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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灵泉种田有点甜 春山犹枝 3597 2026-08-07 00:32

  周边的地块,连着一小片林子,也都一起承包了,乔宁想着以后要是请人管鱼塘,周围盖个临时休憩的场所,会比较方便。

  主要是因为承包费实在便宜,多几亩少几亩,七十年下来,撑死了也就万把块的区别,季柏青掏钱掏得格外爽快。

  另外,乔宁了解了一下,山泉水养鱼,虽然麻烦,而且因为山泉水相对温度低,塘鱼成长慢,但肉质会更好。

  这正合乔宁心意,他养鱼主要还是自家吃,卖不卖的,再说吧,长慢一点没关系,好吃最重要。

  乔宁戴上草帽跑了一趟,没让他哥跟着,他不上山,就看看进度。

  季柏青在家煮了薄荷水,给乔宁的大水壶灌满,又单独装了两瓶,给陆泽宇和林承轩。

  乔宁转了一圈回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季柏青:“我去开车。”

  乔宁抱起他的胖水壶,沉甸甸的,知道他哥给装满了,咧嘴笑了笑。

  这个大肚子水壶夏天特别好用,一壶水够他跟他哥两个人喝。

  犹豫了几秒钟,乔宁还是把冰箱里的黄瓜拿出来,洗洗干净,用袋子装上。

  陆泽宇心心念念都是黄瓜,他说他做梦都梦见在啃黄瓜,还指望他干活呢,先给点儿甜头。

  番茄就不带了,汁水太多,别弄脏了他哥的车。

  季柏青把车开到门口,乔宁左手水壶右手黄瓜,放到车上去,转身锁上大门。

  也是巧了,刚好碰到有村货郎开车来村里卖东西,村里的路窄,挡着路了,季柏青的车过不去。

  “我挪一下车,等一下哈。”货郎忙着收车厢上的货板,住在附近的村民主动道:“先往我家院子倒,让小乔跟他哥先过去。”

  季柏青停下车等货郎挪车,乔宁降下车窗跟村人打招呼。

  有人问:“闹闹跟阿青去哪儿呀?”

  乔宁:“去县城接两个朋友。”

  “是不是小陆哦。”

  “小陆回来啦?”

  “当然要回来呀,房子都买了。”

  虽然是租的,但租了二十年,在村里人看来,跟买下来了也没什么区别。

  “是他,还有我另外一个同学。”乔宁没说校友,能理解就行。

  “你那个同学买房不?”

  “,以为咱村房子是啥香饽饽哩,哪个城里人都想买。”

  其他人笑,乔宁跟着笑,笑着笑着,有些不对劲。

  “六奶跟三婆说什么呢?谁死了?”

  几个老头老太没买东西,纯粹是哪人多就到哪凑凑热闹,闲聊几句,也是听村货郎讲讲八卦。

  乔宁跟人闲聊,她们正说着什么。

  “不是咱村的,镇上的。”

  “闹闹不认识吧,镇上一个瞎眼老婆子。”

  “说不定见过哦,小乔不是经常去镇上拿快递。”

  乔宁一愣:“瞎婆婆?”

  “对,都这么叫她。”

  “养了条大黄狗那个,走哪那大狗跟哪,听话得很。”

  乔宁急忙追问:“谁说的?瞎婆婆怎么死的?”

  之前在镇上听人讲,镇卫生所虽然没敢收治,不是因为瞎婆婆伤重,瞎婆婆只是摔折了腿。

  “喏,他说的。”村人指着村货郎说,“说是瞎婆婆那儿子把老娘送去县医院,人就消失了,医药费也不给,拖得医院没办法,又不能放着老太太丢出去不管。”

  “没成想,儿子不是个东西,人瞎婆婆要脸啊,不好意思赖在医院,自己想出去,但她坏了腿,走也走不了的。”

  “后来说是请医院联系了镇领导,把老婆子接回来,她那赖皮儿子没占到医院便宜,对老娘又打又骂的。”

  “这不,昨个儿她家大黄狗半夜叫个不停,邻居觉得不对劲找过去,才发现老婆子把自己吊死在屋里,大黄狗关在院子里没让它进去。”

  说话的村人直摇头:“在床柱子上把自己吊死了,老婆子是真不想活了,一心求死啊。”

  “唉,什么吊死,床柱子那么矮,瞎婆婆是自己勒死了自己。”

  “作孽哟,不孝子也不怕遭报应!”

  大夏天里,乔宁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跟鬼故事有什么区别。

  第116章 第 116 章 救狗

  路过去镇子的路口时, 沉默了一路的乔宁忽然开口:“哥,我想去看看。”

  “好。”季柏青方向盘一打,往镇上开去。

  小镇祥和, 跟往常一样,似乎没什么区别。

  季柏青将车开到瞎婆婆家附近,大门敞着, 门上的春联不知道是哪年贴的, 风吹雨打只剩下浅粉底色,剥落得所剩无几。

  总是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婆婆,和老婆婆身旁的黄狗都不见了踪影。

  门边没有挂门幡, 门上也没贴挽联和门额, 敞开的大门里倒是传出阵阵男人喝酒吆喝声。

  “小乔”

  瞎婆婆的邻居站在自家门口朝乔宁招手, “来,车别停那, 一会儿刘一指回来, 还得收你们停车费。”

  刘一指是瞎婆婆儿子的诨名,他姓刘, 本名叫什么乔宁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听镇上人骂他的时候说的。

  给他取这个诨名是因为,刘一指早年因为赌博,欠钱还不上,被人砍掉了一根手指头, 只有九指,当然,他也没吃到教训,还是在赌。

  乡邻恨他为祸乡里,故意戳他痛处, 不叫他名字叫他刘一指,后来这个诨名反而流传开了,都这么叫他。

  季柏青把车开到邻居家门口,乔宁还没来得及问一嘴,邻居先快言快语道:“你们又来给小黑送肉吗?别送啦,瞎婆婆过世了,小黑也跑没影了,它遭过刘一指的打,一窝狗崽摔死得只剩它一个,刘一指在家,小黑不会回来。”

  乔宁面色沉重:“我听人说了,瞎婆婆……没有办丧吗?”

  乡下办丧事,一般要停灵三天,夏天天热,也得停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孝子孝女扶棺上山。

  邻居直摇头:“办啥丧啊?要是瞎婆婆给刘一指办丧,咱还能去祭拜一下,就刘一指那浑样,亲老娘都逼死了,他倒是想办,哪个愿意去?他家亲戚都跟他们断亲了。”

  邻居皱巴着脸,又说了一些细节,什么瞎婆婆过世后,刘一指回来不光不伤心,还醉醺醺的破口大骂,骂老娘不该死在屋里,坏了风水,房子卖钱不好叫价。

  “不是人啊!”邻居痛心道:“瞎婆婆一辈子老实巴交,谁有难处她都愿意帮一把,哦对了,她家的大黄狗就是瞎婆婆捡回来的,小狗崽养到这么大,狗比儿子贴心。”

  乔宁:“那瞎婆婆现在……”

  “下葬啦。”邻居叹气:“这个天气,总不能放着不管,让人臭在屋里,政府出了点儿钱,给瞎婆婆办了后事。”

  乔宁往瞎婆婆家的方向看了一眼:“院子里是什么人?”

  邻居一脸嫌恶:“还能是谁,现在正经人谁还跟刘一指这种没良心的一起混,也不怕被他坑死,都是他的狐朋狗友,一起喝酒打牌的赌棍。”

  乔宁:“他们就不怕吗?”

  瞎婆婆可是刚走。

  “怕啥怕。”邻居语气不好,但也不是朝着乔宁:“鬼还怕恶人呢,瞎婆婆那样的,变成鬼也恶不了。”

  她一脸烦躁:“刘一指一心想卖房,赶紧的卖了吧,要是天天带这群混混子来家里,我家娃都不敢在门口玩了。”

  乔宁安慰了她两句,心里却觉得这房子怕是不好卖,就算再便宜,一般人也不敢跟刘一指这种没有底线也没有良心的人打交道。

  不放心狗,乔宁又问:“大姐,瞎婆婆家的大黄呢?”

  小黑跑了,大黄以前几乎不离家,一直陪着瞎婆婆。

  说到狗,邻居大姐一叠声地夸:“大黄真是好狗,瞎婆婆没白养它啊,比亲儿子贴心多了。你看那刘一指,气死了老娘一点儿没有悔改心,也没说送老娘一程,大黄从家里跟到殡仪馆,又跟上山,我们早上从山上回来,它还在瞎婆婆坟头趴着呢。”

  邻居大姐说:“大黄这种好狗,镇上好多人家都愿意养,我家也是愿意给它一碗饭吃,请它看门护院,可它不跟我们走,谁叫都不听,就趴在瞎婆婆坟头守着。”

  乔宁:“那它吃什么呢?”

  邻居:“给它留了些吃的在山上,能顶个一两顿,以后……以后大黄会下山吧,它下来就有人养它,给它吃的,咱镇上的人,不会饿死这好狗。”

  季柏青低声道:“明天我们去山上看看。”

  乔宁点头,跟邻居大姐告别,季柏青正要启动车子,一个人影一边叫唤一边跑了过来。

  那是个穿着发黄汗衫的男人,中等个头,看着长相平平无奇,左手捧着右手,两只手都被血给糊满了,腿上也有血往下淌。

  邻居大姐面色一变:“刘一指!”

  刘一指大声喊着几个名字,往自家门口跑,喊了好多声,里头才出来一个矮瘦男人,倚着门框,探头看了一眼,顿时一惊:“九指哥,你这咋回事,不是去抓狗吗?”

  刘一指嘴里骂了一连串脏话,催促道:“瘦猴,快给我拿点儿钱,我被狗咬了,得去打那个啥针。”

  瘦猴往后缩了缩,尬笑道:“我哪有什么钱……”

  他说着往外翻自己的衣兜裤兜,兜布都翻出来了,除了小半包瘪烟和一枚锈迹斑斑的圆钱,什么都没有。

  有听到动静的其他混混走出来,看见刘一指狼狈模样,没有一个关心。

  一个没穿上衣的粗胖男人嘲笑道:“你也太没出息了,大男人打不死一只狗,拿着刀出去,还让狗咬了。”

  “就是,说好请我们吃狗肉火锅,肉呢?”

  “要不是九指说他请客吃肉,我才不来。”

  “走吧走吧,真没劲,刚死了人的房子,臭烘烘的。”

  刘一指连忙辩解:“熊哥,我是被偷袭了!两只狗啊,谁知道那杂种黑狗从哪窜出来,突然给我一口。”

  “你们看我这手咬的。”刘一指说起来委屈得很:“我可是为了请兄弟们吃肉才去杀狗的,借我点钱去打个针吧。”

  “哦对了,狗肉有,真有,重得要死,我娘给养得胖得很,我手伤了不好拖……”

  “在哪啊那大黄狗?我们去拖回来呗。”

  “太肥了也不好吃。”

  “谁说的,就得带点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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