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玛德。”斐跃不忿,说着又吻了上去,“九十多年的初吻送你了!”
那是很珍贵,温辞眸色收敛,低下头认真虔诚,深深吻了进去。
对于斐跃来说,突然想起上辈子,又把这辈子忘了,就相当于重新获得年轻时候的身体。
他却没什么享受的心思,也没什么寻根究底的心思,一门心思全是生前没占过的便宜。
猫咪围着他委屈喵喵叫,他却只顾摩挲温辞腰背,摸到身前发现八块腹肌整整齐齐,活似逼良为娼的纨绔子弟。
“啧,白瞎了,活着时怎么追你都不愿意,你死了倒是愿意了?”
温辞肌肉微微绷紧,嗯了一声,好脾气:“愿意。”
“那之前为什么不愿意?”斐跃看似质问,实则九十多的阅历了还是紧张。
“我眼瞎。”温辞说道。
“……”
“你认真的?”斐跃复杂看着温辞。
温辞视线从他似乎要弥补单身九十年的手上一扫而过,含笑道:“认真的。”
斐跃忍了忍,终究忍不住搂住温辞腰背,整个人埋在了他身上,咬住眼前的肩膀,微微颤抖。
下了狠劲,是疼的,温辞默了默搂住他:“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斐跃说道,“有你留下的温氏科技和人脉谁敢欺负我。”
“那是你维护的很好。”温辞轻轻回抱,垂下眼睫。
“他们是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斐跃蹭了蹭,手顺着衣摆摸了上去,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吃豆腐,谁知道阎王啥时候来。
“能够把我坟扒了,不止是相信我。”温辞轻笑了一声,那些下属人脉,不阻止他扒坟,可见他把留给他的都成功转化成了自己的。
“时间太久了,葬礼我都去好几回了,都是下一批。”斐跃说道。
“那也厉害。”温辞吻他耳后根,明明是昨晚才亲昵过的人,却又是久别重逢的爱人。
精神海里问道:“查清楚为什么失忆了吗?”
【查到了宿主!】
明黄色小球古怪。
【因为任务对象有点长寿,九十多年对比二十多年是碾压式,于是上辈子记忆挤压这辈子记忆,最多三天恢复。】
三天,有点头疼。
斐跃不知道三天后他能得到全部记忆,只知道吃了会儿豆腐,周遭环境一点没变,意识到了不对劲。
“少爷,张垒先生来找您。”
斐跃眉头死紧,他上辈子活到九十多,中年时忙于工作,也有成熟稳重过,越老越老顽童,脾气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可那只是一种活太久临近终点无所在乎无所畏惧的反弹。
并不意味着他真成小孩子了。
等张垒进来,咋咋呼呼的声音:“斐哥,每次来你这儿我都得迷路,有钱人的生活真的好朴实无华啊!”
管家是那个熟悉的管家,青年是陌生的青年。
表现出了熟悉他的神态。
张垒一见温辞,立马收起牙花,拘束打招呼:“小叔好!”
他不太敢靠近,温辞便颔首回应,顺便冲目露怀疑的斐跃笑了笑,像是习以为常为他们留出空间:“你们先聊。”
“小叔您忙!”张垒恭敬送别。
温辞临走前吻了下暗藏迷茫的斐跃。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应该是非常特别的三天。
第458章 杀马特回家
会令人生畏的家长走了,张垒在宅子里一拘谨就显得猥琐,来到斐跃身边挥挥手:“咋了斐哥?咋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哪里怪?”斐跃瞳孔微转,确定是从未结识的陌生面孔。
“斐哥你问我哪里怪…怎么形容呢?”
张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但没多想,苦思冥想几秒钟,手舞足蹈地比比划划。
“感觉着吧,有点子小叔那种感觉…就那点劲,你懂不?就那种!一看就是久居上位发号施令那种大人物!”
斐跃笑而不语,看出张垒是个话痨,等他自己把信息说出来。
张垒如他所愿,感慨万千:“据说情侣在一起时间长了会变得像彼此,你说我能不能找一你小叔那样的整整容?”
平时一起玩闹打趣嘻嘻哈哈惯了,张垒等斐跃笑骂他白日做梦,毕竟不说别的,自家男朋友起码在爱人眼中不得天上地下独此一份。
但一抬头,却见斐跃怔愣的神情。
那表情怎么说呢?
恍然大悟?五味杂陈?嫉妒难言?
“斐哥!”张垒通身激灵,跳起来伸手去摸斐跃脑门。
斐跃心不在焉,还真被他得逞了。
张垒急得团团转:“不烫啊?斐哥你究竟咋了?谁欺负你了?小叔没替你出头?你跟小叔吵架了?”
斐跃回过神,凤眸凌厉,拍开他的手:“你还记不记得我跟温辞在一起多久了?”
张垒收回手:“咋?你和小叔要过恋爱纪念日?”
斐跃表情看似掩饰得很好,实则皮笑肉不笑:“给他个惊喜。”
张垒闻言掰着指头算日子:“你们是大一国庆那会儿在一起的,今年毕业,那就是四年差不多吧?恋爱四周年!”
“啥时候过?需要我帮忙不?”
张垒喋喋不休的声音在一瞬间飘远,斐跃听觉轰鸣,满脑子的怪不得。
怪不得一睁眼温辞莫名其妙的愿意让他亲,连腹肌都随便他摸,仿佛只要他坚持,最关键的地方也能纵容他摸到位。
可据他了解,如果温辞不愿意,当鬼了只会更拒绝他。
怪不得周围的一切过于真实,感情他特么的穿越到温辞没有生病的平行世界了,而温辞似乎是早就穿越了过来。
此刻,脑子嗡嗡作响,只有两句话空落落徘徊偏我来时不逢春,偏我走时春满园。
斐跃活了九十多岁,以为没什么能让他破防,原来还是有的。
他的误会是人之常情,他忘记了这辈子的记忆,记忆与记忆并不互通,也就自然而然地以为这辈子与上辈子并非同一个人。
如果他恢复全部记忆就会知道,是他过了九十年,随后回到本体,最后回溯时光来到这个世界。
从始至终只有一人,只是记忆获得的多少不同。
太过心烦意乱,离开了居住多年的斐家别墅,在司机问去哪儿时下意识报出一个地址。
是他年少时所居住的地方。
推开门,灰尘激起,往日用毛线织物包裹的沙发如今用白布笼罩,还有从小拍摄的照片。
看到劣质塑料相框,他想起来时的路上刷脸打开手机后一相册与温辞相关的照片。
从前几天偷拍男人长发微坠,垂眸处理文件,到几年前极光之下,熟悉脸庞躺在男人怀里至少半身赤裸,当时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刘女士并不在家,她上辈子这会儿正好好待在疗养院养护身体。
多年未见,是想念她的,但这会儿过去以他的状态绝对会让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的母亲担忧。
掀开白布,躺了一会儿,胳膊挡住凤眸。
既然温辞穿越之后那么快就愿意和这里的斐跃在一起,那个斐跃又与他拥有同样的经历与性格。
说明…
温辞并非对他完全没感觉,他上辈子的追求并非没有结果。
阴差阳错吗?还是上天讨厌他,偏偏让他的温辞生病?
思来想去想不出个结果,迷迷糊糊意识昏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房屋黑暗。
旧小区改建之后,至少五十多年没有回到这边,条件反射还是第一时间摸索着打开大灯开关,出乎意料,‘啪’得一声,房屋一片亮堂。
睁开刺痛的眼睛,聚焦房屋细节,发现本该孤独的夜晚多了一个人。
见他醒来,倚靠墙壁环胸的男人看了过去,一头长发与暗纹长褂,将破旧小区瞬间衬的好似那熟悉的黑金宅子。
蓬荜生辉,在这一刻具象化。
“你怎么来了?还不开灯。”斐跃嗓音干涩,心脏也是干涩的。
“来给你交水电费。”温辞等了有一个半小时,此刻轻描淡写笑道,“你睡得熟,就等了一会儿。”
“哪来的钥匙?”斐跃撑起身。
温辞离开倚靠的墙壁,墨发自然下垂:“去疗养院打扰阿姨,告诉她你有证件落在家里需要拿。”
“她就这么给你了?”斐跃一怔,怀疑穿越的世界有所不同。
“给了。”温辞过来吻他,卷翘眼睫下墨黑的瞳孔与他对视,倒映他的身影,“走之前问我是不是吵架了。”
斐跃指尖微颤。
青年睡醒后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没了迷茫,温辞并非不心疼:“我告诉她,惹你生气,过来道歉。”
本来回到童年家中,已经劝慰好自己,不要计较那么多,终归现在温辞是他的,是他占了便宜,循序渐进彻底拿下便好。
但前提是罪魁祸首没有这么诱人地来招惹他。
仅仅是过来一趟也罢,还水灵灵送上了门,斐跃眼神一狠,搂住温辞后脑勺往自己这边压。
温辞抱起他,一米八的青年并不好抱,好在青年配合,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
一吻结束,房子里有了水电,却没有食物,他们还是需要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