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前夫哥扮演系统崩溃了

第541章

  在虫族社会,恋爱似乎是一件很奢侈,且难以想象的事情。

  跟恋爱最沾边的,是虚拟雄虫频道。

  穆恩愿将其称之为“雌虫的睡前做梦素材库”。

  虚拟雄虫频道的火爆程度,远远超出了穆恩的想象,谁知他慕名前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空洞的绝美建模。

  微笑是空洞的,语气也是空洞的。

  就这?

  这是穆恩的第一想法。

  偏偏底下评论区的雌虫激动得不行,仿佛光是被虚拟雄虫看一眼,就迷得找不着北了,一个个都在嗷嗷叫唤。

  穆恩陷入沉默。

  他用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刷着星网,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便发了几条客观评论,然后瞬间引起了众怒!

  【嘴臭就赶紧闭上吧!就算是虚拟雄虫阁下也不是你能指指点点的,还在这挑上了???别光喝,吃点菜吧你。】

  【举报了哈。】

  【滚滚滚滚,我在现实里根本见不到雄虫阁下好吗,虚拟雄虫阁下最起码还会对我笑啊!还笑得那么温柔!】

  【请问您是嫁给S级雄虫了吗?该不会是虫生赢家来这里秀优越感了吧?好棒哟。】

  【好骂,多骂。】

  尽管穆恩对上网挨骂这件事的接受度非常高,有时还乐在其中,但这一回他确实什么都没做,仅仅是陈述事实罢了。

  请苍天,辨忠奸!

  明明是虫族没吃过细糠!

  穆恩可以接受自己被玩家辱骂,毕竟这是他与玩家之间的双向奔赴和羁绊,但他跟虫族网民还没建立起如此深厚的关系,当即辩驳起来。

  十五分钟后。

  穆恩遭到大量举报,喜提禁言禁网套餐。

  那一天,是穆恩在联邦居住的第十天,也是他追求安柏的第十天。

  说是追求,其实也不尽然。

  这十天里,穆恩只是摆出了一副追求的虚架子,私底下并没有实际行动,而安柏虽然对他有问必答,却也很少主动挑起话题。

  两者之间,大多是沉默。

  要不然就是“阁下,您饿了吗?”,“阁下,您渴了吗?”,“阁下,需要我送您回去吗?”等一连串公式问话。

  比起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像是被家族寻回来的落魄真少爷,以及家族派过来照顾少爷的保姆兼保镖。

  第十天,是一个转折点。

  穆恩被禁言禁网,着实无聊,安柏看出他的情绪不高,猜测他是累了,便主动询问是否要送他回家休息。

  穆恩应了。

  飞行器载着他们在空中轨道前行。

  当飞行器降落时,穆恩刚要出舱,忽然听到军雌带着一丝丝不自然,语调平直地问道:“如果阁下不想休息,我可以带您再飞一会儿。”

  穆恩动作一顿,侧头看他。

  安柏盯着前方,像是没说过话。

  于是,飞行器又腾空而起。

  透过高透玻璃窗,穆恩眺望着宛如科幻电影中的城市风景,心中的郁闷果然减轻几分,却也深刻地意识到……

  自己身处于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他连物种都变了。

  寂寥突如其来,催促着穆恩说点什么。于是他撑着下巴,轻飘飘地吐出一句,“我的星网账号被禁言了。”

  几秒后。

  穆恩的余光里闯入一只骨节粗大的手。

  安柏还是目视着前方,沉默无言地将他自己的光脑递过来,见穆恩许久未接过去,才后知后觉地解释道:“可以用我的。”

  穆恩问:“能用来吵架吗?”

  安柏说:“可以。”

  接过光脑,穆恩又冲进虚拟雄虫频道,轻轻松松撩起一阵腥风血雨,一举突破了十五分钟被举报禁言的记录,取得了十分零四秒的好成绩。

  “又被禁言了。”他说。

  听到这话,安柏没什么反应,只哦了一声。

  隔了半分钟。

  他补充了两个字,“没事。”

  穆恩有些好奇这只军雌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变脸了,既然没听到安柏冲自己索要光脑,他也不主动归还,而是随意地点来点去。

  像安柏这样的军雌,会看虚拟雄虫吗?

  点着点着,不知道点到哪里去。

  一个界面冷不丁弹出来。

  穆恩下意识瞥了一眼,视线忽然凝住。他盯着界面上近十条的历史搜索记录,忍不住侧脸看向安柏,目光来回往返。

  【雄虫一直跟在后面该怎么办?】

  【雄虫一般喜欢去哪里?】

  【该怎么跟雄虫正常相处?】

  【……】

  除了搜索记录,穆恩还看到安柏发了一条带星币酬谢的咨询,标题是:【被雄虫盯着,后背会麻,这是正常的吗?还是生病了?】

  底下居然有一百多条回复。

  【这个我知道,是想被抽了吧?】

  【除了后背发麻还有什么症状吗,是不是觉得哪里痒痒的,想被什么东西用力戳个百八十下哈哈哈哈哈哈,应该是发烧了,吃点速效退烧药就行。】

  【可怜的虫,都出现幻觉了。】

  【一眼渴雄症。】

  安柏居然还一本正经地回复了那条关于退烧药的答案:【应该不是,体温正常。】

  除了这些抽象回复,还是有正经答复的。穆恩看到底下有虫认真评论道:【是翅翼出现问题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柏说:【从雄虫说要追求我开始的。】

  这下好了,一条正常回复也没了。

  再往后就全是喷安柏的,比如“笑喷,你是脑子有毛病吧?”,“学到了学到了,这就是今年流行的雄虫幻想文学吗。”

  安柏尝试将话题带回正轨。

  【是真的。】

  再往下,穆恩看到一条回复。

  【如果是真的,那你小心点吧……据我所知,有些雄虫阁下额…比较活泼爱玩,只能说你不要太当真了……】

  安柏的最后一条回复是

  【好,我知道了。】

  穆恩又看一眼安柏,忍不住问道:“现在这样,你的后背也会麻吗?”

  平稳的飞行器冷不丁颠簸了一下。

  安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个回合,只撵出一个很短促的音节,“嗯。”

  穆恩点点头,沉吟片刻,好奇地问:“那到底是不是翅翼出问题了啊?”

  安柏默了默,说:还没有去医院检查。”

  穆恩仔细一想。

  也是。

  自己这些天跟上班打卡似的缠着安柏,他哪来的空啊。

  穆恩把玩着不属于自己的光脑,莫名其妙地问了句,“那需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吗?”

  飞行器不再颠簸了。

  它停留在城区的一个昏暗角落,高透玻璃窗开启防窥模式,穆恩侧靠在窗边,看着安柏将扣到最上面的衬衫褪下……

  军雌的身体素质是一等一的。

  身材也是一等一的。

  安柏转过身,背对着穆恩。

  那时候的穆恩连雄虫都还没做明白,哪里知道雌虫的生理状况,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问了两句,便问道:“能看看翅膀吗?”

  他还没念熟“翅翼”二字。

  在战场上,雌虫的翅翼是武装的一部分,硬化之后能如刀刃般切割异族的头颅与身体,但在雄虫面前,翅翼更像是一种象征。

  雌虫向雄虫释放翅翼,以示臣服。

  有些雄虫会将家中雌虫的翅翼摘下来,用作收藏,而失去翅翼的雌虫再也无法飞行,却甘之如饴,有部分雌虫甚至以此为荣。

  观赏翅翼,本就是一种私密行为。

  飞行器里的空间狭窄,雌虫后背两侧的肌肤裂开两条缝,两片翅翼慢慢从里头滑出来,底色是近乎纯黑的墨蓝,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

  越往下,墨色越浅。

  蓝色鳞粉将光亮吸收,折射,释放。

  彻底将翅翼展露出来后,安柏本能地振了振翅,那抹蓝色便活了过来。

  沉沉浮浮,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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