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虞鸩几口吃完包子进了奶茶店,奶茶店的女老板也才刚到没多久,看到他时还问了一句:“早饭吃了吗?”
虞鸩点了下头:“吃了。”
说完又去帮女老板搬货。
他动作十分利落,衣袖只到手肘处,露出一小截白皙却有力的小臂线条。
用劲的时候,小臂的肌肉跟着抽动,虽然他整个人看起来瘦弱,但那个大箱子在他手中却跟没有重量一样,十分轻松的便抱了起来。
他很自然的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完,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流畅。
直到发现自己在不在好像都一样,女老板干脆将一切注意事项跟他讲了一遍,然后回家休息了。
虞鸩便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早,这段时间没几个客人过来,偶尔路过的三三两两学生,不是赶着上早课就是去招生处。
姜屿川和谢庆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虞鸩百无聊赖的站着。
“那不是虞鸩吗?”谢庆有点惊讶,“怎么在奶茶店里面站着。”
姜屿川闻言抬眼望了过去,就见虞鸩垂着头像是在洗杯子。
“他应该在打工。”姜屿川这么说着,脚步却没有控制住往那边走。
谢庆却有点摸不着头脑,那双桃花眼看了看姜屿川,又看了一眼虞鸩:“什么情况,不是说他抵触你吗?”
“你不是要买奶茶?”姜屿川看他,“正好照顾学弟生意。”
学弟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但又带了一点别的意味。
谢庆觉得有点不对劲,姜屿川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不过虽然不懂姜屿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还是跟了上去,主动对着虞鸩打了个招呼。
“好巧,虞鸩,又见面了?你这是在打工?”
虞鸩擦桌子的动作一僵,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正好对上姜屿川随意瞥来的视线。
这次虞鸩没有立马收回视线,而是在姜屿川身上转了一圈,才看向谢庆。
“兼职,”他解释了一句,“你要喝什么?我请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给别人带。”谢庆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虞鸩好像是有点困难,但那时候没太注意对方,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对方居然到了刚报到就找兼职的地步。
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让虞鸩请客。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笑了一声:“你有推荐吗?”
虞鸩像是愣了一下,有点犹豫的看了一眼姜屿川:“你们不喝?”
“喝。”说话的是姜屿川。
谢庆立马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笑眯眯道:“我们都喝。”
虞鸩垂眸,卷翘的睫毛抖动,像是有点纠结。
但姜屿川跟谢庆也没有催,就那么安静的等着。
“都很好喝的。”终于,虞鸩开口,十分镇定的随口报了几种奶茶名字。
“那行,就都来一杯?”谢庆十分爽快的准备转账。
虞鸩飞快的瞥了一眼姜屿川,然后利落的去做奶茶。
“还别说,看起来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谢庆付了款,对着姜屿川悄悄道。
姜屿川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盯着虞鸩的动作,注视了很久。
直到虞鸩将全部奶茶做好,递给谢庆,他才像是随口一问:“复读累吗?”
虞鸩愣了一下:“还好。”
姜屿川“嗯”了一声,没再问了,而是示意谢庆拎好奶茶,两人往招生处走。
他的背影很挺括,身影颀长,除了更成熟了一些,看起来跟记忆中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谢庆一直到转角了才问他:“昨天不是已经请他们喝了奶茶吗?今天再请一次?”
姜屿川插着兜接过其中几个袋子,走得十分从容:“天气热,他们也不容易,一点福利而已。”
“那明天还买吗?”谢庆吊儿郎当的问他。
“买。”姜屿川笑了一声,“昨天今天都买,明天不买只会打击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但你不是不喝太甜的东西吗?”
“偶尔喝一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两人的身影随着话音飘远,很快就消失不见。
“虞鸩,”沈寻双来照顾他生意的时候,看着虞鸩一直望着路边尽头的拐角处,不禁有点奇怪,“你看什么呢?”
虞鸩像是在出神,闻言有点迟钝的看向沈寻双,将脑子里刚刚发生的画面挥开,才缓慢回答:“没看什么。”
“啊,我看你一直在看那边,还以为看到帅哥了呢。”沈寻双耸了下肩,像是随口一提,又很快换到别的话题,“我要一杯昨天你给我带的那个。”
“好。”虞鸩应了一声,去做他要的奶茶,
结账的时候目光触及饮品栏处的一个名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的将眼神挪开。
沈寻双美滋滋的吸了一口奶茶,才跟他说明天的安排:“你请好假了吗?我们大概是在学校军训,Alpha可能要去校外,反正应该很好请假。”
虞鸩摇了下头:“还没有。”
“那你得速度快一点了,不然到时候名单安排好了,扯起来会很麻烦。”
虞鸩其实还没有想好自己到底要不要请假,但还是点了下头。
等沈寻双走了之后,他又朝着那个路口看了一眼。
空调的冷风迎头吹来,让虞鸩稍微清醒了一些,那个拐角空无一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刺眼的阳光直直的照在那里。
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饮品栏的奶茶名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抑制手环,后颈一直在发烫,在刚刚那一瞬间更甚了一些。
想到自己的身体,虞鸩皱了下眉,眼睛带着冷淡的情绪,手指缓慢的打开手机。
他发了一条消息。
虞鸩:【我的身体,能参加军训吗?】
第7章 还是一直在发情期吗?
那头显然在忙,中午吃饭的时候才回了电话过来。
“喂?”虞鸩正在吃饭。
中午店子里人还挺多,另外一个店员请假了,他走不开,只能点了个外卖,端着饭盒叉着腿坐在红色塑料凳子上,一边吃一边看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纪略大的男声,桌面摆着病历本,像是研究了一会儿。
“你的情况我又看了一下,还是不建议你做太过剧烈的运动。”那人像是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毕竟你情况还没有稳定,信息素综合症更是一个炸弹,时刻会被引燃。”
虞鸩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饭盒随手放在桌上,里面的饭菜没吃多少,还剩了一大半。
电话里的人叹了口气,像是回忆起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捂着后颈满脸狼狈的冲进医院的样子,四周的Omega被勾起了发情期,那些意志力不强大的A更是陷入混乱。
而那个少年,却丝毫没有被四周的暴动打扰,十分冷静的拉住了他的手臂,问他:“我好像分化了,麻烦帮我检查一下。”
说起来那个画面还有点鸡飞狗跳,但这段记忆确实一直存在他的脑子里,许久过去,还能回忆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脑子里思绪闪过,对方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问道:
“最近感觉如何?还是一直在发情期吗?”
这次虞鸩“嗯”了一声,手指抚过后颈,呼吸急促片刻。
“那这两天抽空再来检查一下吧,看看你的信息素水平是不是保持在阈值内。”
“好。”
这件事虞鸩还是挺重视,没有犟着非要去军训,而是挂掉电话后就给辅导员打电话请了假。
沈寻双说的一点没错,Omega请假,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太多,或许得益于法律对Omega的保护,脆弱的Omega在大部分事情都有优待。
请完假虞鸩便将外卖盒子拿去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处于发情期,他从分化后就食欲不振,要不是为了工作强迫自己吃一点东西,他估计随意糊弄过去了。
下午的时候店子里人更多了些,虞鸩忙个不停,也没时间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回宿舍的时候,孟梓正在说自己打听到的八卦。
“我听说咱们学校还有S级的Alpha,长得巨帅,你们见过吗?”
虞鸩进宿舍的脚步一顿,又很快恢复镇定,去做自己的事情。
沈寻双撇了撇嘴,像是对Alpha的印象并不好:“能多帅?不就跟那些Alpha一样,说不定脾气更臭,更冲动,还更爱显摆自己的信息素。”
说完他还抽空跟虞鸩道:“虞鸩,你的书我帮你领了,你数一下,一共十二本。”
虞鸩朝着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书看了一眼:“谢谢。”
沈寻双不太在意的摆了摆手,还在跟孟梓讨论学校里S级Alpha的事情。
也不知道孟梓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还打听到了一点门道:“那哪能一样,级别越高级的Alpha对自身情绪的控制和信息素的掌控会更自如,你说的都是低级别的Alpha,不能相提并论。”
“我说的那个S级别的Alpha,温文尔雅,一看就很强大。”
虞鸩手间的动作慢了一些,直到听到孟梓的形容,才加快了动作。
温文尔雅,这说的,应该不是姜屿川吧?
在他的记忆里,姜屿川从来都是若即若离又界限分明的,与温和一点也不搭边,反而更多的是疏离感。
虞鸩垂眸数了一下书,然后一本一本的放好,他默不作声的拿着衣服去洗澡,身上黏腻的味道让他难受,更重要的是,一天的忙碌和闷热似乎催发了体内那点不受控的灼热感,后颈的腺体隔着抑制贴,正隐隐发烫。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关于S级Alpha的讨论声。
狭小的空间内,虞鸩犹豫了一会儿,将水温调低,迎头冲了下来。
之前心里的那股躁意却越来越重了。
他低着头,手撑着墙壁喘息,任由冰水冲刷着腺体,像是折磨一般,又带着解脱。
水珠顺着冷白的皮肤滑落,从清晰可见的锁骨一路下滑,然后流过蜿蜒劲瘦的腰腹。
他终于吐出口气,缓慢的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