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雪山共眠计划

第66章

雪山共眠计划 参悲悟念 4170 2026-08-11 12:53

  他完全没了那一身游戏人间花丛的作态…总之他非常后悔自己自以为是的轻薄言语!!!

  “窦棠婴…”

  “你这里”多吉雅的声音很沉,带着心疼,“紫了一大片。”他还感受到窦棠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以为他疼得厉害。“你怎么能忍一路!你是傻瓜吗?!疼了不会说吗?”

  “如果不及时消瘀,在高原上你会…”

  “多吉雅…你别说了…”多吉雅低声而明显压制自己情绪的声音却让窦棠婴有了感觉,他下腹紧缩,双腿下意识夹紧...全身敏感地想要蜷缩…

  随即,车里药膏被挤出的声音后紧接着冰凉的膏体猝然贴上皮肤!!他下意识地微微昂起头,发出“啊!”的一声短促而变调的呻吟。

  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暧昧得连他自己头皮发麻。

  多吉雅也是一怔,他看见此刻自己身下的窦棠婴,裤头以上的细腰紧绷勾勒出极美的线条,脊背线循视而下,是两个因腰间用力而塌陷的腰窝。

  深邃的眼睛一时迷离空洞起来…

  哔哔徐朝来的车打出了喇叭催促,尖锐的喇叭声让两人彻底从这场荒谬中清醒。

  多吉雅解决了擦药后替窦棠婴和自己擦完手,他看见…

  副驾驶上的窦棠婴依旧弓着背,背对着自己,双肩颤抖...光天化日之下,巨大的羞耻和某种濒临崩溃的欲望冲垮了理智,窦棠婴抓破了椅背的皮革。

  “棠婴?”多吉雅刚伸出的手就被窦棠婴甩开。

  窦棠婴故作镇定地穿好衣服后跑下车冲去厕所,在公共卫生间的隔室里解决完自泻后的他想了很久,很久…

  他的身体真的很爱多吉雅,以至于把心都献祭了。

  多吉雅也下了车,犹豫之下敲了敲窦棠婴的门…里头的窦棠婴木讷地开了门之后,落入多吉雅的怀抱中:

  “棠婴…”多吉雅抱住了窦棠婴:

  “我只是怕你疼…我没有恶意。”

  窦棠婴此刻早就是个死人了…他的意识和灵魂被多吉雅钉在地狱泯灭了。

  这时候还解释什么…

  “多吉雅,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啊…”

  第51章 飞鸟的痴迷

  目睹了全过程的徐朝来跟着下了车,停在厕所门口,没再往里走。他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取下眼镜,用指尖按了按发紧的鼻梁。

  那年多吉雅一声不响离开南城,窦棠婴的魂好像也跟着丢了。光是那一年人就瘦下去了三十斤,像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活活被抽走了似的。把奶奶吓得又是让他吃补品又是请医生检查心理,后来减肥、学习、唱歌,无论什么都往死里拼。

  他离开之前,窦棠婴已经瘦了九十斤。

  九十斤…几乎是一个人的重量。

  他不知道那九十斤里,有多少是梦想的重量。但他清楚,多吉雅一定塞满了窦棠婴整颗心脏。

  窦棠婴的跑步机上贴着他的照片,餐桌上压着他的拍立得,房间里更是铺满了一整面墙全是偷拍的视角,打球的、走路的、笑的、皱眉的。每一张都是窦棠婴眼睛里的多吉雅,也是多吉雅从未察觉的、滚烫的注视。

  徐朝来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窦棠婴一点没变。

  那他呢?他又变了多少?

  窦棠婴从里面出来了,徐朝来重新戴好眼镜。只见他的眼圈还泛着情郁的红,还刻意偏头避开自己的视线。徐朝来也收拾好了心情,视若无睹般伸手整理了一下窦棠婴微乱的头发,动作熟稔得像过去很多年那样。

  他不在意的…再烂的事他都碰过,只是在车上而已,这算什么。

  “我刚给老师打了电话,”徐朝来说,声音温和平静,“他很高兴你们能到尼玛。今晚他们在招待所准备了接待,等你们过去。”

  窦棠婴点了点头,多吉雅说道:“我先带他去医院检查。”多吉雅的手紧紧牵着窦棠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窦棠婴看了徐朝来一眼,体多吉小声解释:“来的路上我遇到点意外,检查完身体我们就过去和你汇合。”

  徐朝来不放心,执意同行。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一路上把车开得又稳又疾,几个拐弯后,后视镜里那辆车已被远远甩开。

  医院检查结果算是有惊无险:几处淤青,没伤到骨头,但需要每日敷药。医生开了内服的西药和活血化瘀的贴膏。

  多吉雅又带着他去了耳鼻喉科,窦棠婴得到了一盒藏药丸。

  走出医院,徐朝来的车刚在门口停稳。多吉雅瞥了一眼,低头问怀里的人:“非去不可?”

  他不想让窦棠婴和徐朝来再多待一刻。

  窦棠婴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仰起脸,下巴抵着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你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多吉雅沉默思索了几秒后问道“那我算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窦棠婴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司机吗?”

  多吉雅手指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窦棠婴怕痒,笑着往他怀里缩,那笑声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多吉雅的心尖。

  他从来没觉得,哪个男人的笑声能这么好听。

  上车后,车内的低气虽消散了不少,但窦棠婴是小气的。他眼珠一转,理直气壮地提出“公平条约”:“我的身体……你都看光了。公平起见,今晚也得让我看看你的。”

  多吉雅正握着方向盘,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目视前方路况,沉默了几秒,就在窦棠婴以为他要拒绝时,才低声应道:“……好。”

  他答应了,却又飞快地补上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没什么可看的。身材…不好。”

  窦棠婴侧过头,目光沿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滑过凸起的喉结,落在他握着方向盘的、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那手臂显出的肌理在高原的阳光下拉伸出坚实而漂亮的线条。

  窦棠婴在心里无声地嗤笑一声,回想起无数个瞬间他背着自己时肩背偾张的力道,俯身时衣料下隐约起伏的轮廓,还有那一夜桃花温泉…

  你身材好不好,我难道不清楚?

  窦棠婴收回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原,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得逞又期待的弧度。嘴上只是懒洋洋地应了声:“哦。”

  车窗外,雪山静默,旷野无垠。车厢内,随着引擎的嗡鸣,一种心照不宣,他们算是重归于好了。

  抵达时,说实话窦棠婴已经很累很累了,这几天下来舟车劳顿没了脾气没了骨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架,只想找张床把自己摊成一张柔软的饼。

  然而,迎接他们的热情超乎想象。尤其是岗巴老师团队里的年轻研究员们,见到多吉雅的瞬间,仿佛平静的实验室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生动活泼的涟漪。

  “小雅?”一个穿着黄色冲锋衣的年轻女性正在整理标本箱首先站了起来,她身前桌上摆满了土石。

  “是小鹿回来了!”另一个的戴着黑框眼镜、扎着利落马尾的女性从显微镜前抬起头率先挥手,笑容爽朗,“好久不见!!!”同学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我天,这么高。”

  “多吉,”这个声音更加温和,带着明显的关怀,他拉着设备,这会儿抬起了腰:“路上顺利吗?这位是……?”

  被熟悉的问候与打趣包围,多吉雅也始终稳稳牵着窦棠婴的手,将他护在身侧,用行动表明“这是一起的”。

  一个略显跳脱、穿着沾了泥点冲锋衣的年轻男人挤过来,上下打量着多吉雅,脱口而出:“这位同学也是项目组的?哪个学校什么方向……”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那位马尾女性轻拍了一下手臂,戴眼镜的男生用膝盖顶了他一下,而那位温和声音的主人一位气质干练的藏族女性则无奈地摇了摇头。

  徐朝来适时上前,单手按在那跳脱男生的肩上,略带歉意地向窦棠婴依次介绍:

  “齐斯达,博士后兼助教,我们的大师姐,方向是冰川微生物化学分子活性研究。”

  “姜觅,博士后,我们的二师姐,地壳运动与地质岩层性质方面的相关研究。”

  “白玛吉央,副教授,团队副队长,研究古地层与生态保护方面。”

  最后,他拍了拍正在打量两人的男生:“葛畅,刚答辩完的博士,现在等待毕业。祝贺他。”

  这里头目前最爽的就是葛畅,他这个月月底就回学校拿毕业证和学位证。

  窦棠婴看向徐朝来,徐朝来笑了笑:“我还在努力,博一研究高山植被与冻土层。”

  “大家好,我叫窦棠婴。来自南方,音乐生本科。”

  所有人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好可爱,我们也是本科生。”

  这场面有点误闯天家的感觉,窦棠婴被这一连串“博士后”、“副教授”、“博士”的头衔微微震慑…

  窦棠婴不好意思地转而看向多吉雅神色平静,他坦然道:“你比我厉害,我初三之后就没再进学校了,半文盲。”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

  齐斯达一听,眼睛瞪圆,随即“啧”了一声,带着点“暴殄天物”的惋惜,轻轻踹了多吉雅小腿一脚:“又不能怪你。”说完自己扭头走开去捣鼓她的仪器了。

  多吉雅看着她的背影,却低低地笑出了声,这是回到真正熟悉、放松的环境里才会有的笑意。

  “斯达姐以前是我阿爸的学生。”多吉雅替齐斯达向窦棠婴解释道。

  窦棠婴这才知道,多吉雅初三就没读了?为什么?他的阿爸阿妈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只有初中文凭,而且多吉雅的智商绝对不可能考不上高中。

  为什么?

  这时,岗巴老师闻声从里间走出来,老人家目光炯炯,首先给了窦棠婴一个扎实温暖的拥抱,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连声说“欢迎”。

  多吉雅看着老师花白的头发和窦棠婴有些受宠若惊却放松下来的神情,心里涌起的满足感,竟比他自己归来时更甚。

  晚上大家齐聚一堂,十几个人里竟然还有村委会和地质局的领导,他们似乎在商讨什么事。此刻,徐朝来解释道他们后天就要出发去无人区科考,此刻大家在商讨相关事宜。

  这一边研究所里的几位研究员坐在一起,小声交换着观察结果,声音压得低,却逃不过坐在旁边多吉雅的耳朵,他们拿着橙汁和可乐,小声说道:

  “哎,你们觉不觉得,多吉带来的这个朋友,特别眼熟?”

  “嗯确实…长得太好看了吧?这脸放在哪里都显眼。像不像……从手机里走出来的?”

  “手机里走出来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嘶你这么一说……我前几天好像还在哪个音乐推送里见过类似的封面?是个歌手吧?”

  “樾棠!是不是叫樾棠?我师妹好像挺迷他的。找个机会偷偷确认一下?”

  “真的假的?你说有没有机会让他帮我们拉点赞助,或者咱们宣传宣传项目啊?靠所里那点经费,老师从学校带来的色谱仪都被我们薅掉皮了。”

  “我想要不间断的信号。”某人默默举起手。

  “挺会梦的,飞机你要不要啊?”

  “大家伙这么能唠,到时候真有记者来,你们谁上?”

  幻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大家一想到采访纷纷摇头挥手,个个躲得跟瘟神似的。

  “嘘小声点!谁去打个招呼?”

  “谁去?你可是副队。”

  “我……我是i人,这种外交任务得交给e人。”

  “少拿i做借口。”

  “就是,你上次和校外委员会据理力争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i啊?”

  “这能一样吗……他说我逻辑有问题,还说我检测数据不足以支撑论文核心,我靠,有本事他来测啊,我把样本全给他……”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