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股酒味闻着甜滋滋的,隐约带了点桂香,格外勾人,却让林逐的心情剧烈起伏。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严若筠还在说,
“本来跟他要了点牦牛骨粉,老爷子人脉广,别人送的都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不过仓库里东西太多了,一时半会儿也翻不出来。”
“到时候拿回来让阿姨给你炖汤喝。”
男人清冷的嗓音被酒意晕染得湿润,絮絮叨叨的声音让林逐耳根直发软。
他分了一缕心神,还在想:
忘了什么呢?
这时候,男人又道:“那个牦牛骨粉不仅可以补钙,还有促进睡眠的功效……我感觉,你最近的睡眠不是很好。”
林逐的语调有些空:“嗯。”
倏然间,严若筠扯下擦头发的毛巾,捧起小男友呆愣愣的脸,轻声问道:
“周末了,我不上班你不上学,所以……要不要做点有助于睡眠的事情?”
林逐顿时一愣。
午夜。醉酒。
两人私下的场合。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了。
与此同时。
系统阔别已久的声音自他的意识深处响起来,电子音活泼又激昂。
“宿主我回来啦!前段时间电量不足,进入低耗电的休眠状态了!”
“检测到第三个关键剧情点的扮演节点,我被自动唤醒啦!唔…需要本系统为宿主播报一下扮演任务的要点吗?”
林逐沉默了好一会儿,拒绝了。
……他知道的啊。
此时北都已经入冬了。
室内恒温系统自动运行,智能地调试最佳体感温度。浴室门打开,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为空气增添了几分湿度。
淡淡的海风味弥散开来。
严若筠没有穿。
他一路踩着水珠走过来,弯下腰从床头柜的底层掏出一块独立包装的垫子,十分自觉地跪坐在床中央,将其铺平整……
林逐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间生疼。
严若筠真的变了很多。
最初的时候,他对垫子抗拒极了,觉得脸上挂不住。而现在…他已经会自己铺垫子了。
林逐也曾问过他。
那时候,男人躺在湿了大半的垫子上,迷迷糊糊地道:“很好用嘛……省得你累了那么久还要清洁脏掉的床单。我舍不得。”
而现在,男人铺完垫子,长手长脚地趴在上面,小腿不自觉地勾起来,左脚踝内侧的红痣鲜亮扎眼。
他拉开了床头柜的最上层,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小方片,犹豫了几秒,又拿出了一个。
举手投足之间。
透露出自身对欢愉的坦荡自然。
然而。
林逐凑了过去,把他手里的三枚小方片取了过来,低头注视了几秒,突然长臂一挥,将它们尽数丢入了垃圾桶中。
发出咚地一声。
卧室中的大灯关闭了。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林逐坐在床边,背对着男人,异常艰涩地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哥,今晚不戴了,行吗?”
严若筠侧躺着,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年紧绷的下颌线,以及时不时鼓起的咬肌……
易感期到了吗?他想。
空气安静了约莫两三分多钟。
忽然间,林逐听到男人轻飘飘地应了声,“行啊……不戴就,不戴吧。”
话音刚落。
林逐猛地扭头回看,就见男人由侧躺转为平躺,两只手交握着搭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光影朦胧。
男人像一块暖玉,让人移不开目光。
严若筠喝过酒,洗完了热水澡更是血色充盈,看上去双颊红润,带着湿湿的潮气。
他正注视着林逐,露出了一抹很浅的笑。
而林逐……
林逐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一x桩惨剧在自己面前上演,呼吸沉重到发颤他看着严若筠,他看着这个对自己近乎予取予求的严若筠……
原著小说里的文字逐一划过他的脑海。
……某一天,他会让严若筠很难过,但对方会治愈,会释怀,也会好好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未来一片坦途。
他对严若筠有责任。林逐想。
于是,他慢慢地俯身,两臂分别撑在男人的脸边,凑到男人的耳旁说出了今晚的关键台词。
他说,
“别怕。”
“我有的是时间。”
亲们,这里八啵有几件事要说下。
第一,作者有且仅在晋江连载写文,这个不是小号,无外部马甲,请勿提及不相关的()哦,看到好多评论在提(),看多了真的很怕怕,特此声明,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所有文章在且仅在晋江独家发表哦~
第三,明天中午12点掉落加更嘿嘿。
-
开心写文开心看文。
我很荣幸,感激,比心心!
[53]Chapter 53:你帮我买一盒药。[6k营养液加更]
原著中的那句充满嘲讽与讥笑的台词,被林逐说得温柔且缱|绻,声量宛如哄睡般的低。
然而严若筠听完,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困意,反而心间一颤,仿佛某个即将失守的要塞也缩成了一团,隐约透着恐惧。
……却又忍不住期待。
床头夜灯泛着温黄的光晕。
金发少年的轮廓有一半笼罩在暗中,极具攻击性的五官被光与影切割,呈现出愈发凌厉的气质。他的唇略薄,时常抿得很紧,宛如一块坚冰。
严若筠注视着他。
有一瞬间。
他突然觉得林逐看上去很孤独。
严若筠忍不住抬手摩挲起少年的面庞,仰起脖子,用自己柔润的唇舌覆盖住对方略显紧绷的嘴角,而后他喃喃道:
“……林逐,今晚我想看着你的脸。”
“好。”
少年张了张口,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闷声道:“你想看多久,就多久……”
光影摇曳。
晃得严若筠眼花头晕。
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林逐的脸
就像被少年拉上了一辆路况堪忧的列车。
车窗外是一片黑暗,雾气粘在玻璃上,渗出一道道泪痕。晃荡。颠簸。
他的脑袋一次次撞在列车靠垫上,然而少年的一只手掌拢在他头顶,阻隔了刺疼,却换来了另一阵钝疼。
那疼是胀、是满、是蓄势待发。
林逐的动作变得很缓慢,有一滴汗自他的额角滑落,路过侧颊,因着他的某次靠近而飞落,啪嗒一下,砸在男人的眼皮上,又顺着他闭眼的皱痕落到眼尾……
看上去像一滴热泪。
男人闭了闭眼,神情很恍惚,仿佛脑浆被颠抖的列车晃匀了,挤不出一丝丝理智。
林逐只好出声提醒。
“……打开。”
“哥,为我打开。”
这是一辆没有返程的列车,通向没有忧愁的永无乡。林逐站在入口处,感受着漫天的湿热潮气冲自己席卷而来。一阵又一阵。
他久久地凝视着窗内的风景。
他看到远山落日,也看到氤氲湖泊。而后林逐凑得更近,想要看得更清楚分明在雾气缭绕的灰绿色湖面中,他看到自己渗着汗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