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那只会显得我像个大傻叉。
思绪转了一圈,我想回妈妈消息,却突然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她说有些事情找我,让我快点出去。
我知道这不会是愚人节的玩笑。
匆忙下床出门,我又被带到了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那位上了年纪的女士握着她漂亮的钢笔,低着头不知道在翻阅什么文件。
居然直接通过我的经纪人联系我,这可真是光明正大的撬墙角啊。不过苏易简应该不在乎,她家本来就不是做娱乐业的。在最初的愧疚过去后,她对待will be的态度远不如我想象中的上心。
面对路远亭,我比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要拘谨。因为我现在知道了她多少和颜倾有些关系。她曾经是颜倾的经纪人,现在又成了颜倾公司的高层。哦不对,已经快要是前公司了。
颜倾的解约,是不是也意味着和她的决裂?
不过这都不关我球事啊。
这个老女人对我显然也图谋不轨啊。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我越发觉得她同颜倾关系匪浅,不然两人不会如出一辙的喜欢永莫名其妙的语句开篇。
她似乎发出了一声笑声,脸上却没有一点微笑着的意思:“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你觉得怎么样?”
说的是去国外录节目的那个吧,我当然不可能,觉得那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一提到这个,我的心情就有些沉重。
我不知道陆远亭如今还负不负责颜倾行程的调度,不清楚颜倾和我出现在一个节目里是不是她有意的安排。总之,这场国外之旅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少的曝光。
但,全是浮于表面的。
她们只限于在那个节目的评论和弹幕里讨论我,根本不曾关注我的作品。偶有那么一两个好奇被吸引过去的,在我的评论区底下留下了喜欢的言论,我却意外的发现,我对这种小规模的喜欢已经习惯了。
我习惯了,再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感谢。我觉得毫无波澜,甚至觉得不足够。
现在全网讨论我最多、最真情实感也是最热切的,竟然是颜倾的唯粉。
她们相当讨厌我。认为我是让颜倾不得不做配的哪个公司塞进来的皇族。要么是家里有些背景,要么就跟哪位高层纠缠不清。
这些人是唯一了解我的出道历程的,她们从我刚签公司成为练习生开始,一直追踪到二人组合版的will be。将我里里外外了解了个透,只为证明我有多么无能。
这些辱骂也局限于粉丝内部,因为我不到需要粉丝们公开开战的档次。只有点进那一个个帐号的主页,才能看到她们对我这个硬往颜倾身上凑的人的不满。
所谓的黑红也是红是不存在的,我连被黑都只在小圈子内进行。
和我以前对颜倾的讨厌相似,区别是我认为颜倾的德不配位多少有些强行,而她们嘲笑我不配却有很多依据。
路远亭审视了一阵手中的文件,将它们放下,呵呵笑了两声:“看起来,颜倾也给了你一个好机会。”
我眉头一皱,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怎么样,现在你相信了吗?”
第一次见面她说可以帮我争取更好的待遇,那时我说了我不相信。
她预支了对我的帮助,或许是准备收取代价的时候了。
我低着头,仍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审视着自己。从上到下,里里外外。
我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些黑我的言论,想起了差不多的表现我却是更容易被忽视的那个,想起了节目播放那么高我却没因此涨几个粉。
还有,我想起了我之前编的舞、作得那些词。
再也没有人说我的舞蹈和歌词有故事感了,再也没有人与之共鸣了。
我知道,在我加入will be后,我的产出比以前多很多。但大多都是追随着当下流行的元素,再也没有了自己的表达。
我闭上了眼睛。
“谢谢。”我回答她,“但是,不用继续了。”
“哦?”
这一刻我算计的不是背后的代价难以支付,就算对方是普通的心血来潮想要捧我,我也不想继续了。
没必要了。
我好像失去了让人喜欢的能力。
我不想一次次抛头露面,一次次失望,再一次次加深这个认知了。
就这样吧。
我听到了钢笔盖上帽的声音,陆远亭放下了笔。
“好。”她说,“你走吧。”
我离开了这间办公室。迷茫地抬起头眺望窗外,我看到了隔壁商圈颜倾的巨额海报。
事到如今,我依然能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说:我不是不如颜倾。
这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摇了摇头,坐电梯到楼下,我发现绿化带里的灌木也长出了新芽。
现在,该去哪呢。
我不想就这样回到宿舍。今天是我的生日。
一个人吃点好东西吗?似乎有点太寂寞了。我抬起头看着颜倾的广告,心想她今天刚宣布要成立新的工作室,现在应该很忙吧。
我看向了那家酒店的方向。
第83章 急转直下
我站在房间门口, 掏出颜倾很久以前给我的那张房卡。
“滴”我把它贴到了门前,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接着亮起了红光。
“识别失败。”
听着这毫无情感波澜的机械音, 我疑惑地站在门前。为什么开不了门了呢, 是我的权限被取消了,还是颜倾退房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她总该跟我说一声才对。
不过是颜倾的话, 一声不吭也正常。
这时候我认为她退房的可能性更大,正犹豫着要回去还是联系颜倾的时候, 门开了。
颜倾出现在门后,她没有退房。
我愣愣地看着她。她却一点都不为我的出现感到意外,打开门让开了位置:“进来吧, 进来吧。”
从语气里我听不出任何反常。
“为什么我的卡打不开门了?”我问。
“哦,这个呀。”颜倾坐在了她钟爱的转椅上,“我把你的权限取消了。”
我一愣,随即追问道:“为什么?”
颜倾露出一个笑容,却没做解释。她转着椅子,以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我现在成立个人工作室了,怎么样, 不为我高兴吗?”
很惭愧的讲,就算是作为朋友, 我也应该为对方事业上的成功感到高兴。但实际上我一点都没有这样的心情,就连强装高兴都难以做到。
我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换做别的关系也一样, 我没法打从心底里为对方的成功高兴。
我相当的不安。在颜倾事业发生了里程碑式的变化时, 她取消了给我的房卡的权限。这让我害怕是某种预兆, 害怕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在乎我。
因为我们的地位有如此大的鸿沟, 如果颜倾想要收回好感,我是无论如何都挽回不了的。
“喂。”
也许是没得到我的回答,颜倾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你要祝贺我才是。”
我回过神来,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祝贺你啊,以后赚的钱都不用给公司分成了。”
我的语气恐怕没有那么真情实感,不过颜倾没有在乎,她开心地仰了仰下巴,对我说:“谢谢,也祝你生日快乐。”
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一般是过农历生日的,日期和身份证上的就不太一样。颜倾是从哪里知道我会过今天的生日呢?是我妈妈告诉她的吗?
其实无论她给我过哪个生日,我都会高兴的。
但这个可不是身份证上写着的生日,如果不问我的话,谁能想到我会在今天庆祝呢。
这似乎可以让我比普通的高兴更高兴一点。
我应该对她说谢谢吗?就像颜倾对我的那样。可我始终不如颜倾那样自如。我觉得她对我说谢谢没有别的含义,却觉得自己过分感激就显得太生疏了。
扭捏了半天,我从嘴里挤出一句蚊子哼哼似的谢谢。
颜倾起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礼物吗?
我端着盒子,看了看她。
“拆开呀。”颜倾催促道。
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知道有些地方不能当着人的面拆礼物。我不确定颜倾有没有这样的习惯,我可不能在她面前显得不懂规矩。
这盒子不大,很轻。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呢?按照大小看,我推测是饰品一类的东西。
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盒子,里面躺着的不是项链或者手环,而是一张卡片。
“这是……”
“给你的零花钱。”颜倾说。
其实,我不在乎生日能收到什么礼物。因为往常我生日的庆祝就是吃一顿好饭,没有收礼物这个环节。
颜倾送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也好,直接给我发红包也好,我都会觉得开心的。
“我早就想试试这种感觉了。”
颜倾邪魅一笑,甩了甩头发,很做作地一伸手道:“拿好随便花,密码是你生日。”
表演完后,她哈哈地乐起来:“虽然这样真的很帅。但如果你想用这张卡的话,还得跟我去银行改一下实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