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青春期小朋友长成了青年。

　　有天回家，燕长缺看着宁无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模样青年长得唇红齿白，身形匀称，连指甲都透着一层健康的莹润……

　　光看着，燕长缺的疲惫一扫空。

　　微笑着进门，拍了拍青年的腿，将对方领客厅一角，里贴着一张用记录身高的刻度线，长颈鹿的款式，颜色有些旧了，上面布着几条划痕。

　　“感觉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燕长缺。

　　宁无恙习以为常地站去，腰背挺直，目视前方，任由兄长抬手在的头顶比量，然后格外严谨地划下一道崭新的刻度线。

　　完事后，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道：“哇，真的长高了一点点，哥眼神啊……我躺着都能看出我长高了？”

　　燕长缺轻笑道：“当然，我哥嘛。”

　　顿了顿，奖励似的捋了捋宁无恙翘的头发，夸赞道：「看些年的牛奶没有白喝」的手没收回，被青年掰着肩，互换了一个身位。

　　下，换成燕长缺靠在墙上，宁无恙站在身前。青年先抬手比量了燕长缺的身高刻度，随后又在与兄长之间比划几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哥，我比高了诶！”

　　两人离得近，宁无恙一只手撑在墙面，正好压了燕长缺的肩，看像在壁咚燕长缺，恰好身后的电视剧正好演霸总男主强势表白的情节，听着声儿，宁无恙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更得意。

　　欺身上前，胸膛撞上燕长缺的。

　　与此同时，的手渐渐滑落，学着电视剧里的霸总男主的样子，用食指轻轻挑了燕长缺的下巴，嘴唇凑耳边，“宝贝儿，满意看的吗？”

　　不同于电视剧里反应激烈的女主角，燕长缺面不改色地屈食指，在宁无恙的额头上弹了，听宁无恙嗷一声捂住脑门，才道：“满意。”

　　“少看点狗血电视剧，我更满意。”

　　宁无恙不服气。

　　顶着微红的印子，自顾自地往下演，双手牢牢固定住燕长缺的脸，嘴唇比先前凑得更近，两人呼吸交融，仿佛下一秒要吻在一。

　　在燕长缺要将人推开的时候，宁无恙忽然停下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燕长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然后：“哥……好帅……”

　　“比那个霸总男主帅多了。”

　　燕长缺愣了愣：“才吧。”

　　宁无恙挑眉道：“果然被我迷住了吧？”

　　燕长缺：“……”有点油腻。

　　作为背景音，电视剧着实太吵闹。

　　女主角红着眼眶，冲霸总男主大喊大叫，显然气恼得不行了，宁无恙回头瞥了一眼，转对燕长缺煞有其事地表明道：“如果要亲我，我不会生气。”

　　燕长缺终于忍不住，绕开人，往饭厅里走。

　　“吃饭了。”

　　角落的空气似乎都被比高了些许的宁无恙吸光了，燕长缺被堵在墙角片刻，破天荒地感缺氧，只离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燕长缺此前从未有的情绪。

　　宁无恙从后面跟上，抬臂搭上的肩，让兄长拖着往前走，怨声载道地：“觉得哥在嫌弃我啊？我都愿意把初吻送给诶，懂不懂个含金量！”

　　燕长缺：“……”

　　把初吻送给哥哥有含金量的事情吗？

　　暂时没丢掉常识。

　　然，不等燕长缺纠正的辞，宁无恙忽然啊了一声。像了，随即跟燕长缺咬耳朵道：“差点忘了，原我早把初吻送给哥哥了……”

　　了，不甘心地反问：“哥，那应该也的初吻吧？”

　　燕长缺被勾多年前的记忆，脚下一顿，偏头看向身边的人，只换宁无恙一个无辜充满好奇心的笑，不答反问：“不磕了吗？”

　　吃饭的时候，宁无恙在看电视。

　　燕长缺有些心不在焉，没纠正的坏习惯。

　　当天晚上，又梦见了弟弟。

　　可个梦那样异常，分明没有任何人死亡，却让燕长缺感一阵前所未有的惊心肉跳梦了白天的场景，身后充满童稚感的长颈鹿刻度条，身前则言笑晏晏的青年。

　　青年挑着的下巴，态度强硬地吻上。

　　一吻毕。

　　语调暧昧地质问：“嗯？初吻吗？”

　　燕长缺子被吓醒了。

　　简直辈子做的最恐怖的噩梦。

　　翌日清晨，没得及跟宁无恙打照面，便急匆匆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往外走，足足两个月都不敢回家，得在通讯里佯装正常，不教宁无恙多心。

　　比失眠可怕，燕长缺不敢睡觉了。

　　可不能倒下，有数不清的事情等着去处理，只得去求助一个认识了多年的医生朋友。

　　慈心医院，精神康复中心。

　　陈设温馨的会谈室内，霍辞坐在沙发对面，冲燕长缺冷笑一声。随即在厚厚一叠的病历上又添一笔，并毫无医德地吐槽道：“我知道迟早会彻底坏掉。”

　　燕长缺简明扼要：“开点药。”

　　霍辞啧了声，“都有耐药性了，再加大剂量会有明显的副作用，不怕弟发现了？”

　　燕长缺敛下眸，“……我最近不会回去。”

　　霍辞又啧，“个监管人能躲多久？玩忽职守，小心董事会的老头子找麻烦。”

　　燕长缺沉默以对。

　　见幅黑眼圈几乎挂不住的疲惫模样，霍辞终于掏出的医者仁心，吹了吹上面积攒的陈灰，开始了正式的医患会谈。

　　经几番问答，霍辞又唰唰唰写了几行字：【患者对特殊受体抱有强烈的保护欲。但一感情与其监管人的职责相斥，从产生极强的负罪感与背叛感。】

　　【经患者自述，现对特殊受体产生……】

　　按照燕长缺本人的情况调整了药量，霍辞合上病历本，又变得刻薄。

　　十指交叉，事不关己地：“以董事会研究员的身份，我建议可以试着和特殊受体建立另一个维度的关系，更方便进行掌控和安抚……”

　　燕长缺瞟了一眼，藏着刀光剑影。

　　霍辞摊了摊手，“以朋友的身份，我只能……跟又没有血缘和法律上的切实关系，叫了二十年的哥哥弟弟，也不妨碍本质上不相干的两个人。”

　　够给燕长缺面子了。霍辞心。

　　实际上，之间只有一个人。

　　另一个么……

　　充其量，只能心脏的壳子吧。

　　听番话，燕长缺的眉头皱得更紧。

　　霍辞没有理会的表情变化，继续：“所以不用套用人类社会的伦里道德观去审判，成天围着转，对产生任何情感都合情合理的……”

　　燕长缺身要走，“个屁的医生。”

　　霍辞笑了两声，耸肩道：“不好意思啊，我只对人类负责……”见男人猛地停住，扭头冲甩一个严厉的眼神，不为所动，“非人类，尤其诡异，并不在我释放同情心和同理心的范围之内。”

　　燕长缺愤怒地看着，忍无可忍地了句，“无恙普通的人类！”

　　霍辞点点头，无情地戳穿了，“越缺，才会越强调，我都懒得些年底听了多少遍宁无恙个普通小孩了。”

　　“服我，服？”

　　见燕长缺沉默，霍辞叹了口气，提醒道：“再不久的生日了吧？躲不掉的，时候得交一份观察报告，然后由顾问评估风险……”

　　“开点吧，别把逼死了。”

　　“情情爱爱，都小事。”

　　在燕长缺离开之际，霍辞收拾着病历，漫不经心地道：“虽然了也不会照做，但我要提醒，别太投入了……那个计划之所以会中止，正因为有其特殊受体发生暴动。不仅杀了的血缘监管人，造成了大量伤亡……”

　　“诡异诡异，终究不人。”

　　燕长缺无言以对。

　　霍辞看似冷酷至极，却站在人类立场考量。

　　此后一段时间，燕长缺借口出差，果真一次都没回去，直至宁无恙二十岁生日的前夕，看着手机上断断续续的聊天记录，回家了。

　　两个月的心理准备没有白做。

　　表现得正常，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但宁无恙觉得受了冷落，非要跟回卧房，一副醉得走不动道的模样，燕长缺驱赶无果，只得躲进浴室兀自冷静，整理思绪。

　　一出浴室，燕长缺的脑内嗡鸣。

　　宁无恙又开始了，没有半点羞耻心和距离感。

　　恍惚中，燕长缺深吸一口气，丢出了在浴室里打好草稿，但仍在犹豫否要使用的辞……

　　性向之果然有用。

　　宁无恙被震得翻身，连连追问。

　　也好。

　　往后兄弟两人大概能正常相处了吧？

　　燕长缺刚洗完澡，皮肤微微潮湿着，掌心又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为求彻底斩断心底那抹不合时宜的情愫，问宁无恙否会介怀，否能接受与其人发生恋爱关系……

　　下一秒。的弟弟给了要的答案，并夺门出。

　　不出感觉，燕长缺对失眠件小事习以为常，眼角冒出的潮气黑夜里的附赠品，不值一提。

　　只没有，宁无恙会杀个回马枪，并将梦里的场景化为现实，然后抛出一连串让燕长缺始料未及的质问。

　　老实，燕长缺没那么远的事情。

　　一个捧嘴唇的动作让兵荒马乱了两个月，敢幻其？只好乱编乱造一通，再往里面掺入一点真心话，好让谎言不显得于单薄，摇摇欲坠。

　　可事情没有好转，反全面失控了。

　　混乱一夜，燕长缺再一次临阵脱逃，动作却不如上一回那般敏捷，被那人捉了个现行。

　　好在燕长缺脸上的掌痕犹在，宁无恙像做了错事地瞥着，底没将强行拦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