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影帝穿书:我靠绿茶拯救反派大佬

  他知道祖父很好,也明白祖父的教导,但是还是非常非常非常讨厌宋怀舟!

  为什么那个不能给他!

  还雕刻了小舟的样子,凭什么!他还喜欢树叶呢,祖父都没有给他!

  唯独宋怀舟,还沉浸在得到宝贝的喜悦里,手里摩挲着温润的玉舟,闻言只是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敷衍地应着:“嗯嗯嗯,明白明白。”

  那模样,分明是左耳进右耳出,心思全在掌中之物上。

  林老爷子看着他这副全然不识愁滋味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化作一声包含复杂情绪的叹息。

  还是得给他其他东西,才能保护这孩子啊。

  “卡!”李导的声音响起,“很好!情绪和氛围都到位了!准备转场,下一幕拍宋家姐弟在后花园的戏份!”

  拍摄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

  接下来的日子,剧组用细腻的镜头语言,铺陈开宋怀舟前期那段幸福得近乎奢靡,无忧无虑的世家公子生活。

  画面中是雕梁画栋的深深庭院,是衣香鬓影的宴会酬酢。

  是呼朋引伴的纵马游街。

  是戏园子里为捧名角一掷千金的荒唐,也是书房中被先生责罚时不服气的狡辩……

  程澈将那个身处锦绣堆中,眉眼飞扬,带着几分不识人间愁苦的纯粹与叛逆的宋怀舟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就像是温室里最精心培育的那株名兰,尽情舒展着枝叶,沐浴着家族带来的阳光雨露,尚未经历任何风霜。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总有暗流。

  镜头开始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宋怀瑾回家的次数明显减少,即便回来,也常常是眉头紧锁,与父亲在书房一谈就是深夜,出来时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报纸上开始出现一些语焉不详的时局报道,字里行间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偶尔从远方来的客人,会带来一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消息,宴会上人们的笑声似乎也不如以往那般畅快……

  宋怀舟并不是全然迟钝,他也能感觉到家中氛围的微妙变化,也能察觉到兄长身上日益沉重的压力,但他依旧被一种惯性保护着,认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依旧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宋家小少爷。

  直到某一天,一向沉稳的兄长宋怀瑾罕见地对他发了大火,原因仅仅是他约了朋友想去新开的西洋舞厅见见世面。

  “不准去!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是你该去的吗?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宋怀瑾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宋怀舟被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和叛逆涌上心头:“为什么不能去?大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跟爹一样古板!外面那么多人都去得,我为什么去不得?”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没有为什么!”宋怀瑾额角青筋跳动。

  看着弟弟那双清澈又带着倔强的眼睛,满腹关于时局动荡,危险潜伏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句疲惫又无力的命令,“最近……都不准随便出门,听到没有?”

  宋怀舟看着他大哥眼中的红血丝和难以掩饰的憔悴,那股无名火突然就泄了气,他抿了抿唇,没再顶撞,却也没答应,只是扭过头,闷闷地“哼”了一声。

  画面急转直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按下了快进键,昔日繁华温暖的宋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冷却。

  宋怀舟发现,能约出来胡闹的朋友越来越少,不是被家人严令禁止出门,就是举家悄然迁往了南方或海外。

  兄长宋怀瑾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归家,连一封书信都未曾寄回,只有嫂子和年幼的侄子被悄无声息地送上了去往英国的邮轮,美其名曰“探亲”。

  姐姐宋晏清自上次离家后也音讯渐稀。

  母亲开始频繁地整理库房,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精美的瓷器摆件,被一批批悄无声息地运走,不知道送去什么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些寻常甚至粗陋的物件,府邸日渐空旷,透出一种欲盖弥彰的凄凉。

  父亲更是行色匆匆,脸上再不见往日的从容。

  有一次,宋怀舟甚至无意中听见父亲与那位一直不大安分的姨娘低声商议,说要带她“去南边玩一段时间”。

  语气里的仓皇与舍弃,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宋怀舟最后一丝幻想。

  外面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糟,报纸上的字眼从“摩擦”、“争议”变成了“入侵”、“沦陷”,什么“满洲国”的成立,什么巨额“赔款”的传言,像阴冷的雾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家里只剩下宋怀舟和母亲,以及那个愈发阴沉的二哥,偌大的宅院,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这天,母亲将宋怀舟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紧了房门。

  她脸上是宋怀舟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舟舟,”宋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多大了?”

  宋怀舟看着母亲眼下的青黑和鬓角新生的白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还有十五天,就满十八岁了。”

  宋母点了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感慨时光飞逝,或是许诺要给他办一个怎样风光的成人礼,然后等他二十岁及冠礼……

  满足他的各种愿望。

  她只是沉默地从梳妆台一个隐秘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着的沉甸甸的东西,塞进了宋怀舟手里。

  宋怀舟低头看着,物件触手冰凉,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他解开绒布,露出一把黝黑锃亮的手枪。

  “你长大了,不是傻孩子了。”宋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明天要离开这里了。”

  宋怀舟握着那冰冷的凶器,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枪?

  离开?

  这两个词与他过往十八年的人生格格不入。

  他抬眼看向母亲,脱口而出的却不是疑问,而是一个幼稚的要求:“母亲……我能带我的鹦鹉走吗?”

  那只他养了许久,会学他说话的绿鹦鹉。

  他很喜欢。

  宋母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猛地伸手,将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儿子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住:“嗯,好。带它走。”

  她松开他,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现在,母亲教你,怎么保护自己。”

  “好。”宋怀舟点了点头,没有问这枪从哪里来,没有问为什么要走,要去哪里,也没有问哥哥姐姐去哪里了,父亲和二哥怎么办。

  他只是异常顺从地,跟着母亲走到了后院那处已经荒废的假山后。

  宋母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地教他如何打开保险,如何上膛,如何瞄准。

  空旷的后院里,响起压抑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宋怀舟学得很快,他天生似乎就对这类东西有种奇异的领悟力。

  他举起枪,对着远处一棵枯树的枝桠,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不算响亮的闷响,在寂静的庭院里却如同惊雷。

  树枝应声而断。

  宋母看着儿子握枪时那双突然变得异常沉静和专注的眼睛,心底的酸楚与绝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的大儿子生死未卜,音讯全无;

  她的小儿子,这个她捧在手心里娇养了十八年,本该继续鲜衣怒马不知愁为何物的少年,如今却要拿起这杀人的武器。

  她护不住这个家了,甚至,可能也护不住这个儿子了。

  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她抓住宋怀舟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舟舟,你……你去找你侄子吧!去找你嫂子,国外好不好!我们有钱!母亲可以……”

  那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至少,能保住性命。

  宋怀舟缓缓放下举枪的手,转过头,看着母亲眼中那深切的哀恸与祈求。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去,也没有豪言壮语说要留下来与家园共存亡。

  他只是沉默地,将手枪仔细地擦干净,重新用绒布包好,揣进了怀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鸟笼,去照料他那只会学舌的绿鹦鹉。

  宋母站在原地,看着小儿子挺拔却莫名透出孤寂的背影。

  又环顾着这曾经钟鸣鼎食、如今却萧瑟破败的庭院,一种“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天,真的要变了。

  夜色如墨,将昔日繁华的宋府彻底吞没。

  府内灯火零星,映照着空旷的回廊和搬动后留下的狼藉,如同巨兽死前凌乱的骸骨。

  宋母已收拾好几件简单的行装,多是便于行动的粗布衣裳和些许细软干粮,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

  就在她准备带着宋怀舟从后门悄悄离开时,一个肥胖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过来。

  是那个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搜刮家产的二哥。

  他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油滑与算计,只剩下惊惶与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汗水浸湿了他昂贵的绸衫,紧紧贴在肥胖的身躯上。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那是他不久前才得的幼子,这孩子仿佛是他浑噩人生中唯一一点真实的牵绊。

  “三弟!三弟!”二哥冲到宋怀舟面前,竟是“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青石板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手颤抖地将襁褓高高举起,塞到宋怀舟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带走他!求求你,带走他!给他一条活路!他还这么小……”

  宋怀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怀里猛地一沉,那婴儿似乎被惊扰,发出细微的哼唧声,温热而脆弱。

  他低头,看着二哥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脸,又抬眼看向他身后那愈发空荡还死气沉沉的宅院,一种冰冷的了然浮上心头。

  “你呢?”

  第238章 先生来啦

  “你呢?”宋怀舟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丝颤抖:“你还不走吗?”

  二哥跪在地上,肥胖的身体因恐惧和激动微微发抖,他抬起头。

  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懦弱与某种怪异执念的神情,他猛地摇头,声音嘶哑:“不走……不走了……这里是……是我的家啊……我能去哪儿?哪儿还有这样的家呢?”

  他环顾着这即将倾覆的华屋,眼神里竟有一丝病态的眷恋。

  他习惯了这里的锦衣玉食,习惯了作威作福,外面的风雨和未知的逃亡,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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