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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落在我肩头的雪 三三娘 3224 2026-08-08 04:24

  裴枝和脱口而出:“伤口裂了。”

  周阎浮顿了一顿:“你看到了。”

  裴枝和:“我又没瞎。”

  “我以为呢。”周阎浮口吻散漫地调侃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裴枝和感觉他莫名有点高兴起来的迹象。

  一入秋冬,酒店便将浴袍统一换成了那种的厚实的,不好穿。裴枝和本来就套得潦草,被他一捞,领口豁开,露出大片肩膀。他不自在地扯了一把,碎发下耳廓红红的。

  周阎浮勾了勾唇:“不是要脱光了衣服等我吗?”

  裴枝和喉结滚了滚。人在极端情况下说出来的豪言壮语不能作数。

  周阎浮对他像樽花瓶般轻拿轻放。将他安稳放上床后,替他掖好两边被角不漏风,继而单膝跪上去,宽阔双肩封住了裴枝和全部的退路,包括视线的。

  继而好商好量:“脱光衣服等我,是要干什么?”

  “……”

  “不说话?那先脱了再说。”

  裴枝和迸发出了一个病人不该有的灵活,猛地往被子底下一钻:“别这样!我还发烧!”

  “发烧不妨碍,而且应该更舒服。”

  昏黑的被子底下,裴枝和瞪大了眼眶。什么鬼!真的吗?不可能吧……他现在浑身哪哪都疼,怎么可能有精力觉得舒服呢?知道了,他是在说他这个用着的人更舒服。

  好有经验。

  但是,当他是飞机.杯吗!!

  “周先生看来很有经验了。”

  被子底下传来裴枝和瓮声瓮气的声音。

  周阎浮话只说一半:“有一点。”

  跟你。

  轰的一声,哪处塌方。裴枝和嘴里没滋没味,觉得四肢百骸沉。也是对的,他都三十出头了不是吗?有点经验不是很正常?倘若,倘若他这两天就卖身成功了,那他可就二十二岁就有性经验了呢!何况周阎浮这种人,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顶级人类,他既无洁身自好的必要,也没有守身如玉的条件诱惑太多。

  裴枝和抿了抿嘴角。又想,不知是跟男人还是女人?恐怕是女人。那也好,证明他只是一时吃女人吃厌了,想换个品种尝尝,尝过了也就算了。这说明他这趟皮肉生意结算在望,绝不会做成没完没了的长期买卖。

  裴枝和就这样想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哦。”

  “不问问具体的?”周阎浮逗引着他。

  裴枝和恶声恶气:“你不会有病吧?”

  “我们可以交换体检报告。”

  “你、你一次多久?”

  “看情况。”

  裴枝和费力地吞了一口口水:“什么情况?”

  “你表现的情况。”

  “……”

  “你表现好,我就快一点,但次数会多一点;你表现冷淡,我就慢一点,但会更用力一点。”

  “……”

  驭口兮口湍口√2

  别说了,哪种都很让人绝望。要是可以嘎嘣一下在这里偷偷死掉就好了。

  周阎浮慢条斯理,耐心极佳:“再问问别的?”

  裴枝和司马昭之心:“什么情况下,你会对一个人上了一次就不感兴趣?”

  这问题倒挺刁钻。

  周阎浮沉吟一会,给了一个更让他绝望的回答:“不太会。”

  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于这个送到床上抵债的半个陌生人,周阎浮兴致缺缺。揭了被,发现人已被下药,已自己情动起来,更是一下子兴趣全无。他扣住裴枝和的下巴,将他这张脸左右翻转,像是看货物般验看,傲慢、居高临下,连腰都不肯为他低一分。

  “令尊令堂说能用你抵债,我怎么没看出来,枝和公子值得上两亿的地方?”他松了手,令裴枝和重重倒回床上,眼锋冷冷扫下:“还是说,是这具自己也能起兴的身体?”

  那时候裴枝和的眼泪,他一直记得。一行接一行地滑下,晶莹,叶片上滚下的露珠。

  因为药过于猛烈,周阎浮将他拎到了自己怀里,面对着足有普通人家一面墙的穿衣镜,帮他手解。

  “我信天父,不搞男人。今天帮你这一次。”他眯了眯眼,粗暴冷漠地说。摸惯枪械的掌心粗糙,布满厚薄不一的茧,动起来要人命。

  裴枝和不住蹬腿,形似想逃,但被他钳制得浑身软绵绵。后来,开始把腰往前送。

  结束得太快,令周阎浮有股意兴阑珊之感。他从镜子里看了会儿自己淋漓的手,改了主意。他仍信天父,但神学是与时俱进的,那些从古罗马时期就诞生的典籍,时至今日也还在被各大学的神学家们、哲学家们钻研,并重新解读,赋予新视角。

  搞男人也算时代新风。

  他把人掳回床上,开始躬身亲行。

  那一夜的裴枝和在药效下十分热情,甚至看着不像第一次。当然,从他的视角看,周阎浮也过于老道擅长,也不像首度。他折腾了他很多个姿势,裴枝和都配合,不知道是昏了头,是药厉害,还是自暴自弃。唯有当周阎浮抓住他双手反剪到背后并拉高时,裴枝和吐出细若游丝的一句:“别……”

  周阎浮眯眼,问他有什么意见。

  黑漆漆的全景落地镜上,倒映出他俯身靠向他的画面,而被他反剪两手的小提琴家,整个人被拉至了如同一张绷紧的弓,修长脖子往后仰着。

  他闭着眼,眉眼绯红,吐息昏沉:“别弄伤我的手……”

  周阎浮顿了顿,松开来,换成将它们扣到他头顶。

  这一天之后,裴枝和未曾再给过这样的热情。很多时候他都冷若冰霜,打定主意要当条死鱼,绝不互动。但即使这样,周阎浮也没有一次对他失去兴趣。正如他刚刚说的那样,他冷淡,他就加倍用力,直到他求饶;他热情,他就再二再三,抛弃睡眠,放下正事,只是干他。

  裴枝和听完他的回答,觉得自己死完了。

  所以,这是一个性经验丰富、时间持久、对这方面兴趣浓厚的男人,且浑身上下全是肌肉,使不完的力气泄不完的精(力),尺寸显而易见,硬度刚刚已初有体会,很有可能还技巧百出有的是手段!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周阎浮蹲在洞口狩猎,“问完就出来吧,别闷死了。”

  裴枝和思来想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有没有可能,成为一桩柏拉图式的交易?”

  他可以天天给他拉琴。他拉一次琴很贵的……他可以当他思考、玩枪、谈生意时的BGM,实在不行的话,做.爱的时候也行。

  “柏拉图已经死了两千三百多年了。”周阎浮冷酷地说。

  “……”

  对历史真是纯熟啊……

  路已经被堵完了,裴枝和想不出逃生可能。他浑身都开始冒汗:“这件事,能让我来决定时间吗?”

  “可以,但有条件。”周阎浮爽快地说。

  裴枝和眼睛一亮,竖起耳朵:“什么?”

  “半个月内。”

  “……”

  “那算了。”

  “你说的。”周阎浮耐心耗尽,将被子拉下,露出裴枝和一张面红耳赤的脸,黑发黏在雪肤上。

  浴袍彻底散了。

  周阎浮暗绿色的鹰目从他胸前缓缓上移,晦深浓沉地对上他被烧得发懵的眼:“我选的话,只会更快。”

  从他的眼神里,裴枝和读懂了。

  就现在。

  他完全一口气也喘不上来,高烧的威力变得更强了,他大脑发胀太阳穴鼓噪四肢发沉骨头绵软肌肉酸痛,尤其心口一片被什么压得厉害,被压成薄薄一片纸,心脏马上就要跳破出来。

  周阎浮:“我不做亏本的买卖,有利必吃。”

  裴枝和的进出气都开始带声儿了,每个毛孔都在冒汗,脊背上湿滑一片,扭过脸,自己也知道没立场:“退一万步讲,就不能,不当买卖吗?”

  “可以啊。”周阎浮声线低沉,但尾音上扬。

  裴枝和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一怔,愣愣地转回脸:“真的?”

  这一回脸,就撞入周阎浮的勾唇笑中,倜傥英俊,与平日不同,目光也更柔和。

  也许是因为他背后煦日升起来了的缘故。金丝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他们的第一个清晨。

  “当买卖的话,上床我说了算。”

  周阎浮顿了顿,目光随阳光一同落于他身。

  “不当买卖的话,那就只能当恋爱了。

  “你选。”

  第20章

  谈恋爱?

  裴枝和不确定是自己发烧发出幻觉了,还是周阎浮疯了。

  他是来偿还赌债的,不是来风花雪月的,更不是来无中生有的。他跟周阎浮斡旋谈判,只是想快点结算,而不是让事情变得更不清爽。

  交易是双方各取所需,谈恋爱是白嫖,裴枝和没这么傻,又提供屁股又提供情绪价值。

  长达数秒的沉默,让周阎浮嘴角的弧度缓缓被压平。

  显而易见的,他不愿意,甚至抗拒。这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觉得这个清晨甜蜜。

  “周先生,”裴枝和抿了抿唇,积蓄好了勇气:“我想,我们还是交易吧。”

  周阎浮哑声应了一声:“好。”

  他甚至都不问为什么。

  裴枝和用力闭眼,五官皱成一团,视死如归。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趁现在浑身疼刚好,可以让屁股的疼不那么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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