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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做尽反派 阮千秋 4084 2026-08-08 05:15

  他求了父亲很久才能破例去参与叶时归的案情,然后,杨尤发现,不止是自己,邵家那个听说已经出了国的独子竟然也在。

  因为这人跟叶时归的事情已经在校内传的沸沸扬扬了,所以,杨尤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曾经的校霸。

  白晁是第一嫌疑人。

  但他家里发生了不知名的爆炸,引起的火灾过于严重,即便后来消防人员赶来熄灭了火情,里面的人也早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

  根据调查,的确是本人无误。

  除此之外,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些不知名的烧剩下的白骨。

  几乎可以肯定,之前的失踪案都是跟他有关的了。

  初步判断以后,又过了没多久,邵凌忽然召集了人,将几名陌生的男生扔到了面前,说是案发当晚的目击者。

  那几名男生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人顶着压力走上前,颤着音地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他们几个是一中的毕业生,之前校庆的时候回去母校,因为一些事情跟叶时归结了梁子,所以说想挑个时间在他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找一下对方麻烦。

  没想到,刚好就挑中了案发那日。

  那晚他们也就是顺道经过了那片废区,半路想起这儿是他们查到过的叶时归回家途中的必经之路,便一起苟在了楼里打个游戏,看看能不能真这么幸运蹲到人。

  还真的蹲到了。

  不过蹲的人不止他们几个。

  头领拽住了想冲出去的几人,让他们呆着别动,然后,他们就听到了微弱的类似枪响的声音。

  他们家境其实也不错,那天校运会不过是性子使然所以存心想闹事,真枪这玩意儿,还是摸过几遍的。

  所以在确认事情大发了的时候,他们几乎是立刻的,就将自己藏好了在墙里,半点都不敢动弹。

  等外面安静下来以后,头颅壮着胆子将头挪到窗口看了下面一眼,刚好就对上了那人望过来的似笑非笑的双眼。

  他们虽然是不良,但终究是心智不熟的孩子,因为害怕,便没有将这事情报上去。

  邵凌对这件事入心,透过一切蛛丝马迹将他们找了出来,由此才终于有了案情的目击证人。

  死了的人的确是白晁,但跟在他们学校里任职了四年的那个白晁却又并不是同一个人。

  上面的人顺着各种线索排查,还差一点便要查到白晁等人当日呆过的地方时,忽然来了消息,说是某处荒林无端起了大火,扑灭之后,当地警局人员在里面发现了一间被烧毁了的木屋。

  他们闻讯便急忙赶了过去。

  不过那里已经被烧的什么都不剩了。

  警员在上面搜了很久,只找出来一些疑似是人类骨灰的东西,可以想象那场火是烧的有多么猛烈。

  杨尤没批准被跟过去,回来听他们说完现场情况,脑袋空了许久,不禁问道,那骨灰……是谁的?

  负责接管他的人只摇头道,烧的太凶了,目前还查不出来。

  其实,并非是目前查不出。

  一直到杨尤不顾家人反对当上了刑事警员那年,叶时归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在他扎根警局的第四年,时值初冬,上头又接到了一起失踪案,这次案件涉及太广,只能由几个最主要的人先去跟进。

  杨尤做了四年,资历尚是不足,暂时只能在外边等着。

  另一队也有个人在等,这种会议一般要等一整个下午,大概是太无聊了,中途的时候,那人掏出手机打起了游戏。

  杨尤平时跟别队的成员也有点交情,见他愁眉苦脸的一副打的痛不欲生的模样,不由道:“干嘛呢你?”

  同事说:“想打游戏调节一下心情,没想到连游戏也虐我。”

  杨尤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多年以前风靡一时的荣耀。

  没想到这么久了,身边竟然还有人在玩。

  杨尤想起当年他们一群人窝在一起打游戏的场景,想着那人操着一个小法师一边吐槽一边将他们带的飞起的样子,不由道:“要不,我跟你排一把?”

  同事说好啊好啊,当即就将他拉入了队伍,而后不到十一分钟,杨尤便极其潇洒地捶爆了对面一干人。

  星星多了一颗的时候,同事犹自有点没回过神,喃喃说:“杨哥,你这打的可真牛啊……要不是黄队刚把你封为了一队的扛把子,我都想怂恿你去打职业了。”

  杨尤切掉界面,收起手机道:“还打什么职业,现在都没人玩了吧,都是我们那代人还在留念了。”

  同事将那与常人相比显得略大的脑袋转了过来,雄心壮志道:“我说真的!这辈子可能真错过时机了,不过下辈子要有机会的话,去打个职业吧杨哥。到时候咱在游戏最火的时候入圈,有缘分的话,说不准我还能跟你一队呢?”

  杨尤道:“就你这0-5的射手?”

  同事笑嘻嘻地道:“这辈子没天赋,下辈子不一定的嘛,谁知道呢这种事情?”

  杨尤看他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禁有点好笑,随口的,就那么应了一句:“那行,那就下辈子见了。”

  刚好会议室门开,他俩停了话语,朝各自的队长迎了过去。

  ……

  案子有效期到临那日,杨尤跟何以安还有温年昊他们两人在家里聚了聚。

  他如今一个人住,三人闲扯着聊了很久的天,温年昊如今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虽然心知今天他们为什么而聚,也清楚不该去提那人那事情,但看着杨尤这些年来愈见沉稳且沉默的脸,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你……要不就,放下吧?”

  不止是杨尤,连何以安握着酒杯的手也是一顿,那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了一瞬。

  温年昊道:“这么多年了,如果能找到,早就有消息了……当年木屋那骨灰……”

  他说着有点喉哽,红了眼眶深吸了口气,仰头将杯里的酒液尽数饮下,下面的话,哪怕是时隔至今,他终归是没忍心说出口。

  温年昊大醉以后,让杨尤也喝点,酒液虽然对身体不好,但有时候吧,还是能借来消消愁的。

  杨尤只笑着摇头,说自己不碰这些。

  温年昊老了不少了,但真的笑起来的时候,依稀是旧时没心没肺的模样。

  他说:“没想到啊,到最后,竟然是你坚持了最久……”

  散场以后,已经是大半夜。

  何以安跟温年昊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杨尤便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各自司机的车以后,才慢慢转身,关门,回了自己那间屋子里。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子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视线落在了那桌子上犹剩下的酒瓶子上面。

  那晚,杨尤坐在小花园里,对着那盈满的月,终于是给自己斟了两杯酒。

  一杯敬予曾经年少的你,一杯敬予曾经喜欢你的我。

  从此我将你放下,未来便也不再为你而活了。

  这么多年,他终于是,将这条路走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说:

  *杨尤不相信叶时归死了,所以一直在找人。不过时效到了,他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了。(顶锅盖,遁走……)

  *关于上一章的楼兰生的结局,这里解释一下:其实这里是个隐性的因果来哒。小女孩是这个世界最初简介里那个将原身用红砖砸死的人,中途章节阿归救过一个差点出车祸的女孩,那孩子就是简介里的孩子。其实如果他不出手去救的话,抛红砖这事情就不会出现,但是他救了,所以这事情还是会发生。而这回是谁被砸中,那就是概论跟气运的问题了……而楼兰生就是凑巧的,帮他承受了这个果……_(被绑前归归突然想见妈妈,其实也是有个预感,如果赶到了的话,其实是能救下的,只是他被绑了,所以就……_(:з」∠)_

  谢谢:逐溺、快大死些、褚姬。、龙傲天向作者菊花、刺木青、missxN、30119816、南儒阮慎、腐女的心的地雷~MUA=3=

  89 番外

  ◎心理扭曲者◎

  番外心理扭曲者

  白晁生在北区花街,由于母亲是个妓,所以家里总会有各色各样的男人过来。

  那一带是城市的灰色地带,各种犯罪和罪犯都会出现。

  白晁第一次听见伪造身份证这个说法,是在他七岁那年。

  因为家里穷,他念不起书,只能在大街小巷里晃悠着长大。

  那天,白晁踩着破破旧旧的运动鞋从小巷子里穿到另一边,就看到几个成年人围在了尽头墙壁那儿一脸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这样吧,我到时给他搞个身份证出来,保管没人查得出什么。”

  白晁听到这句话,好奇地停下,那几人发现了他,其中一人刚一皱眉,领头那个剃了板寸头的男人就拦住了他:“别管,白大姐家的。”

  他妈妈傍上了当地组织的某个小头领,现在在这条花街里也算是有名的了,旁人轻易不会去招惹,面对她的孩子,自然也不会为难到哪儿去。

  白晁于是蹲在一旁听他们讲话,等那群人散了,他迈着小短腿,又慢慢吞吞地挪回了家。

  母亲正在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他的面容随了他妈,即便是擦着劣质的粉底,涂了过于风俗的大红唇膏,这女人依旧是比一般的人要好看许多。

  白晁走过去问道:“妈,伪造身份证是什么意思啊?”

  母亲轻轻地抿了抿唇,将唇边多出来的颜色抹掉,合上唇膏管口,眼尾一扫,轻轻地瞥了他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白晁道:“我刚刚听到张叔他们在说……”

  母亲蹙眉,挥挥手让他自己一边玩儿去:“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偷听什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我等会要出去,今晚上不回来了。那鞋柜上面放了钱,你自己买吃的去。”

  白晁闷闷地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母亲离开后,他搬了小木凳过来,踩上去翻了翻柜上破了个缺口的玻璃盘子,里面是零碎的散钱,白晁数了数,加起来统共只有十二块。

  他也习惯了,以防母亲一直到明晚也不回来,他只跑出去买了两个大馒头回来当晚餐。

  花街终年阴暗背光,白晁蹲在地上啃着馒头,看着地上被馒头屑吸引过来的小蚂蚁,不由就看的入了神。

  真不知道它们是拿来这么大的力气,搬着比它们自身还要大许多的东西走那么远一段路。

  白晁吃完最后一口,垂眸瞅着其中一块由六七只蚂蚁一起扛着缓慢挪动的碎屑,迈着鸭子步跟着挪去了一个像是终点的地方。

  它们即将到达的时候,蚁洞里出来了不少蚂蚁,大概是想要一起搬进去。

  白晁拍拍膝盖站起身,就这么咧着嘴,一脚踩了上去。

  发现自己心理不正常,应该是在母亲崩溃大哭的时候。

  她榜上的男人不要她了,似乎是寻了新欢,就这么将她丢在了这儿。

  说要接她走啊让她过上好日子啊什么的都是假的,不过都是过口即忘的当不得真的甜言蜜语罢了,只有这女人还真的当了真。

  白晁那天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哭,那声音可真凄凉啊,面容里更是全然崩溃一样的扭曲,他也不上前安慰,只觉得,母亲现在这幅表情,可真好看啊。

  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这种妆容全毁的样子,比平日里细心上妆后端着的姿态,还真是,顺眼多了呢。

  十一岁那年,母亲死在了床上。

  白晁没钱,刚想着要怎么处理这尸体,张叔就找了过来。

  母亲傍上的那个人凑巧过来这边转一转,想起这个女人,便让人将她带过去想好好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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