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浴室的窗户被拉开,腺体处的抑制贴换了新的,虞鸩擦着头发开了门,带出了几丝潮意。
沈寻双还在跟孟梓讨论之前的问题,但虞鸩却没有怎么听了,而是吹干头发上了床,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是新生军训的日子。
长达半个月的军训生活,虽然Omega会轻松一些,但路上仍旧不免有许多人抱怨。
姜屿川刚从停车场出来,就看到谢庆抓着头发一脸萎靡的等在那里。
“听说谢家昨晚三堂会审,折腾到半夜才消停,滋味如何?”姜屿川走了过去。
谢庆是谢家的独苗苗,按理说他这种家庭,就算是旁亲也有一大堆,偏他家老爷子用情至深,不想让爱人身体受损,但又必须得有孩子继承谢家家业,于是他祖母只生了他父亲一个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父亲也这么学的,他这一代又只有他一个孩子,以后整个谢家的业务全部只能交给他,是谢家唯一继承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在他这里出了问题,谢家一向事业心极重,不然也不可能做到首富的位置,偏他一点没有遗传到基因,一天天不务正业,每天不是招猫逗狗就是游手好闲,昨晚属实被揪着耳朵折磨了一晚上,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让他要支楞起来,别在他这里把家业败光了。
谢凉庆被唠叨了一晚上没睡着,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他祖父声泪泣下让他好好努力。
现在回想起来他脑袋都大了:“也不知道他们每天这么忙为什么还有精力找我麻烦,不累吗?”
姜屿川眉毛微扬:“身为蓝水集团唯一钦定的继承人,每天一点心思都没放在家里业务上,他们着急也很正常。”
“那也比你好吧,你不也是家里独子,我家还有祖父顶着,但你家可就姜叔叔一个人撑着,你还窝在学校学个计算机,怎么,一点不打算子承父业啊?。”谢庆丝毫不让。
姜屿川笑了一声:“想子承父业,那也要有本事才行,你以为是家族集团吗?想上去就上去。”
两人朝着招生处走去,这是最后一天摆摊,大部分学生已经开始军训生活了,今天只需要接待来晚了的少部分学生。
学生会的事情算得上繁忙,但如果与家族集团的事务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谢庆对这些事情向来得心应手,很多还没有落到姜屿川的手上,就已经被他解决了。
姜屿川顶着会长的头衔,倒是真没做多少事情。
谢庆啧了一声:“如果要是姜叔叔知道你在学校一点没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反而窝在学生会不务正业,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姜屿川目光扫过不远处蔫了的一群人,过了许久才回复:“也不见得。”
“说的也是,姜叔叔既然答应程叔叔不干涉你大学生活,显然就想到了你不会按照他的预期发展,肯定也做了别的准备。再者,像你们这种政治家,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会也能把这当成一份很伟大的事业,说不定能做点不一样的成绩出来。”谢庆跟着他的脚步碎碎念,转而又看向姜屿川。
“不过,程叔叔呢?最近一直没听到他消息?”谢庆好奇的问道。
“回玉城了。”姜屿川言简意赅回答。
“那你回去岂不是要跟姜叔叔独处?”谢庆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姜屿川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来一起住?”
谢庆打了个寒颤:“千万别,威力太大了,大夏天的只怕是空调都不用开了,我这小身板太脆弱,受不住。”
姜屿川不置可否,虽然如同谢庆所说,自从他爸去玉城之后,他父亲在家就没怎么露出过好脸色,但他显然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无法适应的,顶多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话少,家里冷冰冰的没人说话而已。
第8章 要不去看看新生军训?
招生处的帐篷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阳光从云层朦胧的洒了下来,带着滚烫的热气。
姜屿川没在那边待太久,很快便低声道:“走吧。”
谢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去哪?”
“买奶茶。”
过了好几秒谢庆才跟上姜屿川的背影:“我还以为你昨天只是随口一说。”
姜屿川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机,划了几下,垂眸像是在找什么。
谢庆有点好奇,他总觉得姜屿川做得事情变得有点琢磨不透,无论是连着两天过来买奶茶还是昨天喝了一杯奶茶,都透着浓浓的不对劲。
但他又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只能直接问道:“你找什么?”
“我记得高三的时候有一个班群,一直没有解散。”姜屿川倒也没有瞒着他。
“哦,那个啊,”谢庆从手机里划拉了一会儿找到那个群聊,“我分享给你。”
姜屿川“嗯”了一声,单手插着兜等待着。
谢庆看了他一眼:“你找这个做什么?都多久没人讲话了。”
姜屿川并没有说自己的用意,只是在联系人里面翻了一会儿,没多久便关上了手机。
两人走到了奶茶店前,谢庆将昨天点的奶茶干脆又点了一遍。
“诶,虞鸩呢?”谢庆没找着熟人,有点好奇。
“军训。”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姜屿川淡定提醒。
“对哦,我把这忘了。”谢庆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把奶茶带回去递给招生处的人后,谢庆实在是闲得无聊,干脆提议:“要不去看看新生军训?”
本来没想着姜屿川能够同意的,毕竟对方是个大忙人,没多少时间到处闲逛,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方居然同意了。
谢庆带着一股匪夷所思,然后不怀好意的去买了几根冰棍,还不忘问姜屿川:“你要吗?”
姜屿川挑了下眉:“不用。”
谢庆有点可惜,但恶趣味占了上风:“去看Omega呗。”
姜屿川看了一眼手表:“可以迅速看完在校的所有军训新生,也算是学生会的视察工作。”
“啧,这一套也要用到这方面来?”谢庆叼着冰棍看他。
“也不是,只是我习惯用利益更大的方式。”姜屿川平铺直叙,“之前学生会有任务。”
“好吧,看来你不是简单的招摇过市。”谢庆摇着头,英俊的眉眼却带了点幸灾乐祸。
“走吧,一会儿他们要休息了。”姜屿川率先抬步。
谢庆立马跟上:“也行,反正不妨碍我看Omega。”
两人大摇大摆的顶着两张妖孽面孔,从Omega的方阵一直走到Beta方阵,嘴里叼着的冰棍已经在各位Omega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吃完了。
谢庆向来对Beta没什么兴趣,刚刚的Omega他倒是多看了两眼,现在百无聊赖的跟姜屿川聊天。
“我听说姜叔叔给你定了一门婚事?”
姜屿川眼神望着Beta方阵的新生,目光扫过所有学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爸,你也知道,他向来跟姜叔叔有利益交换,知道一些小道消息也不过分。”
姜屿川并未否认,只是道:“他想联姻而已。”
“那你见到那个Omega了吗?应该很好看吧?姜叔叔也真是操心,日理万机都不忘记你的终身大事。”
姜屿川扯了下嘴角,眼神却没有笑意:“你要的话,换给你。”
“那算了,姜叔叔能看上的,我可无福消受。”谢庆摆了摆手。
“不过你还真要答应这联姻啊?”谢庆看他,“虽然我们这种家庭说自由恋爱确实是脑子有病,但不至于随便指着一个合适的就让你跟对方在一起吧。”
“谁说得准。”姜屿川对此并没有谢庆想象的抵触,亦或者是根本不在意,无论未来的对象是谁,他都并未放在心上。
“姜叔叔在上面压着,气场太强,你也确实做不了主。”谢庆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两个人结束了这个话题,谢庆抬眼,不远处的Beta新生罗列成四四方方的方阵,正在按照教官的指示走着正步。
他侧头,不期然看到姜屿川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心中陡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你一直对Omega十分冷淡,不会是因为喜欢Beta吧?”
“那完了,以姜叔叔那种要求完美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让你有任何污点,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一直在担心的碎碎念,却没有发现自从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姜屿川一声都没有反驳。
姜屿川转身离开,背影干净利落。
“你干嘛去?”谢庆忍不住问他。
“视察结束,该写报告了。”姜屿川脚步毫无停留,走得每一步都极为平稳。
谢庆嘶了一声,下意识朝着身后的Beta们看了一眼,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猜错了?”谢庆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下午,谢庆都还没有从被姜屿川压榨中挣脱。
他苦着一张脸坐在电脑旁边打字,屏幕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屿川拍摄的图片。
“你要再给我安排活儿,我都怀疑我戳到了你的痛处,你蓄意报复了。”
姜屿川撩起眼皮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在电脑屏幕上敲击:“什么痛处?”
“你喜欢Beta的事情啊,”谢庆捏着脖子看他,“我还以为我戳穿了你的真面目,你要谋害我呢。”
姜屿川收回目光,十分淡定的评价:“你一向喜欢活在自己的臆想中,这很正常。”
“还不是你姜大少爷过于变态。”谢庆撇了撇嘴。
两人很快将要弄的东西写完,姜屿川对此格外擅长,或许用从小受过这方面专业的培训来解释更适合,反正谢庆看他眼睛都没眨就将一切都做完了,连排版都十分干净漂亮。
再一看自己做的,跟用一堆好东西制造成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难以直视,谢庆干脆全部丢给对方,自己躲了下懒。
直到全部做完,谢庆才终于拖着快要散架的骨头坐上了回家的车。
姜屿川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脚步一顿。
第9章 有闻到什么香味吗?
临近傍晚,黄昏晕染整片天际,赤红的尾光裹挟着流云,笼罩在格外喧闹的江大头顶
夏风吹起热潮,灼热的余温还未散尽,一路撩过少年的发尾,穿透那件纯白的棉质T恤,将衣服下摆吹得鼓起,又很快远去。
虞鸩下意识拉了一下衣摆,腰腹白皙的一瞥被很快挡住,藏入了布料中。
到校门口的时候,虞鸩手里还提着一袋子药,脸颊还氤氲着因赶路而升起的红晕。
他手指纤长,微微勾着塑料袋的提手,能看出来要比Omega的手大上一些。
走路时专心致志的看着脚下,眼尾垂着,闷头往前走。
他显然没发现校门口还站了人,在快要撞上的时候,姜屿川终于开口提醒:“再不停下就要赔医药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