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可以!”王龙飞高高跃起抓住木剑,调整势头直冲温辞,“老子半个时辰内打败你!保管你睡个好觉,不耽搁你早朝!”
此话一出,锦衣卫们哄笑一片:“大人,手下留情啊!小心把他打出问题,这家伙好歹算个功臣!”
巧巧更是直接摆摊开盘:“赌,指挥使多久打败王龙飞。”
碎银哗啦砸落赌摊:“以指挥使的性格,肯定得放点水,留王龙飞点面子,我赌半炷香!”
“~指挥使明个寅时还得上早朝呢,放水不能太多,四分之一炷香!”
“一炷香!”
“一息!”
翌日确实有早朝,放不了太多水,香刚刚燃至五分之一,温辞便用木刀斩断了木剑,利索结束了比试。
王龙飞怔怔看向地上半截木剑,半年夙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达成,他搓了搓自己脏兮兮的脸。
温辞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龙飞,放回木刀,笑道:“王少侠将来准备做什么?”
一番比斗,王龙飞无愧前任武林盟主的儿子,武艺当属一流靠上,江湖罕见敌手。
当日阳城不用剑,用毒爪,应该也是一种伪装。
如果没正经事可做,不妨邀请他加入锦衣卫。
王龙飞耸着肩:“去飘渺宫找柳翩翩道个歉呗。”
当时他伪装魔教教徒,什么难听骂什么,现在回归正道得去道个歉。
王龙飞有正经事情,温辞也不强留:“祝少侠一路顺风。”
“~”王龙飞迈过北镇抚司门槛,背对着锦衣卫,面朝着夕阳,挥挥破烂衣袖,“走了,不送。”
王龙飞一事到此完结。
正在众人以为温辞回去准备上朝事宜时,只见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到赌摊面前,俯身替巧巧打包了赌摊。
众人心虚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温辞打包所有赌资。
他提着一大袋碎银,笑盈盈道:“锦衣卫禁止赌博,罪证没收。”
开头就阻止赌博有什么意思,自然是赌完分钱时连包打尽。
温辞掂量了一下,他们算是有尺度,钱不多,却也能买些糕点送去东宫,分享快乐。
【啧啧。】233嗟叹,宿主的恶趣味居然是平等分配的。
第50章 锦衣庙堂
翌日早朝,太监尖细的嗓音宣布早朝开始,两个御史争相参告温辞。
“陛下,微臣参指挥使引诱太子,行祸乱江山之举!”
“恳请陛下罢免指挥使,按严惩处!”
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温辞居心叵测,蓄意勾引了储君。
女帝一拍龙椅上雕刻的金龙,打断了那两个御史:“行了!”
见那两个老橘子皮依旧不服气,女帝朝温辞道:“温爱卿可有话说?”
沐浴在或嫌恶、或不齿、或惋惜的视线之中,温辞上前一步,行礼垂眸道:
“微臣无话可说,任凭陛下处置。”
朝臣纷纷诧异地望向温辞。
好家伙,不辩解,任凭处置,史书上的名声,指挥使是全然不在乎啊。
你哪怕说个情难自禁也行呢。
就连两个御史也被噎住,不知道该怎样抨击下一句,真把温辞搞死,他们不敢,但不继续,他们成了丑角。
指挥使咋不按套路来呢?
这下,他们俩一把年纪,被架得不上不下,老脸憋得发紫。
233同样奇怪:【宿主,你咋任凭处置啊?】
“这样速度快。”温辞笑道。
你辩解来,他驳斥去,一来一回,几个早朝都不够用。
他无所谓史书名声,亦无所谓名流清高,便效率至上。
233咋舌,它明白了,宿主是仗着自己功绩深厚,现阶段于大燕至关重要,离不开他就为所欲为!
233问道:【宿主,怎么才两个老臣骂你?其它人不骂吗?】
作为宿主恶趣味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它想见识一次宿主操作失误!
温辞瞥了233一眼,解释道:
“坚决反对的迂腐人士,女帝登基时便死完了,这两个也装装样子维护谏官名誉罢了,主要还是女帝的意见。”
如女帝所言,历来帝王断袖者不在少数,但女子开国登基却仅她一人。
两者面对的压力不可同日而语。
大殿气氛诡异,冕旒后女帝扯唇幸灾乐祸,看向左下首李君泽:“太子呢?你可有话说?”
御史监管谏言乃职责,但他们管得太宽,确有朝堂正事也行,关键是,他们连女帝后宫都要管。
李小花不爽他们良久!
此刻被一个不在乎名誉的温辞搞得老脸无处安放,她看得着实解气。
当然,不能因为两个老橘子皮,拖延早朝,于是叫出太子,勉强递了个台阶。
李君泽下了御台,语调沉着道:“启禀母皇,若儿臣将来因私情影响大燕,儿臣自请罢免。”
语毕,他立于百官正前方,任由百官衡量。
同时也无声地巡视百官,辨别哪些人忠心支持他,又有哪些人因此起了异心。
一圈下来,只有寥寥几人回避视线,其它人反而更加热忱,显然是觉得锦衣卫指挥使的偏爱,增添了太子党底蕴。
李君泽整理衣袖,最后看了眼垂首请罪的温辞,遗憾无法看清神态。
女帝略做端详,确定李君泽不悔,干咳一声清清嗓子,金口玉言下了旨意:
“将来若太子李君泽因私情危及大燕,自请罢免!”
女帝旨意一出,两个御史老脸一僵,再无二话,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本该经年纠缠的储君断袖,因温辞一个另辟蹊径,短短一个早朝初步解决。
李君泽重新落座女帝下首,平静地旁听臣子汇报政事。
温辞亦返回武将队伍,看着内敛稳重的太子殿下,搓了搓扳指,眸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看,不仅仅指皮相,更多的是内外兼备。
这种人难找,他却幸运地连遇两人,两人还均是他喜欢的样子。
过于幸运,不亚于天降馅饼。
“233,查一查两个任务对象的灵魂波动频率。”温辞精神海里交待道。
每个灵魂都有其独特的灵魂波动频率,独一无二,转世不改。
【啊?】233不明所以。
一边查,一边问道:【宿主为什么查这个啊?是想念前任务对象了吗?】
现任任务对象正为感情抗争呢,宿主怎么好端端提起前任务对象啊?
扫描结论跃然显示,233豆豆眼爆凸,打消了唾弃宿主渣男的念头。
【宿主,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个灵魂?】
温辞注视着李君泽,没有回答233的疑问,反而交待道:“保存灵魂波动频率。”
233哦了一声,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宿主,你早就知道他们是一个人吗?】
“有些察觉。”
以温辞对灵魂的敏锐,想要完全无所觉也困难。
233明白不能耽搁太久,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宿主是因为这个喜欢李君泽的嘛?】
上个任务世界,宿主和任务对象的感情堪称典范,一辈子恩恩爱爱,相爱到白头,是无数人承诺却做不到的。
宿主和任务对象却岁岁年年的做到了。
温辞直言道:“不,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人格,尽管他们性格外貌均有相似的地方,归根究底他们仍是不同的个体。
喜欢,乃至爱上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而非某些相似的性格。
所以,温辞才没有一开始就追求李君泽,麻烦是第一,第二就是不确定。
不确定能否摒除上个任务对象的影响,真心喜欢上李君泽。
233只懂了一件事:【宿主是真心喜欢任务对象就行。】
第51章 锦衣庙堂
温辞和李君泽的关系过了明路,天下之人无不为之哗然。
古往今来断袖之癖不在少数,但敢宣告天下的却是少之又少。
朝堂官员偃旗息鼓,但那些皇子皇女却有了起复的苗头。
重新结党营私,笼络人心。
女帝没有下令遏制乱象,她瞥向李君泽道:“如果连昔日的手下败将都能压得你喘不过气,证明你们不过如此。”
李君泽捻棋不语,审视面前的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