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鲜包微笑:“好啊。”
但拿到许愿笺的如衣一个字都没有写,她踮脚将它挂在树梢上,看它随风与红绸一起飘飘荡荡。
“许了什么愿?”妙鲜包问。
如衣轻声说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妙鲜包只是笑,她也挂了一张许愿笺,但她写了很多字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神会有耐心接收人类那么多的唠叨吗?
如衣望着许愿树,人们对未来总有很多美好的想象,即便不能实现,在这一刻也是令人欣喜和期待的,因为只要坏事没有发生,那就永远有着好的可能。
“再试试吧。”在飘摇的红绸下,如衣望着一张张写着“长命百岁”“万事胜意”“和XX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的许愿笺说道。
“什么?”妙鲜包似乎还有些恍惚。
她们各自注视着眼前,没有去看对方的神情。
“再努力一下,”如衣声音微微提起一点,“什么事情都是。”
如衣很少以这样的姿态对她说话,妙鲜包怔怔地:“我努力过很多次……”
如衣的心跳不知为何,越来越快,可她声音是竭力平静的:“没关系啊,这个结果不好,下个结果再试试,好不好?”
她想拿冠军,然后为了这个愿望,她输了一次又一次,哪怕今天,她可能还会输。
不过没关系啊,输了又不是死了,下一次的她还会爬起来的。
“不要先觉得自己不好,然后就不去做,不去做的结果是又继续觉得自己很糟糕。”
她其实确实不太会说话,也不会讲道理,她也一直不敢在妙鲜包面前说这些妙鲜包是个大人,她有自己的生存哲学,小姑娘的执拗对她而言可能幼稚得令人发笑。
只是如衣还是想告诉她,再试试吧。
因为她还值得。
她也值得。
她听到对方极轻极轻地应了声好,心跳的喧嚣暂时得以平息,然后很快,又变本加厉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马上转身看着妙鲜包,语气郑重:“那我用和杀星的比赛和你打赌吧。”
赌我们都可以战胜以为不可战胜的东西。
如衣没有在许愿树附近找到室友们,她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室友们正在广场晃荡。
妙鲜包带她和室友们会合后,就告辞离开了。干干脆脆地,自然而然地,就好像她们的之间什么都没有过。
葵葵看着妙鲜包的背影星星眼:“喵神好照顾你的样子哦……”
如衣赧然不语。她听着那边钟声还不断响起,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是没有敲钟吗。”
葵葵果然被转移话题,伸了个懒腰,喊道:“没有!!队好长啊,站累了,我们去开个ktv唱歌吧!”
如衣嘟囔:“不是说以后没什么机会再来了吗……”
以这个理由约如衣出来的舍长笑眯眯地,语气还颇为理直气壮:“大四说不定到时候我们都回来写论文了还能约呢?”
葵葵接过话来,神情是属于年轻女孩子的神采奕奕:“不行毕业以后我们直接母校重聚嘛,明年不行有后年,后年不行有大后年……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
如衣看着面前年轻的容颜,纵然心事再如何纷繁,此刻也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是啊,人生总是在向前行走的,她们还有好多好多个明天。
第94章 不能再等
和杀星的对决不知不觉到来了。
“又碰杀星了, 什么感觉?”赛前,混子还在采访各个选手们。
在旁人口中,杀星轻易击破了渐近线的不败金身, 从此成为他们的梦魇。
而汤圆依然杀意满满:“我必复仇!”
绝望武士语气很严肃:“比赛前我要私聊他们。”
“私聊什么?”
“有种不ban绝地武士。”
语音里几个人笑成一团, 如衣也忍不住唇角上扬在一场又一次的鏖战过后,渐近线告别了长期失败的阴霾,又因为遭遇过失败的洗礼, 他们比从前更加淡定,不会再因一两场比赛的破绽而怀疑急躁。
“要加油复仇啊, ”如衣轻声说道,“第一场,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来选。”
渐近线对阵杀星的第一场是3v3, 他们选择了凌夜的猎魂使者、混子的裁决之刃出战,这算是渐近线近期的王牌组合,两人都发挥稳定、伤害爆炸,难以被人找到破绽,而杀星的应手也是他们的经典配置暗影骑士、阴影追猎者,唯一的变化是在察觉到渐近线可能会使用全物理配置后,让开阳选择了生命法师。
“杀星很重视我们啊, ”凌夜突然说,“平时他们都是仁心祈祷者硬上的。”
如衣应了声, 说道:“我也很重视的。”
她为渐近线的最后一手选择了吟游诗人。
如衣的吟游诗人和开阳的生命法师完全是两种流派的治疗,她选择了吟游诗人, 就是为了让战斗节奏更为紧密, 牺牲的则是队伍的持久作战能力。
深空场的阴影追猎者一开始就消失了, 而暗影骑士非常主动, 不断突进, 威胁着冲散渐近线的阵型。
很多队伍都研究过杀星这个配置,在实战中也运用过不同的打法。组织进攻的大多数队伍都是尝试以治疗作为突破口,也有少数会选择深空场或者荧惑这样的脆皮输出,但无一例外的是,成功突破前就被杀星抓住反打了。
“首先,我们先稳住,万事有我,”如衣信手给队友上着buff,“第二,随便打打,逮到谁打谁。”
混子非常积极,话音未落就奔着开阳去了。
而凌夜身影一闪,也消失了影踪。
从混子的行动轨迹里,谎言已察觉他的意图,而他的反应是直冲如衣而来!
如衣坐直了。
这是换奶!
说实话,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
换奶是竞技场里的一种基本策略,快速击穿奶妈就等于击穿对手的最强防线,太多队伍会选择这样干。
但这个策略不适用于渐近线在渐近线输出们的压力下选择换奶,而那个奶还是如衣,也只有那种对个人实力极其自信的队伍,才会这样尝试。
只是,如衣从战前和他们商定的策略,就不包括换奶。
如衣的声音低而稳:“最后,压谎言。”
她的手拨弄着琴弦,音波荡开
回旋战舞曲!
血雾喷发之中,凌夜的角色显现于一片血色里,而她的巨镰已抵住了前来袭击如衣的谎言。
混子已抵达开阳身旁,他浅浅给开阳一个控制,就一个冲锋马不停蹄回到了如衣身旁,诗人的加速在身,他行进速度极快,趁开阳还不能行动,配合凌夜一套爆发将谎言砍至半血。
“我靠这个渐近线!”喊出声来的是深空场。
渐近线是对自己治疗极具信心的队伍,但凡发起换奶的攻势,他们绝对会同样应战。只是开阳的生命法师与如衣的吟游诗人治疗量有本质的差别,只要开阳能顶住一波,他们就能赢!
都是兵行险着,深空场对自己的队伍有着相当的自信,只是他没想到渐近线却怂了!
他技能都已出手,却看到谎言被进攻,只好回身支援,就因为这火力的分散,反而没有打出什么效果。
而在渐近线这边,如衣一边逼近开阳,一边为自己抬升血线。
“一般队伍不会打谎言,因为他是骑士,皮糙肉厚跑得快,打他浪费技能,反而会被抓破绽反打,”如衣给自己回了口血,默算着彼此的技能冷却时间,“但谎言是核心,只要他没有被限制,我们所有的集火都会被他分拆。”
此招虽难,但她看到了机会。
她卡了个距离,慑心震魄曲出手
她原本的计划是摄心震魄曲控住生命法师和深空场,让两名输出全力攻击谎言,纵然在开阳醒来前无法击杀谎言,但也能耗费生命法师的大技能,为下一波进攻积累胜机。
但开阳反应很快,他看到如衣顶着伤害过来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如衣的意图,得以自由的瞬间甚至不忙为残血的谎言回复,反倒是翻滚撤出了如衣的技能范围。
如衣的技能只控制到了深空场。
她并未气馁,在自己身边发出了标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意图,回来,等。”
果然,谎言马上朝她追击而来,将她控得动弹不能,而渐近线的输出们及时回援,持续给谎言施加压力,谎言不得不撤出战场。
杀星强势进袭,如今这样灰溜溜离开,还是比赛里的第一回。
这一波短兵相接以渐近线的小胜告终,由于如衣的技能也要缓一下,他们的队伍也稍微拉开了些距离。
“就这样,”凌夜说道,“控奶,黏谎言,阴影追猎者没有援助能力,我们能赢。”
只是杀星的反应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敏锐,不消一会就已经反应过来,当混子的控制被开阳早有意识地躲掉,打了个空,谎言马上杀了个回马枪,让混子深陷敌阵。
这一刻,如衣已经知道这把要走远了。
这一局的最后,她竭力回复也拉不起血线,眼睁睁看着队友和自己的生命归零。
她面色一如往常,语气平静:“我知道怎么打了。”
纵然后半场他们无法挽回局势,可和初见杀星时那种始终被动的感受相比,这一场比赛,缰绳最开始是拉在他们手上的。
“下一把,换人。”她说。
“渐近线依然是那支下手快准狠的队伍,在对阵强敌杀星的第一局比赛打出了所向披靡的锐气,以微小的数值差距憾负杀星,而这一把,他们将延续之前的战术吗?”
解说的声音在语音房间里响起。
而语音房间中,干一票就跑的选手们在观看着这场比赛或许是因为两个强队之间的比拼能让他们学到什么,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不想训练只想摸鱼,而他们的灵魂队长妙鲜包正好说了一句“好想看杀星和渐近线比赛啊”。
双方很快ban人完毕,禁手名单依旧延续上一局的思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杀星还是那么没破绽啊,渐近线应该锁点他们的职业的。”我不做人啦说。
“锁角色对杀星没用的,他们只是不爱玩,不是不玩。”史莱姆天下第一说。
妙鲜包却若有所思:“倒也不是……渐近线打得挺好的,他们应该知道怎么打了。”
他们本来还在闲闲地讨论着,但渐近线的选择一出来,语音房间顿时沸腾了。
渐近线一抢绝地武士!
“啊!我绝望哥的绝地武士终于再出江湖了!”蚂蚁爱咖喱喊出他们的心声。
我不做人啦附和道:“对对对,现在绝地武士多了,但不是绝望哥的绝地武士看着真差点意思。”
“哦,增强下灵活性吧,那个裁决之刃机动和控制能力还是差一点,而绝望哥打绝地武士的话,输出也不一定比裁决之刃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