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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炮灰靠炒cp爆火论坛 青上雪 4717 2026-08-07 02:40

  唯有腰间的雪白剑穗纤尘不染,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轻轻飘动,与他一身的猩红、剑上的冰蓝形成极致的反差,诡异得让人移不开眼。

  听到脚步声,纪惊鸿缓缓转头。

  他的冰蓝色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杀意与怨毒,只剩下一片冷寂的空茫,像是刚燃尽的灰烬,只有在看向郑明漪时,才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如同冰面下悄悄涌动的暗流。

  他的脸上没有沾到半点血,依旧是那张清冷的脸,可配上一身染满血液的黑衣,竟像是雪地里绽放的血梅,华丽到极致,也惊悚到极致。

  “来了。”纪惊鸿开口,声音比之前沙哑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手朝着那些被吊起的尸体抬了抬下巴,“他们的魂魄已经散了,只剩下躯壳,正好供你用丝线控蛊。”

  郑明漪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些尸体,指尖的契约纹路忽然变得滚烫,体内的鬼王血脉也开始剧烈流转,像是在呼应着空气中的血腥气。

  他看着纪惊鸿一身的血,就知道这些血肯定不是他的。

  纪惊鸿抬手将长剑入鞘,剑刃归鞘的瞬间,冰蓝色彻底消散,只留下剑鞘上沾着的血珠,顺着鞘身滑落,滴在地面的血洼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为这场血夜的祭奠,落下了第一声余韵。

  纪惊鸿抬步走向木屋,衣摆上的血珠顺着衣角滴落,在黑土上砸出细小的凹痕,与屋前猩红的血洼渐渐连成一片,却像是被这木屋无形的屏障隔开来,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真正渗进屋内。

  推开门的瞬间,腐朽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像是沉睡多年的魂灵被惊扰,声音里满是迟暮的哀戚。

  屋内竟异常干净,地面没有半点灰尘,木桌与木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桌角有几道明显的划痕,椅面也残留着被粗暴挪动的痕迹。

  那是被人搜刮过的干净,值钱的器物早已被洗劫一空,只留下满桌凌乱的书本,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发出“哗啦”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被遗弃的委屈。

  月光从木屋破损的窗棂里漏进来,洒在书页上,映出泛黄的纸页与模糊的字迹。

  纪惊鸿站在屋中央,血衣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他抬手拂去木桌上的薄尘,指尖划过一本封皮破损的书时,动作竟难得地放轻,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弯腰翻找着桌上的书本,打斗后发带松开,垂落的银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找了好一会,他的目光忽然顿在地面一枚卷成筒状的画卷被随意扔在书桌下面靠墙的内侧,画纸边缘沾了些泥污,还被人踩过一道浅浅的折痕,像是件毫无价值的废品。

  下一秒,纪惊鸿竟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干净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重锤。

  最骄傲的人此刻却为了一枚被丢弃的画卷,心甘情愿地屈膝,指尖颤抖着伸向那卷画,像是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它彻底弄坏。

  郑明漪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时顿在原地。

  纪惊鸿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画纸因年代久远而有些脆弱,展开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月光落在画卷上,能看清画中是两个并肩而立的男子,一人着黑色劲装,一人穿青衫布衣,上半身的容颜依稀可辨,玄衣男子眉眼清冷,青衫男子眉眼温润,两人指尖相抵,似是在说着什么。

  可画卷的下半身却早已模糊,墨色晕染开来,像是刚完成没多久就被丢弃在地上,颜料杂糅在一起,又被潮气与灰尘浸得没了轮廓。

  画卷右下角,留着两个模糊的小字悬月。

  “郑悬月。”郑明漪下意识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错愕。

  他在郑家多年,曾听闻过这个名字,说是郑家很多年前走失的天骄子弟,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偏僻的木屋里见到他的痕迹。

  纪惊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冷寂,竟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而后强行平复心情,回了一句:“他不愿意姓郑。”

  (下章看看能不能给转回藏青那边去嘿嘿嘿)

  第134章 众人之家大酒店

  郑明漪的目光仍落在画卷上,他看着纪惊鸿的脸,一时震惊,没有话说出来。

  纪惊鸿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说话不妥,他抬眼,冰蓝色眼眸里的空茫淡了些,却多了层说不清的疏离:“抱歉,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接着将画卷小心翼翼地卷回,指尖拂过画纸边缘的折痕时,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郑明漪见纪惊鸿将画卷小心地贴身收好,知道对方不愿多提,索性不做那个不识趣的人,只静静站在一旁。

  没多久,他就听见纪惊鸿说:“走吧,去郑家祠堂。”

  两人沿着来时的血迹往回走,夜色更浓了,参天古木的影子在地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纪惊鸿染血的黑衣上。

  郑明漪走在后面,看着纪惊鸿的背影,总觉得那一身血衣下,藏着太多连月光都照不透的过往。

  约莫两刻钟后,前方出现一片断壁残垣那便是郑家祠堂。

  往日里,这里是郑家最庄严的地方,朱红大门上雕着繁复的云纹,门楣上挂着“郑氏族祠”的鎏金牌匾,殿内供着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火终年不断,连说话都要放轻声音,生怕惊扰了先祖的魂灵。

  可此刻,朱红大门早已坍塌,断裂的木柱斜插在地上,柱身上的漆皮层层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鎏金牌匾摔在碎石堆里,“郑”字被砸得残缺不全,鎏金层刮花了,沾着泥土与灰尘,再也没了往日的崇高。

  殿内的牌位散落一地,有的摔成了两半,有的被碎石压得变形,供桌上的铜炉倒在一旁,炉身上的花纹被锈迹覆盖,连一点香火的痕迹都没有。

  这只是失去了祭品以后必被反噬的,在表面上的,最微不足道的代价之一。

  这些家族的先祖们也是极其爱好享受的,在生命不能因为鬼怪过多延续下去以后,会选择在祭品献祭时进入祠堂,而后也拿走一些鬼王的力量,维持魂体形状,并且接着作威作福,世世代代欺压普通人。

  下一代的族人当然也不会阻止他们,毕竟他们也想要延续这种生活,就像m国的恶魔岛在权贵们的心照不宣下延续了这么久一样。

  明明没有怨念,一生放荡自私,是不可能成为鬼的,却凭借对鬼怪的了解,苟活无数岁月,再用欺压创造出有怨念的鬼怪。

  在法阵翻转以后,鬼王又被瓜分,这些魂灵已经奄奄一息,痛苦地在地上抽搐,法阵有两个锚点,一个是被封印的鬼,一个是家族准备的祭品一脉。

  因为还存在一个锚点,所以这些魂灵会不断地品尝自己犯下的罪孽,而并不是溃散。

  这其实也是纪惊鸿最想要的结果。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把这些魂灵和它们的子孙放在一起,随便地堆在这个祠堂最脏乱的角落。

  纪惊鸿走到废墟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牌位,冰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郑明漪跟在他身后,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忽然想起往日里大长老带着族人在此祭拜时的模样。

  那时的大长老一脸肃穆,说着“郑家千秋万代”的空话,如今却成了吊在树上的尸体,连牌位都不会有,只觉得荒唐又讽刺。

  活该。

  就在这时,一道暗黑色的光影突然从断墙后飘出,缓缓落在郑明漪面前。

  那是一封邀请函,通体呈暗黑色,像是用浸过墨的丝绸制成,边缘绣着细密的暗金色鬼纹,鬼纹的眼睛处缀着一点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看着竟有些诡异。

  邀请函的封面上,用烫金的字迹写着“众鬼之宴万宝展”,字体飘逸却带着一丝阴寒,仿佛是用鬼气凝聚而成。

  纪惊鸿示意了下,郑明漪便伸手去接,指尖触到邀请函时,只觉得一阵冰凉,像是摸到了冰块,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轻轻翻开邀请函,里面的字迹同样是烫金的,清晰地写着

  “兹定于三日后亥时,在众人之家大酒店举办万宝展,展内藏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邀天下众鬼共赏。另招人类员工数名,凡入选者,可自由出入展场,共享万宝之利。”

  “众人之家大酒店……”郑明漪低声念出名字,眉头微蹙,他从未听过这个地方,更别说邀请众鬼参展,名字却叫众人之家,还招收人类员工,听起来处处透着诡异。

  纪惊鸿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邀请函上,缓缓开口:“多年前,我曾在一场秘境中,得到过一条‘规则添加权’。”

  话音刚落,郑明漪手中的邀请函突然微微发烫,页面下方竟缓缓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同样是暗金色,却比之前的字迹更淡一些,像是刚印上去的:“本次人类员工招收,仅限二十五岁以下者。”

  郑明漪瞳孔微缩,抬头看向纪惊鸿,瞬间明白了什么这行小字,定然是纪惊鸿用那规则添加权加上去的。

  可是为什么呢?

  纪惊鸿看着他震惊的神色,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其他家族最近的阵法都会松动,无法祭祀,众人之家里面有解决方法,他们都会派祭品前去。三日后,你去参加这场招聘,进入那间众鬼之家大酒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到了那里,不用多想,只需按我的吩咐行事,我会随时与你联系。”

  晚风突然变大,吹得废墟里的杂草剧烈晃动,断木发出“哗哗”的声响,邀请函上的暗金色字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纪惊鸿的话。

  郑明漪握紧手中的邀请函,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渐渐冷静下来,他看着纪惊鸿冰蓝色眼眸里的坚定,知道这件事绝非偶然,也明白纪惊鸿让他去,定然有更深的谋划。

  “好,”郑明漪缓缓点头,他本来还在想其他家族势力过大,并且沈珩溯办宴会后,不可能会有人再来这块地区参加宴会了,现在有了现成的解决方法。

  “我会按你说的做。”

  纪惊鸿看着他,冰蓝色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波动,像是寒潭里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却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他抬手,轻轻拂去郑明漪衣摆上沾着的一片草叶,动作轻柔得有些反常:“万事小心。”

  此时此刻,画面翻转。

  远景是一张深酒红的天鹅绒婚床,金线绣就的缠枝莲顺着床沿蜿蜒,而后画面拉近,风从半垂的鲛绡幔帐钻进来,也拂动了枕上散着的长发。

  谢晏懒懒散散地陷在软枕里,墨色长发如浸了水的丝绸,一半铺在绣着鸾凤的枕套上,一半垂落在床沿。

  他没睁眼,只半垂着眼帘,露在光里的绿眸像浸了冷泉的翡翠,蛇形竖瞳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微微收缩,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怠。

  悬浮在半空的红色智能小球,正慢悠悠地转着圈,感应到目光便顿住,红光轻轻闪了闪。

  谢晏的声音也带着刚醒似的慵懒,尾音微微拖长,没什么起伏:“你的主人去哪了?”

  小球的声音是软乎乎的电子音,带着点卡顿的迟疑:“我的最高权限拥有者位置一直在变,我主人好像一直在追,但是一直跑跑跑,没有追到我的最高权限者。”

  它说着,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模拟“跑跑跑”的动作。

  谢晏闻言,唇角忽然勾了一下,那笑意很轻,却带着几分明显的讽刺。

  他终于抬了抬眼,绿眸里的慵懒淡了些,多了点不容置疑的冷意,指尖也停了动作,就那样看着小球:“删除名为沈时的第二权限者,禁止称呼他为主人。”

  红色小球猛地顿住,暖红光瞬间暗了暗,接着开始快速闪烁,转着圈的动作也变得僵硬,像是在对抗某种程序阻力。

  空气里静了几秒,只有幔帐飘动的轻响,还有小球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好一会,它才慢慢稳住,红光重新亮起来,却比之前淡了些,声音也带着点迟钝:“好的,听从我的最高权限者。”

  谢晏听完,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墨色长发顺着脸颊滑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翻了个身,似乎往一个玩偶怀里一钻。

  画面又拉远,才看见那个“玩偶”睁开了一双灿若太阳的金瞳,眼睛往下,观察了片刻,才又闭上了眼睛。

  第135章 藏青的病症

  窗户轻摇,一道红衣飘了一下,又消失不见。

  于是谢晏没睡多久,一会儿就缓缓睁开眼。

  绿眸里还蒙着层刚醒的雾,冷泉翡翠似的光泽淡了些,多了点漫不经心的惺忪。

  他动了动指尖,先蹭过身侧“玩偶”的衣角那布料触感细腻,带着点温温的暖意,不像寻常玩偶的冰凉。

  谢晏翻身,手臂顺手便将那“玩偶”稳稳扯进怀里,压在身下,趴在床上。

  下颌抵着“玩偶”的头顶,墨色长发黏在颈侧,沾着点微凉的水汽,像被揉皱的丝绸重新垂落,遮住了大半截裸露的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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