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接着,安柏说:“我会努力让你们赢。”
横七竖八的军校生再次呼啸。
“……”
另一头,又眯了一觉的穆恩彻底清醒。
他在家里上上下下地溜达了几回,最终还是忍不住游戏瘾,迈入了书房。
原本就宽敞的书桌换了更大的一张,椅子多了一把,穆恩坐进左手边那把椅子,慢吞吞地喝了口咖啡,登录了游戏创作者账号。
后台的下载红点鲜艳刺眼。
打赏金额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虫族还是太有实力了。穆恩摇头感叹。
穆恩想了想,将一半打赏金额转入安柏的各虫账号里,另一半打赏金额也自有去处。
“嗡嗡。”
很快,穆恩收到了一条回信。
他点开语音,就听见林奇操着一口幽怨的腔调说道:“哥们儿,我能辞职不干了吗?”
嗯?
穆恩稍稍坐直,回复道:“为什么?第一期荒星基建不是顺利完成了吗?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个岗位啊,难道是待遇不满意?”
遥远星域。
荒星不再野蛮生长。
林奇坐在一座高塔的天台上吹着风,仰头望着红艳艳的霞云,语气里满是沧桑,“不是待遇的问题,主要是……”
说到这儿,他敛眸瞥向身侧。
那里放着几封他刚收到的情书,还有花束和礼物,不仅是这些,他屋子里已经快堆出一座小山了。
雌虫哪懂这些啊?
全都是从《恋爱吧》里学的!
林奇嘴角抽抽。
再不溜,他真要被攻略了啊!!
[409]Chapter 409:熟了。
语音通讯里,穆恩听林奇絮叨了一大堆,只听进去一句总结陈词:“兄弟,我好慌。”
穆恩嘬了口果汁,“莫慌。”
林奇绝望地强调道:“我现在左右为男!”
穆恩纠正道:“应该是‘左右为雌’。”
话音刚落,林奇的感叹号都快蹦到穆恩脸上了,“还是不是老乡了!!!”
因着这层老乡关系,林奇对穆恩有着一股天然的亲近,工作也尽心尽力,听他语气里的哀怨即将具现化,穆恩终于端正态度,问道:“你到底在慌什么?”
不等林奇回答,他又问,
“你现在的身份是雄虫,联邦对雄虫的保护法案十分完善,你身边的雌虫顶多追一追你,又不能强迫你把他们通通娶了,有什么好慌的?”
林奇说:“我是直男!”
穆恩很淡定,“哦,我以前也是。”
林奇哽了哽,又听穆恩说:“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所谓‘直男’这个概念了,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单着?”
林奇更绝望了。
就是因为他不想当一辈子的单身狗,才感觉前途无亮啊!
早就顺利弯掉的穆恩轻飘飘地说:“人生的道路本来就是曲折前行的嘛,你仔细想想,自己究竟是不能接受雌虫,还是没遇到心动嘉宾?”
他才不相信林奇有自己说的那样笔直。
当他原著小说是白看的吗?
跟林奇‘推心置腹’了一番,穆恩果断挂断通讯,如往常一般登录创作者后台,先是跟菲尼克斯打了个招呼,才打开了那个新创建不久,还有待构筑的数据包。
比起《恋爱吧》,这个数据包小得可怜。
实际上,它并不属于《恋爱吧》的任一篇章。
穆恩伏案桌前,神情专注,一整个白天的时间不知不觉溜走,听见楼下的动响,他连忙将手头的事情停下来,还佯装无事发生。
虽然没什么好瞒着安柏的,但……
穆恩溜达下楼,瞥着门口的军雌摘下军帽,露出利落的墨蓝色短发,以及那张一如既往的沉着冷峻的面庞。
安柏抬头瞧见自己,眼神微微发亮。
穆恩脚步一顿,有些恶劣地想着,军雌在收到惊喜礼物之后,表情会不会失控呢?
当然了。
不是在进行亲密互动时那样的表情失控。
穆恩将陡然浮起的记忆片段塞回大脑深处,尾音上扬,“回来了?”
安柏竟有些走神,几秒后才嗯了声。
穆恩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第一天去联邦军校任职,顺利吗?”
“顺利。”安柏应道。
闲聊时,家务机器虫已经将饭菜端上桌,安柏叠起衬衫袖子,跟穆恩挤在一起洗手,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就怪了。
饭后,安柏主动给穆恩放好洗澡水,像是催着他洗澡,又提议他用浴缸的按摩功能解乏,还跟哄虫崽似的递给他一块糖。
做完这一套动作,他居然退出了浴室。
穆恩舒服地躺靠在浴缸里,腮边鼓起一块圆润的弧度,眼睛微眯,思考着这只扑棱蛾子到底想做什么?
想着想着,嘴里的糖化了,泛起甜。
穆恩长叹一声,有些可惜地放弃了起身去突击安柏的想法,到底是吃人嘴短,况且他也不是那么坏心眼的。
他伸手探向一旁的台子,带起无数滴溅落的透明水珠,然后捏起光脑,给同在屋檐下的安柏拨出了一个视频通讯
使坏jpg。
视频通讯打进来的时候,安柏正站在一楼玄关处的置物柜前,半扇顶柜门大开着,露出一份不知道在里面躺了多久的浅蓝色文件夹。
他的手一顿,接通视讯。
雄虫湿漉漉的虚拟投影跳了出来,肩头的水珠若隐若现,声音里带着些懒散的笑意,还夹杂着不明显的水声,
“在干嘛?不打算来陪我吗?”
安柏沉默地扫了眼那份文件它的存在并不是一个秘密,起码他与穆恩已然达成某种共识,但不知为何,他莫名感到些微慌张。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
安柏的声音沉了半个调,“…在整理东西。”
雄虫的影像看起来很惬意,他偏着脑袋,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左腮的鼓起便换到了右边,“那你动作快点吧。”
他压低声音,嗓子比安柏还要沉,
“……我还想吃你的糖。”
说完,他不带半点牵挂地挂了通讯,徒留安柏站在柜门前发愣,在取出那份文件前,忍不住拍手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垂。
然而文件一入手,安柏就发现了不对。
厚度不对,重量也不对。
安柏翻开一看,发现里头贵族雌虫的履历和照片被换成了一张张素描纸,最上面的那张,赫然用炭笔勾勒着一只小雌虫的侧影。
这是一张偏向于速写性质的素描。
笔触不是很多,点面结合,体现出轻薄光感。
但安柏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雄虫第一次彻底占有他,以及他的孕囊那晚,在他的精神域中所见到的年幼的自己。
安柏很少拍照,年幼时的照片仅存在于档案中,或是联邦福利院的节日集体照。此前穆恩也画过他,但那都是成年后的模样……
雄虫的记忆力真的很好。
仅在精神域中见过一面,就画得八九不离十。
安柏抿了抿唇,翻到第二张。
果然还是他。
就读于军校时期的他。
像一个循环雄虫用画笔描绘安柏,安柏又用自己的眼睛理顺笔触的走向,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眼眸仿佛被方才那个通讯染上了水汽。
又翻过几页。
安柏的神情一顿,视线放空。
大概是精神域中的景象不够数,雄虫便从自己的记忆中翻出几个画面,描绘成图,一同夹进了这份文件里。
后几页不再是安柏不同年龄段的半身速写,而是清晰地勾勒着军雌的身形轮廓,肌肉纹理,后背的翅翼栩栩如生,似在轻颤。
不只是翅翼,他的情态亦是跃然纸上。
“啪。”
安柏一下子将文件夹合拢,不再看了,可耳畔却不期然响起雄虫的催促。
近日的雄虫放开了所有限制,极尽慷慨,以至于安柏出现了某种条件反射。
他站在原地,家居服底下的大腿紧绷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件夹,往厨房方向走去。
又一扇顶柜门被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