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得到情报后,宋怀舟面无表情地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消息传开,军中再无人敢当面质疑这个年轻的排长。
……
剧组。
镜头紧紧跟随着宋怀舟。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旧军装,更衬得身形清瘦,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少年气,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刃缓缓从“俘虏”的眉心滑下,最终虚点在对方心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毛:“说,还是不说?”
饰演俘虏的演员近距离对上程澈那双完全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睛,里面冰冷的杀意和压迫感太过真实。
让他生理性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时间竟真的忘了台词。
李导在监视器后看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要的就是这种真实反应。
程澈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愣神,知道是自己的戏气场太强把人给镇住了。
第259章 《风雪故园》兄弟阋墙
他并不慌乱,手中的道具刀保持着稳定的压力,沿着对方胸膛的轮廓极其缓慢地移动,再次开口,明显没有了耐心,声音更低沉危险:“说。”
那个演员被这慢刀子割肉般的心理威慑和程澈逼真的表演吓得一个激灵。
然后仿佛是突然终于从惊惧中找回神智想起了自己的台词,连忙断断续续地颤抖着把台词说了出来。
宋怀舟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腕微动,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处决”动作。
“卡!”李导的声音响起,“非常好!情绪非常到位,保持不动,演员维持姿势,我们补几个特写和空镜。”
程澈闻声,身上那股子阴冷狠厉的气质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像个完成作业等着老师表扬的小学生,把道具刀往旁边工作人员手里一塞,屁颠屁颠地就跑到了监视器旁边,凑到李导身边看回放,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煞气。
直到休息时间,场务高喊:“开饭了!”
程澈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监视器,先去领了一碗热乎乎的汤。
路过刚才那个演俘虏的演员时,他想起对方刚才被自己吓到的样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想主动打个招呼,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友善的笑容。
结果对方一看到他,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开了。
程澈:“????”
他端着汤碗,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不是,我之前也没有这样吓人啊!】
裴容正好从他身边经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别看了,估计是你刚才长得太吓人了,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程澈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那不可能!我的颜值就没有差评过好吗!”
他对自己的脸向来很有自信,他本来就帅,他家先生都觉得他帅。
不远处的编剧和言听到他俩的对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言笑着扬声问:“小程啊,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状态切换这么快的?刚才还一副绝望又可怕还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我们都担心你出不了戏呢,毕竟今天午餐有大鸡腿,要是沉浸在那种情绪里吃不下,可就太浪费了。”
程澈闻言,喝了一口汤,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基操勿六”的淡定和一点点小傲娇,吐出两个字:“天才!”
站在他身后的唐锐直接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他算是看透了,他程哥在外面人模人样,是酷哥大歌星。
在真心对他好的前辈同事面前,就是个大太阳开心果。
而到了他程哥家沈先生面前……
啧,那就是只恨不得摇尾巴打滚求抚摸的大型犬。
这切换,确实挺“天才”的。
程澈一边走向领餐区,一边拿出手机发信息。
李导端着饭盒坐到他旁边,有些好奇地问:“你今天中午怎么不回去?”
这几天程澈只要中午没戏或者休息时间长点,必定溜回酒店,偶尔他能在片场角落看到那个低调的身影,心里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程澈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小委屈:“他今天中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很重要,我回去背台词会吵到他。”
【想他……】
李导“哦……”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了盘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他怎么……能一直在这边陪你?星耀那么大个摊子,他难道不应该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吗?”
他是真的想不通,沈含亭年纪轻轻执掌那么大的商业帝国,涉及娱乐,地产,海外游戏等多个领域。
哪个都不是省心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空闲时间耗在剧组?
专门陪这个男朋友。
程澈扒了一口饭,嚼了嚼,非常自然地回答:“嗯,主要是我比较粘人。”
他回答得坦坦荡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导闻言一噎,看着程澈那张理直气壮的脸,莫名觉得这个理由……
竟然很有说服力!
他一脸认真地点头,表示赞同:“那确实。”
程澈:“???”
他内心的小人立刻开始跳脚。
【我开玩笑的耶!】
【我可是老攻!高大威猛可靠的老攻!】
【大家怎么能对我有这样的印象呢?不好不好……这形象得挽回!】
这样想着,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字:“亭哥……他们欺负我(_)”
点击发送。然后看着对话框,自己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嘿嘿,想亭哥了……】
李导:“???”
这孩子怎么感觉有点傻,沈大董事长就喜欢这样的???
这段时间的军营里,气氛有些微妙。
关于宋家兄弟不和的流言,如同江南梅雨季的湿气,无声无息地渗透开来,挥之不去。
源头似乎是一次军事会议后的争执。
那天,商讨的是怎么处置一批俘虏,其中不乏昔日与宋家有些许渊源的富家子弟。
宋怀瑾主张按律法公事公办,但也酌情考量,不可以滥杀,以便收拢人心。
他的话尚未说完,坐在下首的宋怀舟便冷嗤一声,突兀地打断了宋怀瑾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宋怀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哥,”
他声音不大,却清楚得扎人,“你这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现在放过他们,将来战场上碰见,子弹可不认你这多余的善心。”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几个老部下互相使眼色,都觉得这小少爷太不知轻重。
宋怀瑾脸色一下子沉了,“宋怀舟!”
他拳头攥紧,手背青筋凸起,“家里从小怎么教你的?做人要讲道理,不是比谁狠!”
他盯着弟弟,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冲出口:“你从小就不服管,可我总想着你本性不坏……现在看看,是我看走眼了!根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最后三个字砸在地上,震得所有人不敢喘气。
宋怀舟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扯扯嘴角,那笑冷得让人发毛。
什么也没说,起身就走,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合上。
打那以后,兄弟俩再没一起出现过。
食堂里要是碰巧撞见,也是一个扭头看左,一个转头看右,像隔着条看不见的墙。
闲话就这么传开了。
“听说了么?小宋排长最近往陈将军那儿跑得勤。”
“怪不得……这是找好下家了。”
“唉,到底是金窝银窝里长大的,吃不了咱们这的糙米,跟着亲哥混哪有攀高枝舒服?”
“当初要不是他哥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回来,他早……”
“嘘!小声点!现在这两位啊,怕是迟早要掰。”
这些闲言碎语,宋怀舟从不应声。
他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去靶场,一待就是半天,子弹壳在脚边堆成小山。
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终于在一个傍晚被彻底撕碎。
前线战报传来,宋怀瑾一支精心布置的突击队遭遇埋伏。
而那份被临时修改的关键的作战计划,最后经手的人里,赫然有宋怀舟的名字。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