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刚准备跟姜屿川一人扶虞鸩一条胳膊的时候,就看到姜屿川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自己扶着的虞鸩的那条胳膊,然后带着虞鸩往楼上走。
第31章 但是让你没有安全感了不是吗?
“去几楼?”姜屿川问。
“五楼。”
虞鸩还看着姜屿川,其实说起来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对方了,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他想问对方是不是很忙,但想了一会儿又没有问出来。
他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去问这些问题。
想到这里,虞鸩本来还有些亮的眼睛突然黯淡,默不作声的跟着姜屿川往楼上走。
“你出院那天晚上我去了医院。”倏地,姜屿川开口。
虞鸩有点茫然的看着他,然后反应过来,有点惊讶。
“但是你医生说你白天就出院了。”姜屿川看着虞鸩,眼神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虞鸩下意识解释:“我不知道,我感觉好一点了就出院了。”
“但是你没跟我说。”姜屿川漫不经心的说。
虞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以为姜屿川并不怎么在乎他住院的事情,所以没想着要打扰对方。
“你住院的第一天我有点忙,确实没时间去看你,抱歉。”过了一会儿,虞鸩听到姜屿川低沉的声音响起。
虞鸩下意识反驳:“你能来看我已经很好了。”
“但是让你没有安全感了不是吗?”五楼到了,姜屿川停住脚步,身后还传来沈寻双跟谢庆吵闹的声音。
一片喧闹里,虞鸩听到姜屿川这么说。
没多久沈寻双跟谢庆也上来了,谢庆也没注意两人之间未完结的话题,拉着姜屿川很快就走了。
一直到下完课,虞鸩都没有弄明白,姜屿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一直持续到虞鸩能自己走远路之后,都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他脑子里时不时会回想那天姜屿川说的话,然后又会陷入更乱的思绪里,无法逃脱出来。
兼职还请着假,不用去打工,海曙也没有找他询问那天的事情,虞鸩得过且过的,脑子里充满了纷繁复杂的问题,又无法找到出口。
他有点郁闷,看到有人在林子里抽烟,他想了一下,去学校门口的超市买了包烟。
他其实从来没抽过,但显然在无法寻找到突破口的桎梏里,虞鸩也不介意自己消沉一点。
他手心有点湿热,攥着那包烟去了小树林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然后点了一根。
同一时刻,校学生会办公室里。
谢庆跟姜屿川刚准备从里面出去。
走到楼梯口,谢庆脚步一顿:“等会儿,我好像忘记拿东西了。”
说着他一溜烟跑上楼,姜屿川只好站在楼梯中间的休息台上等他。
休息台有落地窗,能通过窗户看到外边的花园,那是江大最美的地方,每年都有属于各个季节的鲜花绽放。
但此刻,最吸引人视线的显然不是锦簇的花,而是站在树下,后背靠着树干,生涩点着烟的男生。
对方佝偻着背,抵着头在点火,火星子燃起,顿时多了一点猩红。
然后男生用手指夹着烟蒂,送进了嘴里。
姜屿川眸色逐渐变深,插着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突然下了楼。
等谢庆拿完东西再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虞鸩实在是不会抽烟,那些借着尼古丁消愁的故事看来都是假象,他心底的烦躁一点没有得到解决。
甚至还以为不会吐烟,第一口进去的时候还呛了一下。
但到底这支烟被他抽完了,虞鸩低着头纠结的看了一眼只抽了一根的烟盒子,有点犹豫该不该留着。
但最后得益于勤俭节约的好习惯,尽管并不喜欢这件事情,他还是把烟盒子揣进了兜里。
然后他还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才起身慢悠悠的出了小树林。
等姜屿川到的时候,树下的人早已经离开了,只剩下裹挟着一点葡萄味的烟雾,被风渐渐吹散。
姜屿川舌尖抵了一下牙齿,眼底翻涌的情绪滚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
虞鸩又开始打工了,宿舍里的人已经接二连三的搬走,虞鸩也打算去看房子了。
再次去海曙的时候,虞鸩都以为自己的工作早就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去的时候,领班仍旧跟从前一样给他安排了工作便不管他了,就好像之前那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倒是之前那个Omega,听说不想再过这种心惊胆颤的生活,已经离开了。
虞鸩有点茫然的在原地站了一下,这次他是自己过来的,也没有跟姜屿川说他复工了,因此踌躇了一下,还是选择没有去姜屿川的包厢。
他还没有弄懂上次对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暂时还是不要过度接触了,不然他会误会的。
虞鸩老老实实的开始工作,这次遇到的客人态度都很好,虽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产生阴影,但虞鸩还是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
等下班的时候,虞鸩去坐地铁,出门看见姜屿川正在巷子路边,旁边还跟了几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人。
对方像是也看见了虞鸩,但目光并没有在虞鸩身上停留,只是很快掠过,然后一辆车开了过来,姜屿川便十分迅速的坐上了后座。
虞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那辆车就这么顺着路开过虞鸩身边,虞鸩看到后座的窗户开了一点,姜屿川朝着窗外瞥了一眼。
他不知道姜屿川是不是在看自己,但虞鸩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一直目送那辆车离开。
直到腿站得有点酸了,虞鸩才从目送中清醒,顿了一下,朝着地铁口走去。
因为这次没有顺风车,虞鸩回学校的时间很晚,宿舍里的人都已经搬走了,他回去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没有灯,看起来有点静谧。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完全没办法感受自己的思绪,直到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虞鸩才后知后觉的开了灯。
光亮弥漫开来,虞鸩走了进去,表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只是眼神有点空。
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床下,后背靠着床架子,眼睛看着虚无一处。
突然,他扫到床上那件外套,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很久没处于发情期了?
他的手摸上腺体,温热的指尖并没有刺激到那处,甚至连肿胀都消退了。
他有点迷茫,医生说他需要接受Alpha信息素的安抚才能恢复,这段时期他一直都是吃药的,怎么突然变好了?
第32章 醉酒
第二天是周末,虞鸩像往常一样去奶茶店打工。
学校周边的房子还没有去看,但估计大部分都早被租出去了。
虞鸩也不着急,反正宿舍还能住。
现在最主要的是将自己的思绪从姜屿川身上抽离,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没办法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开始认真的工作,手机因为太旧了没办法下载太有软件,他偶尔中途空闲的时候消遣方式就是发呆。
突然,一个打扮富态,姿势优雅的中年女性朝着奶茶店走了过来,虞鸩眼神从呆愣中回神,目光落在那个女性身上。
“虞鸩。”对方这么叫他。
虞鸩沉默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索性点了下头。
对方皱了下眉,保养的十分漂亮的脸没带一丝皱纹,身上飘了一点柚子的香味,虞鸩知道,那是她的信息素。
两个人都顿了片刻,女人像是在组织语言,许久后才缓缓开口:“虞鸩,我知道你对妈妈有意见,但是也希望你为我们考虑,当初我们也花了很多心思去找你……”
女人的眼睛一直落在虞鸩身上,像是在审视对方的反应,但又在发现虞鸩仍旧没有表情的时候,忍不住将眉头拧得更深。
她话语停住,手微微攥紧手提包的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我知道你怪我,但是你不该不回家。”终于,女人表情恢复冷静,目光责备的看向虞鸩。
虞鸩看了一眼女人,又很快将视线挪开,表情平静:“那不是我的家。”
他就这样戳开了女人精心营造的假象,十分直白的说出他认定的事实。
“虞鸩!”女人有些恼怒,“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虞鸩并没有在意女人声音里的尖锐,只是平缓的说:“我没有在闹。”
他只是很认真的在过自己的生活,一点一点的让自己活的更好。
女人胸口起伏,显然是气得很了,但看着虞鸩消瘦的身体,到底没再说出重话来。
她别开眼,跟虞鸩有几分像的脸颊半侧着:“我是来通知你的,赶紧把你的工作辞了,这几天就搬回去住。”
像是忍无可忍,她甚至都没有看虞鸩身上的围裙,像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好的少爷不当去打工很丢脸一样。
但虞鸩却像是听不懂她的意思,垂着眸拒绝:“这是我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无权插手。”
“我是你妈妈!”女人声音又大了几分。
虞鸩看了她一眼,里面没什么感情:“只是血缘上的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虞鸩的眼神刺痛了女人,她手紧紧的攥着,声音颤抖的说:“你明明知道当初我们找了你很久,虞鸩,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这次虞鸩皱了一下眉头,手捏着抹布顿了一下,很快的回了一句:“没有。”
或者说,是不敢有。
虞鸩没再看她,垂眸盯着点餐台,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没怎么好好吃饭的原因,女人目光落在虞鸩身上,竟然觉得他身形格外空荡,骨头看起来还有点明显,脸颊上都没有挂多少肉。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虞鸩,最后深吸了口气:“不管你怎么想,妈妈都是想让你回家的。”
虞鸩不理会她。
终于,女人觉得自己的行为自讨没趣,到底咽下了嘴里的话,转身走了。
走之前他停住脚步,跟虞鸩说:“你好好想想吧,虞鸩。”
要想什么呢?虞鸩不懂,他的世界那么小,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猜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有人都让他想,但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
他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生活,并不需要一个姗姗来迟,且并不遮风挡雨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