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开门,你的比格犬来了!

第4章

  后面的话已经被安桥选择性屏蔽了,他满脑子就是“哪里都不要去”,“在我的视线范围”,安桥已经越来越激动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抵死纠缠啊。

  安桥的不说话落在裴觉的眼中就是默认,毕竟他现在除了默认,也无法反抗,裴觉松开了手,拽着安桥的手腕,拖拽着他往前走,道:“我不会亏待你的,等事情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然而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再次看到了一片狼籍的玄关,裴觉才想起来还有个重要的事情,他低头看着一地的鞋子残骸,基本找不到完整的鞋袜,而后看向了满脸无辜的安桥,问道:“遭贼了?怎么回事?”

  第5章 裴总力竭

  “什么?这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很好吗?”

  安桥面对裴觉的时候,下意识轻轻歪了歪脑袋,然而眼神里没有半点困惑,有的只是坚定,他甚至再次看了眼这个乱七八糟的玄关,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裴觉觉得有些无言,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和安桥争辩这个问题,他直接走进了屋子里,道:“屋子里有什么你不喜欢的,就直接告诉我,或者小许,会让人为你换掉那些东西,你不用自己动手。”

  显然裴觉以为安桥是不喜欢那个鞋柜,所以把东西拆除成这样了,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裴觉都是会报警的程度,毕竟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情,可是眼前干这事儿的是安桥。

  安桥在他眼里,就属于精神不太对劲的那种,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但是这也提醒了裴觉得对他严密监控起来,以防止做出什么其他出格的事情来。

  “我之前在医院里的时候,医生跟我说了,三千万是很多钱。”

  “我为什么会欠你三千万呢?你为什么要给我三千万呢?你为什么要让我欠你三千万呢?这三千万我是怎么欠下的呢?欠下的三千万是怎么回事呢?……”安桥跟在裴觉的身后念叨着,只会让裴觉更加坚定安桥的精神状态应该不太正常,要不就是智商不正常,不然一句话为什么反复倒腾,以至于几分钟之后,裴觉满脑子都是安桥说的“三千万。”

  “不要再提三千万了。”裴觉忍无可忍地回头说道,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安桥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餐桌旁边,并且面对裴觉的话摆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道:“我刚刚没说话。”

  裴觉对他的话真实度存在疑问,可安桥的眼神实在是太诚恳了,仿佛就算现在要他发誓,他都会立刻发誓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吭声。

  “我幻听了?”裴觉自我怀疑地低声喃喃。

  他错过了安桥眼中一丝得意的神色,命运的走向有迹可循。

  “三千万。”安桥试探着说道,正准备上楼的裴觉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安桥一本正经道:“我欠你三千万。”

  “……嗯。”裴觉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长途奔波,又去开会,所以有些疲惫了,于是摆摆手道:“你不要跟上来。”

  他正准备往上走的时候,忽然微微一顿,又补充道:“也不要再提三千万。”

  “三千万。”安桥再次说道。

  裴觉的火气有些上来了,他正准备发火的时候,再次和安桥认真专注的眼神对上,他甚至怀疑过安桥到底是不是在找茬,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最后只好摁下自己的火气,也不再提三千万的事情了,径自上楼。

  他的卧室是在三楼,如果说原先楼下的玄关已经让他感到惊讶,那三楼的主卧则是让他非常震惊,他刚刚把门推开就看到主卧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安桥!”他这一下火气压不住了,直接推开门走出来,脸色阴沉无比,每一步都压着自己的火气,看到正在客厅里正在认真观察花瓶的安桥,对方似乎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裴觉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慌张。

  “谁允许你上三楼的?我是不是说过你的卧室在二楼,整个家里随便你走动,唯独三楼绝不准上去。”裴觉沉着脸看向安桥,语调冷硬道:“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没有。”安桥思考了一下,他摇头道:“你说了这话吗?”

  “……我说了。”裴觉冷着脸道:“你别装傻充愣。”

  “我怎么不记得你说过这话了?”安桥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甚至在裴觉的逼问之下站直了身体,朝着楼梯走去,步步逼近裴觉,试探着对方什么时候会生气。

  “你……你不要不承认,我绝对告诉过你不准上三楼,不,这不是重点。”裴觉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他揉捏了一下眉心,烦躁道:“为什么把我的衣服丢在地上?”

  “玩。”安桥认真道。

  “玩?你把我衣服扔在地上玩?”裴觉咬牙切齿道:“你疯了吗?”

  “我没有,但是你看上去要气疯了。”安桥笑了起来,他轻轻歪了歪脑袋,眼神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惬意,道:“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裴觉感觉头更疼了,他已经不想再去争论是否有告诉安桥不准上三楼这件事情,生怕对方像是念叨那个“三千万”一样念叨个不停。

  他甚至已经不想去争辩这个是否是安桥的家,毕竟那“三千万”造成幻听给他的心理阴影有点大,他已经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要不演技一流,要不就是纯智障。

  该死的三千万,现在裴觉感觉自己好像被洗脑了。

  他转身上楼,没有再理会楼下一副理直气壮样子的安桥,生怕多看一眼血压就会升高,闷不吭声地径自回了卧室,将衣服收拾了一下。

  他沉默地收拾好主卧,整个人感觉到有点力竭,一切仿佛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让他觉得十分不对劲。

  裴觉只觉得心身疲惫,他本来是打算今天回市区里的大平层住,往常他都是住在那里的,但是现在安桥在这里,他非常不放心,总有一种自己一旦离开,指不定这人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的感觉。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浴袍躺在床上,不再想这些事情,脑子里都是白天裴明正说的那句话。

  一年的时间,只要他完成了023号重点项目,就等于是正式在董事会有一席之地,稳坐总裁的位置了。

  “023号项目……”他脑子里暂时摒弃关于安桥的事情,即便对方不知道在一楼干什么,弄得轰隆隆的,仿佛是在拆卸什么,偶尔中间会有较长时间的停顿,像是在试探什么,也可能是正在蓄力,但是现在裴觉懒得去管,准备明天让家政直接过来收拾。

  “023项目,我得提前部署了。”裴觉眼神微沉,他在想着裴明正忽然把这个项目交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是父子情深,那大可不必提了。

  裴觉三岁的时候,裴明正就已经带回了这个女人和她的那个私生子,裴明正不敢直接离婚,生怕名下股份被分割,所以一直折磨着裴觉和他的母亲。

  一直到有一天,他的母亲被逼疯了。

  “拿不到这个位置的话……我们都完了。”裴觉躺在床上,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将他包裹着,几乎让他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爬上来了,却忽然知道了自己其实根本不是裴家大少爷。

  裴觉太不甘心了。

  他不免又想到了正在楼下折腾的人,整个人思绪放空,反复告诫着自己:等事情结束了,给他一大笔钱,一切就都结束了,现在再忍一忍。

  “忍一忍。”裴觉冷着脸自言自语道:“他脑子不好使,不要跟他计较。”

  他试图催眠自己入睡,但是怎么都睡不着,只好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医生朋友,远在德国八年还未毕业的心理学科朋友沉思许久后,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裴觉问道。

  “你的这位小情人,就是在欲擒故纵。”朋友说道。

  “……不是小情人。”裴觉面若寒霜,冷声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跟你住一个屋子?我看你也没让我跟你住一块儿啊?”尚未毕业的医学生在电话里吐槽道:“我都懂,但是我跟你说,这就是一种手段而已,你没谈过你不懂”

  电话挂断之后,裴觉深深觉得这人无法毕业是对的,下次再也不能找没有行医执照的人问诊了。

  “werwerwer”安桥太喜欢花瓶里的花了,饿了一整天的他啃食掉了一大半,天知道他到处都找不到吃的,都要饿死了。

  “werwerwer”安桥蹲坐在台阶上,兴奋度很高,他张开双臂,耳朵听力非常灵敏地听到了三楼的开门声,虽然裴觉已经很谨慎了,还是被安桥发现了,他立刻转过头看着裴觉,道:“三千万。”

  这不是故意挑衅都说不过去了,然而裴觉顾不上这个了,他有些震惊地看着安桥,道:“你吃什么?你嘴唇怎么紫了?”

  安桥的嘴唇紫得有些发黑了,看得裴觉心惊肉跳。

  他看向了安桥怀里的花瓶,这花瓶可不轻,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喜欢抱着这玩意,但是花瓶还在这里,花却不见了,他快步走下来,环视了一眼四周,零星地发现了几片叶子残骸,然而花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裴觉顿觉眼前发黑。

  “你是不是疯了?”裴觉都不记得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说这话了。

  在医院救护车赶来将安桥拖走,裴觉站在外面听着安桥洗胃的声音时,他靠在门边,恍惚之间记得自己刚刚把安桥带回来的时候,他似乎不是这样的,在医院里的他明明看起来乖顺,听话,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甚至有一种被诈骗了的感觉,可是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和安桥之间还真是说不准谁骗谁了。

  “再给他做个智力检测。”裴觉说道:“还有精神状态检测。”

  他已经开始思考把安桥放在这个别墅里是否是个正确的做法了,实在不行的话,就把他挪出去放别的地方也行。

  第6章 蓄力

  安桥误食的那些花得亏没有剧毒,医生送过来洗胃之后又检查了一遍,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要把花给吃了,甚至包括有刺的玫瑰。

  “他没什么大事了,但是需要好好休息,而且一定要注意饮食健康,怎么能把人关在屋子里不给吃的呢?你是他哥哥吧,那就更得上心了。”医生甚至怀疑过裴觉是不是虐待了安桥,不然好好的人怎么去吃带刺的玫瑰,毕竟安桥看起来实在是太乖巧了,像是那种任人大骂之后只会委屈地躲在角落里默默掉眼泪。

  医生看着都觉得心疼,多可怜啊。

  “我知道了。”裴觉看向已经躺在病床上的人,恍惚间觉得之前家里的一切都是错觉,他似乎还没有带安桥回家,什么乱七八糟的玄关,什么啃得连叶子都不剩的花,甚至是卧室里散落一地的衣物。都是假的,都是梦。

  安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他没有手机,只会这样坐着发呆,头发稍显凌乱,让他看起来似乎更加迷茫。

  可是就在裴觉沉浸式重温安桥乖顺的一面时,原本坐在床上发呆的人忽然转过头看向了裴觉,下意识轻轻歪了歪脑袋,眼眸微微弯起,笑容满面。

  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累得出现幻觉了。

  由于吃掉的东西有点点微毒,加上洗了胃,所以安桥很快就睡着了,裴觉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对付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刚刚一睁眼,就发现本该睡着安桥的床上空无一人,他几乎是立刻坐起身来,刚准备寻找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声音,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和哥哥回去之后,不能再乱吃那些东西了。”护士将安桥送了进来,也不知道安桥对她说了什么,反正裴觉感觉护士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警惕,并且说道:“如果被虐待了,就拨打110.警察会受理的。”

  安桥乖顺地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你说了什么?”裴觉皱起眉头,眼神警惕地问道:“这么一大早,你干什么去?”

  安桥压根儿不回答他,反而左右看了眼,似乎是在确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刻意避开了裴觉的问话。

  裴觉只希望安桥最好一直不吭声。可是他又觉得安桥这个乖顺时维持不了多久的,他清醒了之后,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将这玩意带回来了。

  “只是一天时间,从医院到家,再折腾到医院,还真是好本事。”裴觉冷着声音道:“我不管你跟医生是怎么说的,但是从现在起,安桥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再折腾幺蛾子,不要给我惹麻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三……”安桥刚刚吐出一个字,裴觉就反射性地拒绝道:“不要提三千万。”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回家吧。”安桥皮厚,压根儿没把裴觉的冷脸放在眼里,甚至兴致很高地说道:“我喜欢我们的家!”

  安桥和每一只比格犬一样,热爱自己的家,并且非常热衷于在家里的每一块都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当狗的时候不会考虑主人一家,现在当人自然也不会考虑裴觉,安桥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讨喜,偶尔被训斥的时候,眼神甚至会露出怯生生的样子,以至于连裴觉这种混迹商场的老手都被蒙蔽过去了。

  “今天给你换个家。”裴觉抱臂往后靠,他冷漠注视着眼前的安桥,毫不留情道:“你如果再敢随便破坏东西,我不介意给你直接弄个毛坯房住着。”

  这种威胁对于安桥而言,威胁力等同于零,他轻轻歪着脑袋,认真去听裴觉说话,听完之后眼神坚毅道:“你在哪里。我就在那里,家就在那里。”

  这番话被安桥说得就像是誓词,裴觉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十二分的真心,可惜上次把安桥带回去的时候,这人也是这样,裴觉瞅了眼这个熟悉的场景,他沉默几秒后,道:“别耍花招。”

  医院的智力检测和精神检测比较繁琐,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等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安桥依旧乖乖的待在病房,只是这次盯着他的人从裴觉变成了许特助。

  “你的意思是,他的智力没有问题?精神状态也没问题?”裴觉将这个检查报告单反复查看,他坚定道:“这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他虽然认知有点问题,但是问题不大,你说过他曾经昏迷过三年,所以应该会存在一个恢复期,检测过他的学习能力和沟通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医生坚定道:“你要相信科学。”

  “这不可能。”裴觉依旧不相信,他质疑道:“一个脑子没问题的人会拆了玄关?会吃掉花瓶里的花?”

  “你都饿了他好几天了,他能不急眼吗?”医生纠正道:“而且他正在恢复期,放心吧,根据他的学习能力看,恢复期不会太长的,不妨碍你们的正常沟通交流。”

  “可他看起来不像是能听得懂人话。”裴觉的眉头深深皱起。

  “嗯……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人家在拒绝和你沟通。”医生猜测道。

  裴觉沉默了一下,捏着手里的纸质报告单,他沉默了半晌,说了一句”谢谢“之后,就头也不回地朝着病房走去。

  “啊”安桥张开嘴,旁边的许特助将温热的粥喂给了他,裴觉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出温情场景,他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小安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听说昨晚饿得吃花,然后中毒进了医院。”许特助想想护士说的话,再看看一脸单纯乖顺安桥,感觉对方就差头上顶着一个“可怜人”的标签了。

  意外昏迷三年,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好不容易醒来了又被裴觉带走,限制自由,莫名其妙背上了莫须有的三千债务,并且吃不饱穿不暖,饿得只能吃毒花,然后被毒到奄奄一息,怎么想怎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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