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能哦。”谢衡笑,声音温和:“我想去。”
秦桉叹气,不打扰帝师的心情,转头就怪谢十三,用眼神甩刀都是你的错!
谢十三慌啥,少爷不近女色。
秦大夫万一男色呢?
谢十三你是魔鬼吗。
就这样,帝师带着人前往当地特色,去纸醉金迷,看人间繁华。
津南离京城不远,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所以,当这个消息传回京城时。
天,黑了。
刚好入夜。
“滴嗒”
手一抖,朱红落在奏折上,似血。
帝王的眸色在这一刻深幽的可怕,仿佛在那无尽的深幽之下藏着极其可怕的“野兽”。
“你再说一遍。”
暗卫单膝跪地,在角落里,这一一刻他感受到一种直击心脏的颤栗,恐惧在一瞬间蔓延全身:“帝师大人在津南渡口下船,去了遍地的秦楼楚馆...十里长河。”
秦楼楚馆的...十里长河,出了名的青楼,在京城也常在风月场所提起那地方,纸醉金迷一掷千金,无数才子的风尘事迹是从那里流传出来的。
也就是说,当朝帝师,文人雅士,竟然去逛青楼了。
林的视野落在那团似血是朱红上,眸色深如浓墨,低声问:“现在什么时辰。”
“...戌时一刻。”
他随便手中朱笔一摔,惯性的力度之下,笔将奏折划出一红色长痕,红色横贯奏折,这张奏折毁了。
“啪嗒”
笔落,心惊。
林淡淡地“啧”了声。
“把老师碰过的人,都解决掉。”
“是。”
暗卫懂。
陛下这是又要让帝师断子绝孙!
领到这个消息的暗卫是马不停蹄的朝津南出发。
林瞥过已经不能看的折子,有些烦躁的瞥过眼:“让老张重写一份。”
大总管低声应下:“奴才明白。”
深夜子时。
双方碰头。
“陛下的旨意?”
“帝师睡过的全杀!”
蹲点的暗卫沉默:“............”
“嗯?”
“没有。”
“啊?”
“一个没有。”
双方面面相觑,熟悉的沉默感,又是没有战绩的一天。
“那帝师现在何处?”
“青楼里睡觉。”
从京城奔波来的冤种.暗卫:“那床算吗?”
蹲点的.暗卫:“............”
“拆了它!”
其他暗卫:“............”
-
翌日午时。
青楼上房。
原本放床榻的地方已经没有床了,变成破碎成木条的床板,被划成破碎布条的帐幔,白色绒毛散的到处都是...
来房间打扫的小厮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妈耶!这里昨晚是发生了什么激战...”
“床都弄塌了...”
“这得多狠...”
“怪不得那么多男人都进了这间房...”
“...原来是有特殊癖好。”
自此,秦楼楚馆的...十里长河多了一个流传的艳谈。
而此时。
车队在管道上悠悠的走着。
“咯”
鸽子掠过长空。
“少爷,陛下让人把你睡过的床...拆了。”谢十三将字条递到谢衡面前。
谢衡懒散的垂眼一扫,继续闭目养神:“拆就拆吧,多大点事情。”
他这么一说,谢十三把字条揉吧揉吧丢入炭炉里,火星一下子吞噬掉那张带着秘密的字条。
谢十三抱着剑坐在车厢角落里,他低声道:“陛下好像...不愿意见你成亲。”
谢衡声音懒懒的:“我让你娶妻生子你不也不听吗?”
谢十三反驳:“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是陛下。”
对于这个答案谢衡勾了勾嘴角:“陛下不希望我娶妻生子来分投注在他身上的关注,就如你不希望离开我身边,都是一样的诉求。
出发的缘由不同,运作的道理相同。”
谢十三讲道理从来讲不过帝师,他干巴巴的“哦”了声,“再过两天就是年节了,少爷我们要回家吗?”
谢十三口里的家是指帝师府,而非谢家。
“不回,现在的京城就是是非之地,去寒山寺吧。”
帝师一句话,转道去寒山寺。
寒山寺有满山的桃花,在春时,是个美轮美奂的好地方,能引无数人远道而来踏青赏花,而冬季时就是光秃秃的枝丫,没啥好看的。
谢衡到寒山寺时,暮色降临,他们来时的那条青石头长阶隐于暮色。
扫枯叶的小沙弥一见到他,手里的扫帚都掉了,转身大喊:“师父师父!来了个神仙似的人物...”
这个小沙弥是真的小,五六岁的样子,厚厚的衣服穿得像只胖胖的小动物,迈着小短腿往里跑去,跑了两步就把碍事的大扫帚丢了。
提出入住的诉求成功的没被拒绝,入住到寒山寺后院里的小院,当然,凭借帝师的身份,会拒绝他的人少之又少,谢十三捐了一把银票当功德钱。
在来路上,谢衡看见一间上了锁的精巧小院,他脚步顿下。
方丈为他解惑:“这是陛下曾经来时住的地方,久而久之,就落了尘。”
谢衡揣着手,收回目光:“陛下曾经很喜欢来这里找缘尘大师,只可惜天意弄人,缘尘大师因病故去了?”
缘尘的确是死了,林说是病逝,缘尘有心疾,而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缘尘病逝...
少年帝王求爱不成,和尚恼羞成怒?
把那和尚气死了?
帝师大人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强制的戏码,难道...
林用寒山寺威胁和尚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额...
谢衡拧了拧眉,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丢出脑海,林没不堪到那种地步。
如果真到了,那就是爱情令人荒唐,令人面目全非。
方丈叹气:“天意弄人...”
说话间,来到方丈为他们安排的院落,不大不小,青砖绿瓦。
有一处得谢衡喜欢,就是这院子里有一棵上了年纪的柿子树,树上还挂着红彤彤的柿子,飞鸟落与枝丫,积雪轻落。
他在这里住了下来,帝师一声住下,随行人员是短短时间内就开始有条不紊的打理一切。
房间里先点上炭,铺上地毯,暖烘烘的,端来太师椅。谢衡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忙碌的暗卫,有搬箱子的,有拿着抹布到处打扫的,他开始有点操心这群人的以后。
暗卫和朝中属下不同,帝师死了,朝堂中那些人换一个上司,换一个主子。
暗卫呢。
谢家容不下他们,昔日有间隙的政敌不会放过他们...
思来想去,谢衡发现林修远那是暗卫们的好去处,不论是留在京城还去边疆,都是一个容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