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是这样台上台下两个样子啦~】
【讲到后辈的时候还有一种很慈和的长者光辉……你们能get到吗?好像妈妈。】
【我姐努努力能把小临风生下来,你说呢?】
【来了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合作舞台!跨代的主唱们,他们朝我们走来了!】
【哦莫好紧张!小临风竟然是今天Fore-Dawn里第一个上场的,宝贝加油啊,好好唱!】
【不管表现得怎么样全家都爱你!】
*
陈婧在等待现场准备主持人串场的时候,突然感到面前光影一暗有人出现在她们第一层的栏杆外、不远处的舞台与观众席的空档区。
朋友往人影的方向瞧了瞧,语气中充满了艳羡:“那个人怎么能站这么近?是工作人员吗?下次我也去报名给宸星的家族演唱会当保安。”
“保什么安,就你这小身板……”陈婧随口接话道,突然她看见了那人的侧脸。
陈婧条件反射先拿手机,偷偷摸摸做贼一样聚焦镜头怼过去,然后对着画面里的人反复观察,最后压低声音下了结论:“这不颜盛吗?”
“真是来看表演的啊?”陈婧想起来不久前直播时颜盛的遗憾发言,“还给自己找了个更好的位置?真是一点都没亏待到啊?”
“你还有没有今天的节目单?”陈婧悄咪咪戳戳邻座朋友的手臂,看到颜盛的出场还要好一段时间后才松了口气。
朋友嘲笑了她的过度担心:“这里都是成熟的艺人了,再不济经纪人也是有经验的,不会真的耽误什么,孩子想看表演就让他看呗。”
“再说了,其实他是有点担心队友吧。”朋友仿佛一个看透世间所有男团队友关系的智慧老油条,“我记得宋临风还挺害羞的,虽然前辈们都很照顾,但如果有个熟悉的人站在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肯定会更加安心吧。”
“陈婧。”朋友突然很严肃地叫了她的大名。
陈婧下意识反应:“在。”
“你担当哥哥当得很好嘛。”
“这种人尽皆知的事实就不用给我强调啦!”
*
颜盛试图很低调地出现在观众席旁边,但粉丝们显然比较容易激动,于是他拉来了几个保安大哥,像造了一堵墙一样搁在他和粉丝们之间。
只能卡着缝隙看见背影的粉丝们:……
终于让大家将注意力全部汇集到即将开始的合作舞台上的颜盛:yes!
这个主唱合作舞台是YOUNGS水谷一树和SPRING沈颖为了小师弟宋临风的求助而邀请的钟鹭前辈,主唱们一拍即合定下了炫技专用曲目《Requiem Aeternam》,中文名为《永恒安魂》。
说是“安魂”,听起来一个似乎很温柔很催眠的名字,实则曲谱里全是各种炫技高音、转音、下滑音,应该归到和名字完全不相符的“炫技曲目”之类别。
起码颜盛站在最近距离的台下就被台上的四个人狠狠震撼到了。
如果说钟鹭的声线偏冷,是冰川下的一汪湛蓝湖水,那水谷一树的声音就很暖,仿佛阳光下晒得温热的透明泉水,两种音色搭配起来反而促成了一种新颖的温度差。宋临风的音色则是和沈颖的有共鸣之处,带着叙事感的清透,宛如春天里化冻的河流,潺潺流淌着回忆冬天的故事。
他们四个人的声音都像水,音符和旋律的攀升也就如同浸润在水中。一点卡嗓或是挤嗓的瑕疵都没有,像说话一样无比自然就地从声带里发出能渲染全场的音乐亮点。
【好像坐上了金子的滑滑梯,这个转音就这么丝滑地下来了……下来了?怎么又转回去了?】
【妈妈我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听顶级歌唱家演唱呢。】
【其实这pa是军火展示环节吧!你有这么牛的大主唱进入宸星……】
【可怕的是大主唱不止这几个人,我记得还有没上这个节目的……omg,你们宸星男女团的vocal储备恐怖如斯。】
颜盛托着下巴,看着台上领域展开的弟弟,开始思考再度将宋临风拉进练歌房的可能性什么?哪有愿不愿意,队友就是要互相学习进步的啊!
作者有话说:
可能大家有注意到这本前前后后出现了很多宸星的其他人物,这应该算一个世界观的搭建,也算是我一个越写越明晰的愿望。Fore-Dawn要成为最好的最被爱的团体,就离不开基石。如果有一个像宸星这样的公司,有像钟鹭和李游所代表的“无所畏惧敢为人先”的精神内核,那追起来得多有希望啊(又性情了)
第235章 傻乐呵 (含舞台)
【夏因岚到底续不续约啊?你说他续呢, 他和金均都不同台;你说他不续呢,他还和隔壁YOUNGS的师弟季禾有合作舞台。】
【嘿嘿嘿,你别说, 夏因岚与季禾的音色好搭哦, 吉他合奏也配合得很好, 完全就像一个队似的考不考虑让他们组个乐队出两首歌呀?我愿意买专辑!】
【别试探了, 真的有市场。】
【乐队的soulmate?但是哥们儿你们差辈了呀……难道是小叔文学?又是谁爱看的禁忌关系?】
【拒绝CP歧视从我做起但是话又说回来, 哪个天才安排的节目顺序, 接在夏因岚舞台后的就是金均的合作舞台, 美帝姐和唯粉又要打起来了。】
【到底是王不见王, 还是避其锋芒?】
【是又想避嫌又藏不太住。】
【这是什么“伸出又不敢触碰的手”, 摄影师下来, 我来掌镜拍两集。】
【迟早被弹幕笑死。】
【咳咳!所有人!现在立刻放下手上所有事情, 专心观赏我们主舞们的舞蹈展示!】
*
《Aurelius》的曲风很明亮, 低频贝斯打底,弦乐若有似无地铺陈,灯光亮起来短短两三秒, 钟声的采样就如同溪流入海一般汇入。仿佛在洞口推开了遮挡的顽石, 日光一下子照进来, 轻松的风声在空间里打圈圈。
纯粹到显得单薄的快乐,没有高大上的价值视野,只是因为一阵风的凉爽、一群人的浮生半日闲。
“Aurelius 金色的光砸下来,
Aurelius 我们就是现在。”
歌曲的旋律很欢快,节拍细碎而跳跃,编舞也格外注重定点与isolation。舞台上的五个人一字排开,背对观众站位,随着跳动的音符逐个slow motion转头亮相。一个转头就是一个灵动的带着些搞怪的神情, 舞担们的表情管理在一开始就显示了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主歌的编舞内容是统一的安排,台上的五个人卡着细碎的定点,动作同步率极高,就像一排设定好表演的小机器人。第一个开口的是金均,他的声音如同薄荷,还有冰块的清爽脆弹。郑斯延唱着主歌的和音,少年音的独特气息又包裹了冰块和微风。
“Look at me look at him(你看我你看他)
Nobody wants to lose right?(谁都不想输给谁吧)
Then jump then laugh(那就跳那就笑)
Take the roof off tonight(把天花板掀了吧)”
颜盛顺着师兄唱出的歌词走位互动,迎面和刚完成了流动wave的江跃脸对脸。他们伸出左右手,弧度颇为夸张地对着空气掏了掏,像是掏出来一个皇帝的新苹果,然后煞有介事地放到对方手心上,一边脚下跳动不停,手腕还翻出了花。
江跃看着颜盛的眼睛,忍了又忍,还是对着他眼尾处的星星闪粉笑起来。颜盛一点笑都憋不住,他咬咬牙,借着转圈俯身的大动作,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江跃的腰。
另一边将所有场面纳入眼底的广田晴鹤已经习惯了这两个师弟练了无数遍依旧永远会笑场的互动环节,舞台经验成熟的大前辈丝滑地慢速wave接突然freeze,定在了旋律上突然停滞的休止符。
合成器占据主导听感,编舞的风格骤然改变,男团大框架的特色重回舞台印象,广田晴鹤现在站在C位中央。个人舞蹈风格会定位一个整体的视觉呈现,成为副歌主音的声线也会影响歌曲的听感体验。当逐渐推向顶峰的音轨与黑嗓摇滚重叠,连舞蹈的变换都呈现了粗犷的自由。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答案,
张开手就接住整片天。”
从洞穴初照的日光中转场到旷野的沿岸,礁石被海浪冲刷,水花敲击的节奏由轻快变得迅猛。低频的贝斯突然消失,视听的世界变得消瘦单薄,舞台上回荡得最清晰的是人声和碎拍的弹跳。
广田晴鹤向右转位,让出了视觉中心的站位。颜盛顺势从走位中冒出来,像一只海鸥敏捷地出现。漂亮的桃花眼灼灼注视着大屏,迎来了全场的关注视线。
他的雾蓝色发丝依旧飘逸如水汽,手臂的动作变换迅速,卡着弦乐上涨的音调,踩着队友们聚力的手心跃上半空,然后轻飘飘地落下来,仿佛一只水蓝色的蝴蝶落在浪花的尖尖。
郑斯延侧位站在颜盛手边,半身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间。Popping的震颤从他的脊骨回落,变为粗喘的呼吸。黑短发的少年人迅速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转身就汇入到副歌的高潮。
颜盛带着磨砂质感仿若玻璃纸的音色拨开了欢快上笼罩的最后一层严肃的注视,像是卸下了一切压力的随口一哼
“今天也是最好的一天啊。”
轻松的、愉悦的,不用顾及任何条件和规则的释放,不用妥协任何不得已和勉为其难的展示。没有什么附加的意义,只是单纯的、纯粹的、随意的,像某天早起拉开窗帘看见太阳听见风的,没有价值判断的快乐。
舞台上的五个人没有摆出什么完美的ending pose,也没有执着于在大屏上展示任何细节。他们就只是自然而然地从各个站位转回来,然后像五个柔软的棉团,亲亲热热地拥抱在一起。
*
【好让人开心的一个舞台啊哈哈哈哈哈哈,感觉也没有传递什么很有厚度的东西,就是纯粹的开心。】
【开心不好吗?开心简直就是现在的生活中最难得最可贵的一个情绪了!】
【如果让我选一个情绪度过今天,那一定要是开心。】
【其实他们五个就是借这个机会好好玩儿了玩儿吧。】
【你可以理解成五个热爱跳舞的人聚在一起酣畅淋漓地大跳特跳了一场,也没什么别的用意,就是想跳舞。】
【毕竟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跳这么难的舞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颜盛看上去是跳爽了,这小子站在副歌C大跳特跳popping的样子我都好久没见过了。】
【金均也是,当了大半年演员粉终于让我看到爱豆的样子了!】
【好可爱的互动,你们五个就这样像小动物一样一直凑在一起好不好?】
【挺好的呀,不是所有表演都要有深刻到需要做阅读理解的内涵的,就这样傻乐呵一样地开开心心多好。】
【人类最原始的情感表达怎么不是一种珍贵呢?】
*
“很明显,在‘做一个痛苦的苏格拉底还是做一只快乐的猪’的问题上,这五个人选择了做五只快乐的小猪。”陈婧放下举了一整场节目的相机,龇牙咧嘴地按摩自己的手臂。
朋友接过她手里的相机,一边回看录像,一边接话:“这不挺好的嘛,他们传达内涵深意的作品已经很多了,这个合作舞台就玩儿一玩儿啦人还是需要一些肤浅的快乐的。”
“就是有点担心被挑刺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上面五个人有三个人都是腥风血雨体质……”陈婧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不过,针对刚才那个问题,其实我们大多数人也就最多做一只痛苦的小猪罢了。”
“苏格拉底至死都没弄明白的事情,也不要太苛刻几个年轻人。”朋友懒懒散散地又重新躺回去,“很高兴他们知道怎么获得快乐,展现一个开心的舞台,对我这样的没什么上进心的非哲学系非小众批的普通观众很好。”
陈婧趁着主持人串场和现场VCR的播放空档,拿出手机刷了刷微博作为一个24G冲浪选手,她对任何一点舆论的风吹草动都很敏感。
宸星家族演唱会所举办的这个场馆很大,能容纳超过五万人。超过五万部手机一起在同一个领域运行,信号就会不太好。陈婧来回切热点和场馆WiFi,又掏出备用机另寻运营商,才堪堪刷出微博内容。
文娱热搜上硕大一个词条#《Aurelius》舞担合作舞台#【热】挂在实时一位。紧随其后的是#合作舞台消音#【热】挂在实时第二位。
好不容易刷新出视频内容的陈婧:……
“这么快就出!”饶是常年混迹于粉圈的陈婧也有点震撼了,“这些人都没事干的专门盯着他们的舞台吗!”
“咋啦?”
朋友嘴上还叼着一只烤翅,磨磨蹭蹭地挨过来看手机。
目前为止登场过的所有人的所有舞台消音视频全部出来了。
“鉴定消音这个优良传统真是愈演愈烈了啊。”朋友叼着奥尔良烤翅又移回去了,“没关系,现在都没人被骂上热搜的话,就说明目前都表现得不错。”
陈婧挨着挨着念了几句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