿佛新生的嫩肉,有些粉。

  不一会儿。

  侍女端着棉布、水盆、以及炭炉进了里屋。炉中置了一张铁网,炭火隔着这张网,将鹅卵石烧得微微发红。

  “本王来吧。”

  当侍女正用铁钳夹取鹅卵石之际,嵇燕台嫌弃地丢开手中桥段老套的话本子,如此说道。

  他的话一出,侍女便退下了。

  裴湛坐在桌边,右臂平放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也不惊奇。

  他早就习惯岭南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了,有一回起了兴,还替自己洗过澡。

  药浴滚烫,雾气腾腾。

  男人手持水瓢,一下下往他身上泼水,结束时浴桶里的水位降了许多,地上全是湿的,侍女们不知收拾了多久。

  这也不怪嵇燕台。

  古代的娱乐生活太贫瘠了。

  他又不像原著里的岭南王,天天逛夜总会,最近又被禁了闺房趣事,少不得要找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了。

  “呲、呲……”

  滚烫的石头裹在湿布中,挤出细微的声响,嵇燕台拎着布包,轻轻放在裴湛的臂上,瞥见他的手指颤了颤,问:“烫疼你了?”

  “忍一忍,烫些才有效。”

  裴湛微微颔首,轻声道:“多谢王爷,王爷千金贵体,却为我操劳,裴湛不胜感激。”

  嵇燕台笑了笑,“乖,不枉费本王待你好。”

  除了在床上,他跟裴湛的日常交流倒是单调得很,无非就是他没事干,逮着人调戏,发出各种油言油语。而裴湛则全盘接收,还得谢谢他呢。

  嵇燕台很喜欢他的懂事。

  就连那罐功效极佳的祛疤药膏,也是裴湛主动向常有道要求的在嵇燕台盯着那道丑陋的缝合疤,叹了一口气的第二天。

  偶尔,嵇燕台还会暗笑他的天真。

  就比如现在。

  兴许是自己帮着他热敷了一回,裴湛当晚又睡不着了,无声无息地从屏风那头钻过来,上赶着要履行男妾本分,伺候他。

  这人到底是年轻。

  嵇燕台刁难他、折辱他、他方能应对。

  然而,如今嵇燕台对他愈发好,他反而有些坐不住了,明知两人之间不存在‘公平’二字,一直都是从上至下的掠夺,却还是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来平这笔账。

  读书人的高道德感?

  亦或者,想把这一切定义为‘交易’?

  大概二者皆有吧。

  嵇燕台看着裴湛坐在床边,轻声询问自己要不要服侍,既觉得他天真可爱,又觉得他实在可怜。

  真以为陪了睡,偿了身,能守住心?

  狗屁。轮不到他。

  烛火幽幽,昏暗得紧。

  嵇燕台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攥住了裴湛伸过来的左手腕,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抱住,语调慈悲,

  “湛湛,你不必如此战战兢兢,本王的宠爱岂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你夜不能寐?”

  怀中人摇了摇头。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府中事务繁忙,裴湛一连数日滞留书房……却也不曾疏忽王爷吩咐的功课,想让王爷亲自检验一番罢了。”

  嵇燕台笑而不语。

  他的指尖穿过裴湛的鬓角,一下下地捋着那头顺滑长发,“哎呀,这么乖呀?你以前对待老师的功课,也是如此勤奋吗?”

  闻言,裴湛的呼吸一顿。

  嵇燕台知道他师从容含章,前头又逼迫裴湛烧了人家儿子的牌位,这时候忽然提起来,难免有搞事的嫌疑……

  果不其然。

  裴湛迟疑片刻,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主动抛出了一个问题,“王爷……您看过那箱子里的霁灵帝手稿吗?”

  “嗯?问这个做什么?”

  嵇燕台将他平放到床上,自己则侧过身,手肘支着枕头,居高临下地睨着人,语气却带笑,“自然是看过的,不过是些浪费时间的废纸罢了,不值一提。”

  裴湛抿唇不语。

  嵇燕台窥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不赞同,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面颊,“怎么了?”

  “本王说错什么了?”

  不等裴湛回话,他就凑上前,在对方唇边连连落吻,“好好好,你接着说,本王听着便是。”

  几息后。

  “手稿中,有一篇《大同策论》……”裴湛的目光投向帐顶,喃喃道,“构想着实奇崛,引人深思,王爷认为霁灵帝所描绘的那个‘大同世界’是痴人说梦,还是……”

  嵇燕台盯着他沉浸于现代思想中的侧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那时的自己过于天真,跟此时的裴湛几乎一模一样。

  “谁知道呢。”

  “湛湛真是心怀大义。”

  嵇燕台笑吟吟地打趣着人,裴湛似乎以为自己在敲打他,神情收敛,轻声道:“我是王爷的房里人,知晓本分。”

  嵇燕台眨眨眼,“夸你呢。”

  裴湛也没说不信,只沉默地笑了一下。

  嵇燕台盯了他一会儿,忽道:“嗯,湛湛如此美味,本王还是想要服侍的。”

  “……”

  翌日。

  裴湛记着岭南王的叮嘱,命人从库房取了那株百年参王,亲自送往常有道暂居的偏院。

  偏院内,药香弥漫。

  常有道正在整理银针,见到参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他说话和做事都干脆,并未过多推辞,总归自己便是为它而来的。

  裴湛没急着走,又问了裴允书的状况。

  常有道捋着胡须,沉吟道:“小公子身体底子调养得不错,元气渐复。至今不言不语,非是喉舌有疾,实是惊惧过度,心神封闭所致。”

  “此症汤石之力有限,需待一个契机,或能豁然开朗。”

  三个字,急不得。

  裴湛心中早就有数,“有劳先生了。”

  常有道又道:“侍君伤势恢复甚佳,再针灸几日,疏通残余淤堵即可。日后只需按时用药膏,小心养护,半年内不提重物,便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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