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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非也非也,是盟主也 允长昼 3361 2026-08-11 04:37

  荧照居然觉得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是在受苦……可一路上自己要什么有什么,脾气大主张多,所有的麻烦都是荧照解决,自己还把他使唤来使唤去。

  怎么能是受苦?

  “别这么说。”陈非也说,“我也喜欢那样的生活,和你一起走遍天涯海角,就像真正的江湖侠客一样……”

  他凑上去亲了亲荧照的脸:“荧照,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荧照勾起唇角,翻身把他抱在怀里:“我也喜欢和非也在一起。”

  三日期至。

  陈非也醒来,感觉浑身骨头都有些酸胀,不似前几日那样轻盈。他立刻抬手看了看。

  白净修长,指节分明。

  “变回来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陈非也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跑到铜镜前照了照。镜子里映出的是那个熟悉的青年,眉眼清秀漂亮,唇红齿白,腰身劲瘦是成人版陈非也没错。

  “变回来了!”他转身冲出卧房,一头扎进闻声而来的荧照怀里,“荧照你看!我变回来了!”

  荧照低头,熟悉的、青年的陈非也正仰着头看他,眉眼弯弯,一副“你看我多厉害”的得意模样。

  他伸手捏了捏那柔软的脸颊:“变回来就好。”

  陈非也高兴地原地蹦两下,又问道:“你这三天有没有想我?”

  “你一直在我身边。”

  “不一样嘛。”陈非也踮起脚亲了亲他,“前几天我是小孩子。”

  他亮晶晶的眼眸里光芒闪动,带着不言而喻的欢喜。荧照低头看他,伸手扣住陈非也的后脑吻上去。

  陈非也哼哼一声,由着他亲了一会儿。亲完就跑开:“我去看看萌萌。”

  他跑到院子里冲萌萌招手,萌萌认出了气味,“汪”地扑过来往他怀里钻。

  “萌萌萌萌真可爱!居然还认得我!”陈非也蹲下来揉它的脑袋,萌萌兴奋得尾巴都快要摇断了,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荧照靠着门框看着这一幕他年轻的盟主大人正被一只兴奋的小狗扑得东倒西歪,却笑得眉眼弯弯。

  日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宽松的里衣照得微透,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单薄的肩背。

  “非也。”

  “嗯?”陈非也抬头,怀里抱着狗。

  “今天……”荧照顿了顿,“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陈非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耳朵一下就红了。

  他抱着狗转身背对荧照:“萌萌,你看他啊,整天就想着”

  萌萌“呜”一声,歪着脑袋看他,完全不明白主人在说什么。陈非也自己倒先笑了,起身把狗举起来对着荧照:“萌萌,替我说他!”

  萌萌配合地“汪”了一声。

  荧照走过来从陈非也手里接过萌萌,把它放进小木盆里,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握住了陈非也的手腕,把人往卧房里带。

  “你干什么!大白天的……”

  “饿了。”荧照面不改色,“三天没吃饭了。”

  陈非也又羞又恼:“你吃的饭比我还多!”

  “我说的是另一种。”

  “荧照!”

  萌萌看着两个主人拉拉扯扯地进了卧房,门被关上了。它歪了歪脑袋,打了个呵欠,又闭上眼睡了。

  这三天的时光对于萌萌来说,不过是打几个盹、吃了几顿饭、被摸了几回脑袋的功夫。

  但对于荧照和陈非也来说,这三天里发生的所有笨拙、可爱、委屈又甜蜜的瞬间,都会永远留在记忆里,变成往后许多年里的会心一笑。

  ==========作者有话说:==========

  荧照其实是一个很重yu的年轻人啊……不过对象是非也的话,重yu也是人之常情吧……

  第30章 少年陈非也(上)

  陈氏老宅坐落在江南的某处深山里。灰瓦白墙的七进院子掩映在古木之间, 远远望去像一副山水画。

  陈非也出生在这座宅子里,今年刚满十二岁。

  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

  他生得白净漂亮,圆眼睛薄嘴唇,笑起来更是叫人心头发软。但若真以为他是个乖巧安分的主儿,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陈家的下人们管他叫“小祖宗”, 这称呼倒也完全不冤枉他。

  陈非也五岁时差点被把厨房一把火烧了,七岁学会了翻墙, 九岁那年带着族里的几个堂兄弟把后花园里的锦鲤捉了个干净, 说是要“放生山涧多多积德”。

  结果半路上被族中大人撞见,一伙小屁孩拎着小桶满院子逃窜。锦鲤没放成, 一群小子被罚跪了半个时辰祠堂。

  可跪完祠堂, 陈非也转头就带着一群人去厨房偷了烧鸡,蹲在祠堂后边分着吃了。

  堂弟陈非墨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说:“哥你胆子也太大了, 被抓住了怎么办?”

  陈非也理直气壮道:“那祠堂里供的都是咱们祖宗,祖宗还能跟自己自家孩子计较一只鸡?”

  可要说他坏,又坏不到哪里去。难得一月一次的出门日会给丫鬟们带亮闪闪的小首饰,下雨天帮着下人收晾在外头的衣裳, 谁养的小猫小狗走丢了找他帮忙准能找到。

  族里的长辈们提起他,总是又爱又恨地摇头:“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跳了。”

  陈非也自己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 至于“苦”的是谁的心志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

  他的玩伴也很多。同辈的堂兄弟表姐妹加起来有十几个, 和他年纪相仿的就有四五个。

  其中最常和他混在一起的就是他二叔的长子长女陈非墨和陈锦书。

  陈非墨比他小一岁, 性子温吞敦厚, 是那种被陈非也拽着跑就会跟着跑、被拉着爬树就会跟着爬的好脾气。

  陈锦书和陈非墨同岁, 胆子却比谁都大。爬墙翻窗掏鸟窝样样不落,有一回还以为跟陈非也比谁先爬上祠堂后面那棵老槐树, 结果两人在树杈上打起来了,被路过的族叔抓了个正着。各罚抄了十遍家规。

  再就是旁支的几个孩子,陈非也虽然记不全他们的排行和名字,但见了面总是热热闹闹地招呼一声,勾肩搭背地在院子里疯跑。

  春三月,春光正好。

  后山桃林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粉白。

  陈非也坐在花堆里,面前摊了一堆刚摘的花和柳条。他正编着花环,柳条太硬,编到一半就弹开了,碎花全撒了。

  “哥你这个编得不对。”坐在一旁的陈非墨忍不住开口,“要先用软的柳条打底。”

  “我知道!”陈非也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在尝试新编法!”

  说着,他捡起一朵小黄花给陈非墨别在耳朵后:“来,哥给你戴上。我们阿墨真可爱。”

  陈非墨红着脸把花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拢在手里不敢戴。

  另一边的陈锦书凑过来看陈非也重新开始编的花环,毫不留情道:“别瞎编了,这个结打得跟麻绳似的。”

  “你懂什么!”陈非也也红了脸,把手里的柳条一扔,“我不编了!”

  他目光又瞄向了坡顶那棵歪脖子老树,树杈间隐约可见一个黑乎乎的鸟巢,顿时眼睛一亮:“那上面是不是有鸟窝?”

  陈锦书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好像是。”

  “去看看?”

  “走!”

  于是几人分工合作。陈非也爬树,陈锦书望风兼指挥,陈非墨负责在树下随时准备接东西,或者接堂哥。

  陈非也手脚并用爬上去,树枝被压得摇摇晃晃,但他身形灵活,三两下就窜到了树杈间那处鸟窝旁。

  他探头往窝里一看,三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挤在一起,嘴巴张得大大的,以为亲鸟回来喂食了。

  陈非也趴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心把窝端走,轻手轻脚地退了下来。

  “怎么空着手?”陈锦书问。

  “小鸟太小了,也没鸟蛋,”陈非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要是都带走了它们爹娘找不到要急死的。”

  陈非墨闷声说:“哥你心肠真软。”

  “这叫有分寸。”陈非也又理直气壮起来,“掏鸟窝要看时机的!不然明年它们就不在这儿安家了。”

  下午他们又跑去后山的溪涧里捉鱼。

  然而折腾了半个时辰,三个人一条鱼都没抓着,倒是衣裳湿了大半。

  最后陈非也干脆放弃了,叫着几人把湿了的外袍脱了放大石头上晾着,自己掏出一本都卷了边的话本来看。

  那话本封面都快看不清字了,是他偷偷让小厮从外面带进来的,讲的是一个游侠闯荡江湖的故事,写得粗糙但热闹。

  陈非也看得入了迷,连陈锦书喊他去摘果子都没听见。

  “看什么呢?”陈锦书凑过来瞄一眼,随即了然,“又是武侠话本?你都看了多少本了。”

  “这本好看!”陈非也把书页翻给她看,“你看这段,主人公捡到一把绝世宝剑,只有他才能拔出来,简直是天命所归!你说我要是也能捡到就好了。”

  陈锦书嗤了一声:“你又做梦了。”

  陈非也不理她,继续埋头看。

  陈非墨在旁边安静地洗果子,洗干净了就递过去喂到陈非也嘴边。

  春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陈非也的日常就是这样简单热闹

  早上被小厮拽起来,吃完早饭去学堂听先生讲课,下午和玩伴们去后山疯玩儿,傍晚回来练一个时辰的剑,晚上窝在被窝里偷看话本。

  学堂里的先生姓沈,脾气好得很,对着这帮熊孩子从来不动怒,顶多摇着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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