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念洄听到这话,上前一步站在萧寒深面前,挡住让上前的两名御林军瞬间止步不前。
萧寒深是不听话,但也不至于因为怂恿的话就动手,应该是沈允溪还说了什么惹到对方了,而且反派真要被旁人打死了他还如何回家。
“他是我的奴才,死不死何时由旁人说的算了?”
念洄冷笑一声,抬眼扫过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两个男人,眼神骤然凌厉,又扫向两人身后捂着脖子的沈允溪:“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我家的狗咬你了,那你就受着。”
“旁人?”纪廷渊闻言皱眉,只揪住了那旁人两个字,放轻声音,“念洄,我是你哥哥。”
“那又如何。”
纪廷渊脸色一白,更加坚定了他就是长久生活在宫外,被宫外的坏习惯给教坏了。
在宫中,以上犯下的奴隶就应该直接处死,更不要说见到兄长和父亲时更要出声喊人行礼,这是在宫中最基本的行人处事礼貌。
念洄今日心情不佳,大概是这么热的天还要来回奔波,心情烦躁,现在见谁都不爽。
“沈医师是否说了我的坏话,我这乖狗最护主,定是沈医师的错。”
沈允溪才不觉得自己有错,明明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要留在这个恶毒的二皇子身边,自己不过是询问了伤势说了两句便被一下掐住脖子。
自从那天后,他便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个恶毒皇子。
尤其是那句狗咬他了那就受着。
不就是在说掐他,他就忍着吗。
他不过就是担忧担忧这人的伤势,而且这个奴才相貌出众,身形也不错,气势不输皇子,他也想将这位名叫萧寒深的奴才收入身边伺候。
沈允溪从两人身后走到前方来,正视念洄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有被对方眼里的冰冷寒意吓退一瞬,又随后稳住心态,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为皇上看病的医师。
“二殿下这话如此看不起人,我看这狗如此冲撞没礼貌,倒真是奴随主子。”
“允溪!”楚真聿厉声喝止。
他倒是明辨是非,认为沈允溪这话太过:“不得对二殿下无礼。”
楚真聿清楚的知道沈允溪有时说话没轻重,以至于刚刚惹了二皇子身边的奴才不高兴,可那位奴才出手实在凶狠,都在脖子上留下了痕迹。
要说这事两人都有错,没必要太过深究。
楚真聿该向着他就会向着,但不该向的时候也不会盲目惯着,作为年长的一方,理应要向不懂事的玩伴邻弟认错。
当初沈家父母去世前托付他要照顾好沈允溪。
楚真聿将沈允溪往自己身边拉,不要再让他这么冲撞别人,向前一步,抬手行礼弯腰向念洄赔不是。
“允溪不懂礼数,无意冲撞殿下,还请二殿下不要怪罪,臣替他向殿下赔不是,殿下勿要把那话记在心里。”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啪!”
楚真聿别开脸愣神,一时间没缓过神,鼻息间徒留淡淡的桃花香,不敢相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念洄会动起手来,鼻子无意深吸了两下,便听见冰冷的声音。
“你算个什么东西?”
念洄声音淬着冰渣子:“这么喜欢替别人赔不是,可以,那就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
“楚哥哥!”
沈允溪尖叫出声,立马上前,刚上前两步就瞬间被掐住了脖子。
念洄冷着脸,指甲几乎陷入沈允溪脖颈中,手指用力看他不爽很久了,看书的时候很反感踩着炮灰尸体上位的主角,更讨厌圣母心吊着一群人。
“呃…”沈允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两只手胡乱抓着掐住自己脖颈的那只手,喉咙里发出垂死的声响。
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就连萧寒深都没猜到他会如此护着自己。
念洄看他的脸被掐的呼吸不上来,笑意从眼尾眉梢渗出,声音轻柔渗出恶毒:“你说的很对,奴随主子,我的狗是这般掐你的吗?他掐你其实是喜欢你呢。”
周围的人没想到这个二皇子如此疯癫,碍于身份也没人敢冒昧去分开两人。
纪廷渊作为兄长,不能让念洄在天子的寝宫面前如此,这要是传进父皇的耳朵中,指不定要怎么责罚。
“念洄!松开手!”
他上前阻拦,去抓念洄的手指,却见人根本就没有松手的意思。
“皇兄。”念洄现在倒是喊他皇兄了,眼中疯狂的笑意更甚,“我这么目中无人,快来找人把我拖下去乱棍打死,磨一磨我锐气。”
这话说的并不像开玩笑。
倒像是带着癫狂的怂恿。
纪廷渊抓着少年手腕:“不可如此。”
沈允溪快要呼吸不上来了,挣扎不开那只手,胸腔里的呼吸逐渐越来越少,这比那个奴仆掐的还要用力,连指甲都陷入了肉里,越是有人拦就掐的越紧。
【警告!系统念洄危及主角生命安全,痛苦值超标,如果不停止,将会接受电击惩罚!!】
脑海中来自主系统的警告响起,这还是他穿书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听见警告。
主角受喉中溢出破碎的呜咽,气息都弱了大半,大概是窒息的痛苦被系统大厅主系统检测到了,一旦宿主做出危害主角的事便会受到惩罚,系统也不例外。
他却偏不松手。
忽然,一股电击从腕骨处传来,刺痛感让念洄察觉到,眼神微顿片刻,还是没有立马松开,在感受电流刺痛淌过身体难忍之后才卸力。
念洄缓缓松了手,掌心里还留着沈允溪脖颈的温度,盯着自己的掌心,眉峰蹙得极紧,像是在看自己掌心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一只手帕覆盖在掌心上,手心里那惩罚残留的轻微刺痛酥麻感觉也消失了。
他抬眼见是萧寒深掏出了手帕,正为他轻轻擦拭掌心,力道轻柔。
掐沈允溪主系统都提醒电击了。
怎么他掐萧寒深的时候不提醒?
难道是他力气不够……
第32章 廉价
“咳咳咳……”
沈允溪没想到这个恶毒皇子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喉骨都被抓的发痛,因窒息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被楚真聿及时扶住,眼泪雾蒙的视线中只见萧寒深在给念洄细致的擦手,好似刚刚碰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连指缝中都不放过。
等在大厅外的人本来还在自顾自的交谈,现在都被这一闹吸引视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几人这处。
沈允溪本以为自己担心他的伤势,旁人看了也应该觉得他心善,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欺负的那一个,就连楚真聿都挨了恶毒皇子一巴掌,身份比不上皇子暂且不说,可身为大皇子的纪廷渊为何不教训念洄。
难不成……
他的目光慌乱的在几个男人脸上来回张望。
很快就发现本应该担心围着他的男人视线都落在念洄身上,目光没有施舍给他半分,也不像刚刚那样嘘寒问暖关心他痛不痛。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转头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念洄身上。
瞬间,一种被抢夺东西的愤怒感和憎恨感油然而生。
这个恶毒皇子挡了他的路。
挡住了他计划想要权力的路。
“好了,别擦了。”念洄收回手。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这宫中他一秒都不想待。
察觉到周围人落在身上炙热而又难以忽略的视线,念洄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一身不同官袍的陌生男人,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主角攻在场。
那个身穿官服在一边看戏的国师。
男子一身玄色织金金法袍,身姿清瘦挺拔如松,乌发未绾,用一枚墨玉簪束缚,面容清净,望过来时仿佛能窥见人心。
眼睛透着淡淡旁人看不懂的漠然与凉薄,是文里面帮助主角受逃跑的炮灰攻。
说白了除了正宫之外,其余的其他攻连攻都算不上,都只不过是为了推动两人情感发展的炮灰舔狗罢了。
文里面那几人都被沈允溪吸引,沈允溪明明可以向他们坦白自己的感情,却偏要在几人之中摇摆不定,不给一个准话让他们都误以为对自己有情。
国师唐温君一直被奉为神人,民间传闻是能窥天机、断祸福的神人。
念洄只与他匆匆对上一眼便移开了,转身不想再与这些人有拉扯,踏步离开寝殿,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侧眸盯着跟上来的张齐,冷声:
“别跟着了,我不需要你了。”
张齐心里一咯噔,便知道这是被主子抛弃的意思。
念洄只带着萧寒深一个人原路返回,期间半路赵公公又追上前来,想让他在宫中住几日,也被他拒绝。
“赵公公不要再挽留,我不会留在宫中,也不会去西域,让皇上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说完,念洄抬脚踩上台阶上了马车,无视赵公公一脸愁容、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刚同他皇上听到了寝宫外的动静,才只不过进宫一会儿就在外面起了争执,可见根本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人。
皇上已经准备下旨,等过几日皇宫设宴就宣布为念洄赐婚的消息。
上了马车后念洄才觉得蒙在身上的燥热减弱了几分,好在马车里还有冰块儿,凉气扑在脸上让他眉眼间的烦躁之意也散尽了不少。
“殿下刚刚是在为我出气吗?”
萧寒深在路上就想问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便想知道念洄为什么选择了护住他。
“打狗还要看主人。”念洄抬眸看他,“沈允溪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男人“嗯”了一声。
“说什么了?”
“他说您恶毒无人教。”萧寒深只简单复述,“说了些人恶会遭天谴之类的话。”
“就因为这?”念洄坐直身子,不明白这些话有什么好生气的,惊讶,“你就因为他说了这些话,然后想掐死他?”
萧寒深想起那句“人恶会遭天谴死的很惨”的话就有戾气从眸中渗出,声音沙哑的厉害,眼中只剩下未收敛的锋芒和冷意,指节攥的发白,认真看着身边人。
“奴很护主,殿下说的一点都不错,奴听不得一丁点别人说殿下不好的话。”
“那你还真是玻璃心。”念洄倒是无所谓,“以后别给我乱咬人惹事,要咬,那就把人咬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