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影帝穿书:我靠绿茶拯救反派大佬

  “那梦里的我们,”他低声问,将话题引回那个让程澈不安的源头,“后来怎么样了?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之后呢?”

  程澈咬着他的指尖,含糊不清地点头:“嗯……都说了,说了沈渝白他们陷害你什么的,然后,因为梦里的我好像……挺病态的,就一直缠着你。”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又因为你非常的心软……而且在那个奇怪的地方,我们能触碰到彼此,我就一直缠着你,说我只有你了,说我孤独,说我好害怕,让你抱抱我。”

  沈含亭:“……”

  他沉默了一下,才有些无语地评价,“怎么现实里和梦里,你都用这一招。”

  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责备,更多的是纵容。

  “有用就行。”程澈理直气壮地小声嘟囔,松开他的指尖,转而凑过去,不轻不重地在他凸起的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然后才继续回忆,“还有……反正梦里就是我单方面跟你‘谈恋爱’,我说我没有人爱,我好可怜,让你抱抱我,然后就亲亲抱抱。”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不过,只有最后两天。”

  他说着,脑海里浮现出梦里那个更为年长气质也更沉静,甚至带着几分死寂的沈含亭。

  或许是因为已经死亡,或许是真的可怜他是个孤魂野鬼。

  梦里的沈含亭虽然从没有明确的回应他的感情,却在他一次次靠近时,选择了沉默的纵容,允许了他的拥抱和依赖。

  至于亲吻……

  程澈眨了眨眼,那是没有的,因为沈含亭避开了,自己那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大胆。

  所以刚才那样说,只是想逗逗他家先生。

  然而,沈含亭听到“只有最后两天”,心口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立刻抓住了重点,声音有些紧涩:“两天?所以后面……我真的消失了?那你……”

  他不敢想象,在那个绝望的梦境里,被独自留下的程澈会怎样,他自己一个人……

  程澈摇了摇头,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头:“好像……我也消失了。因为后面就没有了。但是……”

  他的声音低落下去,有些恐惧,“在你消失之后,我好像……慢慢地,就开始忘记你了……忘记你的样子,忘记你的声音……所以我才那么绝望。”

  那种记忆被强行剥离,把自己最重要的存在逐渐化为虚无的恐怖,让他的心口再次传来熟悉的窒息感。

  沈含亭见状,立刻凑近,在他微蹙的眉心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安抚:“我在这里,真的在这里。”

  程澈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颈窝,汲取着真实存在的温度和气息。

  他们都还有太多的疑惑无法解开,关于他到底怎么回事,关于可能存在的其他世界线,但现在那些似乎都不再那么紧迫了。

  沈含亭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温柔:“睡吧,别想了,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药物似乎开始发挥作用,程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先生……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沈含亭心里一紧,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程澈的声音断断续续:“觉得骨头……发酸,发麻……关节难受……酸软软的,没力气……”

  听他描述的症状,沈含亭紧绷的心弦这才松开,轻轻吁了口气,低声解释道:“没事,是安眠药开始起作用了,肌肉放松,会有这样的感觉,是正常的,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程澈困得意识模糊,却还惦记着事,小声嘀咕:“吃了安眠药……还会不舒服啊……那先生你之前……那么多年……睡不着的时候吃……得多难受啊……”

  话还没说完,沉重的眼皮终于彻底合上,呼吸变得悠长平稳,陷入了药物带来的沉睡中。

  沈含亭看着他瞬间睡熟的侧脸,听着他无意识间还在关心自己的呓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即使是自己不舒服,但是程澈的本能反应依旧是心疼他。

  他的橙橙,永远是这样。

  爱得浓烈,爱得炽热,爱得毫无保留,像一轮太阳,用最直白的方式温暖他曾经冰冷的世界。

  沈含亭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替他掖好被角,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现在有橙橙了,不用再吃安眠药了。”

  “希望你乖乖的,之后也不用吃。”

  “晚安。”

  “我爱你,我的橙橙。”

  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平稳呼吸声……

  剧里。

  宋怀瑾看着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弟弟,语气尽量放得温和:“过几日,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将安儿送到你嫂嫂那边。那边相对安稳,也有专人照料,比跟着我们安全。”

  宋怀舟坐在床上,闻言,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握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有一瞬间凝滞。

  是不舍,也可能是几个月来的日日夜夜的牵挂……

  但他很快便抬起了头,脸上甚至努力挤出一丝顺从的平静,点了点头:“谢谢兄长安排。我……去看看他。”

  宋怀瑾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头酸涩,只应了一声:“嗯。”

  宋怀舟掀开被子,赤着脚便踩在了房间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屋内炭火烧得足,温暖如春,与他记忆中江南宋家小院的暖阁相差无几。

  他知道,这是兄长细心为他营造的环境,试图抚平他创伤。

  然而,这刻意维持的温暖,却越发衬出他自身的狼狈。

  许久未曾精心打理的凌乱的头发,开门时露出的布满冻疮和皲裂血口的手指。

  转身时单薄衣衫下清晰可见的肩胛骨轮廓,以及那双踩在地毯上也同样布满青紫冻疮甚至有些肿胀的赤足。

  他的脚,之前在雪地里跋涉背负尸体时早就已经冻得麻木。

  现在即便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也感觉不到多少暖意,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痛。

  宋怀瑾看着弟弟那双伤痕累累的脚,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几乎窒息。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柔软布鞋,动作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替他穿上,“去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宋怀舟微微怔住,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兄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为低低一声:“兄长……”

  宋怀瑾摇了摇头,宋怀舟也无言了,然后便转身,走向隔壁安置安儿的房间。

  房间里,安儿正被奶娘抱着,咿咿呀呀地玩着一个精致的布老虎玩具,小脸上都是无忧无虑。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依赖的“奶奶”已惨死山野,不知道生身父母早已罹难,更不知道他最依赖的小叔叔也没办法保护他。

  宋怀舟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安儿天真无邪的笑脸,眼神空洞。

  这鲜活的生命与记忆中冰冷的尸体冲天的火光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

  接下来的日子,宋怀舟便跟在宋怀瑾身边。

  宋怀瑾所在的部队,此刻正面临巨大的压力。

  他们扼守着一处通往后方重要物资集散地的咽喉要道,敌人为了打通这条补给线,不断派出小股精锐部队进行渗透或骚扰或许强攻。

  一旦这个地方失守,不仅后方大量的军需物资将暴露在敌人铁蹄之下,更会直接影响到北部主战场的侧翼安全,后果不堪设想。

  每一场战斗,无论规模大小,都关乎着这条生命线的存亡,决定着成千上万士兵的生死。

  宋怀舟第一次直面战斗,是在一次敌人夜袭哨所的小规模冲突中。

  混乱中,一个狰狞的敌兵嘶吼着挺着刺刀朝他扑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扣动了扳机,近距离的射击使得温热的血液猛地溅了他满脸。

  那一刻,宋怀舟呆住了。

  手中枪支传来的后坐力,脸上黏腻腥甜的触感,以及敌人倒下时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都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就在这僵滞的瞬间,母亲倒在雪地里的身影……

  村民们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个至死护着孩子的母亲……

  一幕幕惨状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呆滞瞬间被汹涌的恨意取代,他眼中泛起血丝,像是疯魔了一般,对着那具已经倒下的尸体,又连续扣动了多次扳机,直到弹夹打空,发出“咔哒”的空响。

  “怀舟!”宋怀瑾解决掉身边的敌人,回头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心头巨震,厉声喝止。

  宋怀舟被这一声厉喝惊醒,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被打得不成形的尸体,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抬手,用袖子默默擦去脸上的血污。

  从那天起,宋怀舟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对杀戮感到恐惧和不适,反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学习和适应。

  他跟着哥哥穿梭在枪林弹雨中,眼神锐利开枪果断狠准,战术动作也越来越娴熟。

  他的进步快得令人侧目。

  宋怀瑾见他心性坚韧,也有意磨炼他,便将他安排进自己直属的特务连,给了他一个很高的职位。

  军中自然有流言蜚语,说他靠兄长的关系,说他年纪太轻不堪大任。

  但是宋怀舟对此却充耳不闻,他只在乎结果。

  并且,他行事风格日渐狠辣。

  有一次,他们抓到了一个敌方伪装成平民的通讯兵,事关下一次敌人进攻的关键情报。

  常规审讯手段无效,那人口风极紧。

  宋怀舟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人将其绑在树上,然后拿起一把刚缴获敌军的刀。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用刀尖,极其缓慢地沿着那通讯兵的手臂肌肉纹理一寸寸的划下去,他声音依旧矜贵无双,“少时读书,读到千刀万剐这个词,也曾经想象过什么叫千刀万剐,没想到还有机会试试。”

  他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丝兴奋。

  鲜血顺着放血槽汩汩流出,那通讯兵起初还能咬牙硬撑。

  但在宋怀舟那双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的眼神注视下,以及那缓慢而持续的凌迟般的痛楚中,心理防线最终崩溃,嘶哑着吐露了情报,“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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