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刚才,是不是,不小心关注了妙鲜包?
如衣头皮发麻,手一抖手机就掉地上了。
等她鼓起勇气再度打开微博,几条私信已经跟过来了。
有吃瓜群众,也有吃瓜队友,但有一条,来自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吃妙鲜包哦。
她打开对话,一行字映入眼帘
这位姑娘,可否与人家家共推副本啊?
【作者有话说】
距离上一篇文完结都过了快五年了,时光荏苒,不知道当初收藏的朋友还有几个记得这篇文,或者说还有几个还有兴趣。不过,故事既然已经开始,我会为看到这段话的朋友们继续讲下去的。
第2章 你也没人要吗?
如衣是个社恐。
她平时和陌生人说话要做三分钟的自我建设,说话时间长点都会感到严重的不好意思,一切沟通能打字就尽量避免说话。
她一生中交际水平最高的时候就是处理竞技相关事务的时候,像妙鲜包发过来这种非常具有社交气氛的闲聊,完全可以直接把她的恐惧等级提到最高级了
如衣手机又掉了。
在她准备重新点开屏幕的0.5秒里,她大脑几乎以过载的负荷运转着
她们认识吗?
或许以前说过话??但她不记得了???
不对,妙鲜包玩游戏的时候她还没玩呢!
而且她们不都是专业竞技场玩家吗!
打副本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妙鲜包对一个陌生人邀请共推副本,其突兀程度约等于如衣跟刚玩游戏的萌新说来我们一起打巅峰赛。
如衣头皮发麻,战战兢兢编辑了好久拒绝的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然后她忽然福至心灵:
万一是关注自动回复呢?
毕竟妙鲜包应该是个正常人、正经人。
但妙鲜包似乎就是不太正经。
因为一个游戏好友不久后也向她发出了邀请:“如衣,打本不?”
他说:48人军团副本,呼啸遗迹!冲啊!
如衣更觉得见了鬼。
即使她的队伍已经支离破碎,此刻有人邀请她玩游戏她也毫不意外。因为游戏匹配机制问题,以高分段奶妈的稀缺程度,奶妈组队竞技完全就是选妃。
意外就意外在这个人是绝望武士。
见鬼就见鬼在绝望武士还说要打副本。
《神启之刻》的职业是根据天赋树决定的,而每个人每天都有一次更换天赋的机会,在实际游戏中就可以看情况切换职业。
而在竞技场里,为了给玩家更灵活的战术选择,到达竞技场最高段位“云端之上”后,每场竞技开始前都可以重新选择天赋。就好比如衣,她初始选择的天赋树是神圣系,点选的天赋通常为治疗类型,到最后她解锁的是治疗职业圣咏祭司,随着游戏生涯的推进,她可以解锁更多天赋点时,通过组合,也解锁了其它的治疗职业,甚至天赋点有余裕时可以在神圣系外选择,变更职业为辅助类的吟游诗人、生命法师等等。
但绝望武士与一般高玩们不同,他只擅长一个职业:绝地武士。这个职业非常风骚,一身都是位移技能,轻而易举就能躲过对手的技能,并给对方防不胜防的攻击。然而在副本中的体验就完全是两回事他们在副本同样风骚,然而每次打伤害都会位移,而经常位移过后就防不胜防的进入BOSS的攻击范围,吃上海量伤害,甚至一顿爆发之后,自己的屏幕就变成黑白的了。
绝望武士在年幼无知的时候深受其害,后来终于幡然醒悟,告别副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今天来那么一遭,如衣不假思索:“你被盗号了?”
绝望武士一连发了几个句号表达他的心情,解释说:“妙鲜包不是回归了嘛,大家琢磨着搞点乐子欢迎她回来。”
如衣还没反应过来,绝望武士下一句话又过来了:“来不来玩?”
如衣虚弱地打字:“算了吧……”
不说她现在没有心情,光是不熟悉的打副本活动加上40多个不熟悉的人,那还不如给她一刀痛快。
妙鲜包的欢迎会似乎并不缺人,绝望武士很快放过了她。
“等等,”如衣突然反应过来,她咬了咬唇,才把下一个句话发出去,“你巅峰赛,有队伍了吗。”
“嘿嘿,”对方回应倒是很快,两句话炮弹似飞来,“你也没人要吗?”
如衣对自己没人要的事实毫不避讳:“嗯。”
她的关注点落在了“也”字上。
绝望武士只玩一个职业,把那个职业玩到了巅峰的水平,这种人一般被称作绝活哥。
绝活哥可以在竞技场里呼风唤雨,但在存在着战术交换、阵容克制的赛场上,却很容易成为队伍短板。
如衣比赛打出成绩以后,就常年有人约她竞技。绝望武士是常常约她的人之一。
但两人认识那么久,都没有一次一起打过比赛,因为如衣的每一个队伍从她是队员到当队长都是要冲击名次的队伍,每个队伍的配置都要稳定而全面。
比赛通常都是以双方队伍在随机地图交战的模式进行,将对方全灭即为胜利。而一般比赛的队伍都是五人配置,有法师、刺客、游侠、战士、治疗等等,承担不同的职责,又通过天赋的调整衍化出不同特长的职业,应对不同的场面。
因此,基本上拿得到名次的队伍,每个选手都能玩好自己领域的几个职业。
绝活哥显然在这种“通常”之外。
但是绝望武士每次比赛其实也都能找到队伍,他人缘很好,什么人都聊得来,总有人跟他一起兄弟竞技,保底64强,进32强就是胜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如衣问:“所以你要一起打吗?”
“目前还没人找我,”绝望武士说,“但应该会有,你也没队,要一起不?”
既然队伍和解散没有什么区别,此刻对如衣来说加入别人的队伍是最好的选择总有队伍会需要她。
“我想自己组人。”如衣轻轻叹一口气。
可能别人骂她拆队狂魔,也并不冤枉。
她对队友的态度和配合总有很多的要求,这些要求累计到最后都会演化成各种各样的矛盾。
她无法妥协,也不会处理。
她能做到的最好选择是自己拉一支队伍,至少可以做到不要让别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绝望武士没有对她的决定做太多评价,只是说:“那你现在时间不多了。”
此刻距离《神启之刻》新一届巅峰赛的海选报名还有一个月。
《神启之刻》官方每年举办两次云端巅峰赛,奖励颇为丰厚,随着关注者的日益增加,比赛竞争也越发激烈。巅峰海选赛采取积分制,赛程漫长。而如衣还是个学生,每天有严格的游戏时间限制,她要参赛一般都必须要早早组队,这样才能在积分上占据主动权。
甚至说,这一个月如衣要是组不到4个足以从海选中晋级的成员,这次比赛也彻底泡汤了。
而绝望武士人缘好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给这场交流划下了个比较好看的句号:“那你先组呗,到时候我还没队就来呗。”
这是客套话,连如衣都知道。
绝望武士最后说:“我很想打比赛的。”
如衣知道。
绝望武士的想法很简单。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
她只是想赢,想痛快地赢,想赢到最后,哪怕她被多少人讨厌都没关系,胜利本身就足够一锤定音。
第3章 渡劫机器人,堂堂降临!
夜色渐深,宿舍楼的喧嚣也渐渐像煮开的水,掺杂着欢笑和细碎脚步声。
往日的这个时间,如衣不是在和队友们训练,就是有人约她打竞技场,如今她队友没了,也没有收到其他的邀约。
她顺手点开了平时高分段玩家们约竞技场的群,想或许能寻觅一个今晚的队友,也许可以试着邀请某个人当她下一次比赛的队友,然而这个名为“云端竞技孤儿互助”的群俨然变成了副本交流群,里面都是弓箭附魔麻痹普通攻击能不能一套把BOSS连死之类的神奇问题。
如衣只好打开游戏,开启单人排位。
说来奇怪,高分段一奶难求,就算是散排,排到队的速度也远比输出们快,可如衣今天一排就是十几分钟。
这就要说到《神启之刻》的竞技场机制了,游戏的竞技场分九个分段,最高分段名为“云端之上”,据说这是为了纪念内测时服务器云端城的顶尖玩家而命名,到了这个分段,匹配的玩家从玩家本身的服务器扩展为全区全服,比赛开始前玩家不仅可以切换天赋职业,系统还会提供一个自由度非常高的装备池供玩家按需配置,给予了玩家们最高的战术选择自由,即使你本人的账号装备破烂、练度极低,到了云端之上,你也能有与任何人公平交手的机会。
但在竞技场里,分段越高,扣分惩罚就越狠,在最初的分段里,即使输了也有场数赋予的保底分,但到了要冲击云端之上的时候,输一场的分恐怕就要赢三场打回来了。
于是,玩家们称冲击这个分段的过程叫渡劫。
而经过渡劫淬炼的玩家,系统一般也不会让他们排到其他段位的人,除非他们在云端输太多把段位掉回去玩家又把这个叫打落天庭……
如衣不但是云端之上的玩家,还是这个分段的佼佼者,因此能匹配到的玩家更加稀少。
等了十几分钟才索然无味地打了一把,如衣想到下一把可能还要等十几分钟,她有点头皮发麻。
如衣对自己的时间有严格的安排,白天上课,没课的时候做作业、去自习,有闲暇的时间才会登录游戏把自己角色的任务做一做,让角色保持在主流的天赋点和装备水平上。晚上解决洗漱和晚饭后,会一直自习到八点才登录游戏,然后在竞技场战斗到十一点半,并在熄灯前洗漱完毕,听着听力休息。
一年多来,雷打不动。
等待十几分钟才能来一次的低效率游戏显然违背如衣的初衷,她想了想,退出登录,切换账号。
一小时后。
世界频道忽然跳出了一条消息:“窝巢,渡劫机器人来了!”
渡劫机器人是个江湖传说。
据说,在临近云端之上的分段,系统会投入一些渡劫机器人,他们一般都使用系统默认脸,穿着职业默认的衣服,名字也是系统的随机ID,比如“英勇的圣锤”“诚实的特里莎”“悲悯的破晓之光”系列,他们一般只在晚上出现,从不交流,默默把几组人送上云端又默默消失,像极了互联网上的幽灵,又或者是某种赛博菩萨。
在这条消息之后,世界频道的PVP人浓度瞬间升高
“好兄弟,我这就去排了!”
“?你为啥要说出来,等下都去排我就排不到了!”
“谢邀,刚那把我已经赢了嘻嘻嘻。”
“什么是渡劫机器人?刚那把我看到个装备特别小的,以为排到人机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